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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运用这种效应
1.保持怀疑态度,但不要认为“天下皆黑”
诺赛克所做的一系列实验引起了广泛兴趣和关注。有些对心理学持批判态度的人甚至建议,这门学科应该被打入“冷宫”。南澳大学市场营销学教授拜伦·夏普将心理学的研究发现奚落为“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学术研究领域中的“娇嫩鲜花”。
但他全盘否定这门学科是否恰当呢?
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丹·吉尔伯特建议,对这种“一棍子打死”的做法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他针对诺赛克使用的方法中的一些要素提出了批评。他特别强调,部分最新研究并非原创性实验的忠实的翻版。这是一个值得忧虑的问题,因为环境背景是社会心理学的核心原则之一。所以真正有意义的复制实验必须确保背景因素恒定不变。还有人补充说,被吸引参与该项目的研究者属于哪一类带有偏见的科学家,他们一心想要揭穿案例背后的真相。
吉尔伯特提出的一条批评意见最切中要害——实验重演仅仅尝试了一次而已。诺赛克先前的研究名曰“多所实验室复制项目”,旨在借助36所实验室的资源对13项研究进行多次复制。当结果作为一个整体被收集采纳时,项目所涵盖的13项研究中有10个得到了验证。然而,如果仅对其中一所实验室的复制结果进行分析,那么将意味着,相当一部分研究都无法重演。
诚然,有些研究的确存在瑕疵,甚至有些还可能是“伪研究”。但因此而将整个领域都一笔抹杀,那就是反应过度、因噎废食了。既然你对心理学予以全盘否定,那为何不对其他学科也同样采取这种“一刀切”的方式呢?
斯坦福大学高级研究员丹尼尔·法内利在《自然》杂志刊文说明,可复制性问题在药物研发和肿瘤生物学领域更加突出。此外,加州理工学院行为金融学和经济学教授科林·凯莫勒在2016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18项经济学研究中无法复制的占到了7项(若采用一个不同的统计测度则降至4项)。很显然,这个问题对心理学以外的其他学科领域也都产生了影响。
对于心理学或经济学的研究发现不分青红皂白,一概予以否定,这种做法既不合理也不明智。但同时,诺赛克的研究也提示,对这个问题大家应当谨慎处理。切不可将单一研究结果当作确凿证据。一旦你认定自己找到了一个相关偏差,你应该在做大量投入之前,先对这一偏差进行小规模的检验。
总之,既要谨慎行事,又要避免钻进怀疑一切的死胡同。
2.营销工作者应该关心的是利润,而不应过分在意结果有多大把握
在判断研究结果是否具有发表价值时,学者所依据的标准衡量指标是在95%置信区间内的显著性。换句话说,它们属于随机性结果的概率仅为二十分之一。这就是诺赛克在其复制性研究中所采用的统计检验的临界值。
但95%是恰当的基准吗?
这个特定比例数其实是主观选择的结果。威廉·西利·戈赛特是最先提出统计显著性的人之一(学生t分布或t检验就是他首创的),他主张调查所需的把握度应该能够反映出你面对的问题。
想象一下,你正准备要过马路。虽然你有95%的把握不会被车撞到,但把这作为确保安全的最低临界值将会有一定隐患。然而,倘若你要在输赢机会均等的赌局下注,你就不应该等到有95%的把