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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们如何配置资产？
第七章 学会投资：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富豪们如何配置资产？
百万富翁们重视自我学习，并习惯对市场和投资机会进行认真审视，所以他们更青睐那些传统的投资类型。超过60%的百万富翁将不低于30%投资基金放在退休账户里。近40%的百万富翁将不低于30%的投资基金放在房地产上。在最新的研究中，百万富翁很少投资国外或不常见的投资产品。例如，只有约6%的百万富翁用其部分资产换取土地使用权，很少有百万富翁（4%）将无形资产（如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作为他们投资组合的一部分。
表7-1 百万富翁资产的分配情况
表7-2 基于国税局遗产税报税表所做的数据比较（2016年、1996年）
续表
* 表示并非100%准确，因为某些资产类别被排除在表格之外。n/a代表未在1996年数据中单独列出。
以上数据比较了2016年和1996年拥有不同财产规模的百万富翁在遗产总额上的构成情况。其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
●那些遗产总值超过2000万美元的富翁倾向投资对冲基金和艺术品。2016年，遗产总值超过2000万美元的富翁在对冲基金上掷下了高达3.7%的投资基金，而遗产总值在1000万美元至2000万美元之间的富翁仅仅投了0.69%的投资基金（遗产总值更少的富翁在对冲基金上投资也更少）。同样，对艺术品而言，遗产总值超过2000万美元的富翁在2016年和1996年分别投下了1.83%和2.56%的投资基金，而那些遗产总值低于2000万美元的富翁在艺术品上基本零投资。这些数据说明了这样一种观点，即在净资产极高的某个点（即2000万美元或以上），更复杂的投资具有更大的吸引力。
●不管是1996年还是2016年，相比其他富翁，遗产总值超过2000万美元的富翁在“内部持股”上都遥遥领先遗产少于2000万美元的富翁。家族企业属于就这一类的资产投资。
有关富人的传说之一是那些有钱人都会进行奇异投资。从上述国税局的相关财产税数据中我们可以看出，这种奇异的投资现象看来只会发生在净资产不低于2000万美元的有钱人身上……也就是说，你真的已经足够有钱，并不在意投资带来的回报。大多数邻家百万富翁是不会把钱投入到这类奇异的投资中去的。
2016年，沃伦·巴菲特给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东们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巴菲特近乎完美地解释了这种行为现象：
这些年来，时不时会有人问我有关投资的建议。在回答的过程中，我学到了很多关于人类行为的知识。我经常推荐一只低成本的“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那些只有微薄财力的朋友们通常都会听从我的建议。感谢他们对我的信任。
但是，我相信那些超级富有的人、拥有阔绰资金的机构或养老基金会是不会采取我这条建议的。这些投资者只会礼貌地感谢我的建议，去选择听取一位要价甚高的投资经理的建议。而那些机构则会转身投向另一群顾问的怀抱。
然而，这些专业人士会面临一个问题。你能想象一位投资顾问年复一年地告诉客户去复制标准普尔指数，以持续增投指数基金吗？那根本就是在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然而，如果他们建议客户每年进行小规模的管理变动，那么这些专业人士将获得巨额的佣金。他们说的话听起来非常深奥，但其实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他们不断地向你灌输一些受欢迎的投资“种类”以及耐心地为你讲解当前的经济趋势，从而让你毫不怀疑地接受管理变动。
富人们沉浸在这样的想法中：是命运在赋予他们最好的食物、学校教育、娱乐方式、住房等所需的一切。他们认为自己拥有的财富应该给他们带来高人一等的地位。
事实上，在生活的诸多方面，财富确实意味着一流的产品或服务。因此，金融“精英们”——富有的个人，资金充足的养老基金会或大学捐款基金会等相关机构——难以接受与小额投资者一样去申请同一项金融产品或服务。即使我们所讨论的产品是最好的选择，富人们仍然会心不甘情不愿。坦白说，我的计算非常粗略，但我认为在过去10年里，精英们在寻求更好的投资建议上，已经浪费了超过1000亿美元……
人类的行为不会改变。富有的个人，资金充足的养老基金会或大学捐款基金会等相关机构仍会坚持认为他们应该获得“额外”的、非比寻常的建议。那些巧妙地利用这一“期望”的顾问们将赚得盆满钵满。今年的“神奇药水”可能是对冲基金，明年可能就是另外一种了。这一系列的承诺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下面这句谚语为我们做出了预测：“当有经验的人和有钱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时，有钱人最终会变得很有经验,而有经验的人会变得很有钱。”
让我们将巴菲特所描述的这种奇异的投资心态与著名的投资人彼得·林奇的做法做一番比较。对于选择哪家公司的股票，林奇先生有一套自己的投资哲学。而这与我们多年来所研究的百万富翁企业主所秉持的理念有共通之处。
林奇先生在挑选股票上的成功要归功于两点。一是他私下采访了该领域的诸多顶尖人物，二是他经常访问那些公司的总部。以下是一些他很精彩的论述，让我们从侧面了解一下什么是“林奇主义”：
参观一个公司的总部能有效地判断该公司是否在坚持节俭创业。办公室铺张浪费的程度与管理层奖励股东的意愿成反比。
假如能从资产负债表中判断出未来（股票的表现），那么数学家和会计师将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业余投资者……可以通过拒绝从众的方式，赢得市场胜利。
在其他条件基本相同的情况下，投资那个年度报告中彩色照片最少的公司。
在成功预测几家公司会成为市场赢家的过程中，林奇先生形成了以下看法：
在公司总部……没有行政餐厅……停车场里没有豪华轿车……机场没有公务机。
不要花钱去打造一个雅典神庙式的办公室，不要花钱去为大厅配备安妮女王式家具，不要花钱去买飞艇、制作广告牌以及去请名人赞助。墙上的艺术品也没必要买，旅行海报……就够了。
除非公司在某年收益很好，否则高管不会获得奖金。奖励的基础是业绩，而不是（职业）地位。
《邻家的百万富翁》中提出第三因素支撑着邻家百万富翁们的生活方式，而这一因素也与林奇主义的最后一点高度类似：他们都认为，经济独立比显示较高的社会地位更为重要。
但通常情况下，只是收入富裕的人会下意识地将“奇异”或“昂贵”与“更好”等同。因为他们认为把钱投入到这些类型的投资中就意味着某种地位。
只是收入富裕的人可能会认为他们需要这些奇异或昂贵的投资来匹配他们的收入水平、其他为彰显地位的支出（昂贵的房子和汽车）以及他们的经济状况。但各种数据显示，实施一项简单可靠、多元化以及成本较低的投资计划会让他们过得更好。这听起来可能很像让你去买丰田，而不是去买雷克萨斯。
大学捐款基金会的糟糕表现可以被视为奇异投资思维陷阱的典型案例。哈佛大学捐款基金的这次失误——被列入同类失误严重性排行榜的首位——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在2016财年，该基金在标普500指数持平（无损益）期间，遭受了2%的巨额投资损失。本·卡尔森在其博客“常识财富”中将哈佛大学视为“自我溢价”的牺牲品，但牺牲品绝不会只局限于哈佛大学一个。在他2017年创作的一篇文章中，卡尔森将先锋基金中一组简单的三只基金组合（他称之为“伯格尔模型”）的年化回报率与美国大学捐款基金会的年化回报率进行了对比。“伯格尔模型”投资组合的10年回报率（6.0%）排在捐款基金会回报率排行榜的前10%（5.4%位于捐赠回报率排行榜的第十名）。这些数据意味着：如果你坐在电脑前，以每年低于0.1%的混合成本，选择先锋基金中最受欢迎的三只基金（或选择部分开放的封闭式基金）作为你的投资组合，那么你的收益将远远超过选择90%以上的大学捐款基金。卡尔森先生写过下面一段描述捐款基金运作方式的话：“这些基金被用来投资最好的风险投资、私人股本、基础设施、私人房地产、木材和对冲基金；它们被顶级股票和债券基金经理所管理；管理者们经常运用杠杆；他们还投资复杂的衍生品；他们向规模最大的咨询公司请教，但是绝大多数的基金仍未能击败低成本的先锋指数基金投资组合。”
总之，这些追求地位的收入富裕的人群最终会付出代价——投资收益少于支出。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他们都是聪明人。即使有证据表明，这些投资的价值常常低于成本较低的替代投资，他们还是会前仆后继地为“自我溢价”付出代价。我们团队的精神分析员猜测收入富裕人群是否存在某种复杂（潜意识下）的信息传递：“我有足够的钱可以浪费。”
大多数百万富翁不会收藏艺术品
美国的许多人都雄心勃勃，他们想仿效那些经济成功人士。营销人员花费数十亿美元，使人们相信大多数富有的人拥有大量的高档艺术品。这个传说贯穿了我们整个经济发展历程。高收入家庭将艺术品视为向其他人展示富有的一种方式，然而，他们的收入水平只略高于平均线。他们的净资产暴露了他们鲜为人知的一面。
艺术品属于有形物品或收藏品。我父亲曾经为《美国人口统计》写过一篇相关文章。在文章中，父亲写道：“令人惊讶的是，在典型百万富翁们的资产中，不到6%的资产是以实物或收藏品的形式存在的，如古董、硬币和邮票、宝石或艺术品等。”
但这篇文章写于30多年前。从那以后，有没有发生过变化？在最新的调查中，大多数百万富翁（近70%）将不高于1%的资产投资在有形的收藏品上。而根据国税局最新的遗产税数据，变化也不是很大。总的来说，那些资产值超过200万美元的富翁只将1.3%的财富投资在有形的艺术品上。考虑到一些非常昂贵的艺术品还可能是赝品，这部分投资还要适当缩减。
我们采访的大多数百万富翁只是把艺术品作为一个资产类别，“不去拥有，也不会去拥有”。在《停止装富》中，我们还提过其他的一些资产。大多数百万富翁仍抱着对艺术品一视同仁的态度。只有少数百万富翁拥有度假屋、游艇、飞机、葡萄酒、豪华汽车或价格不菲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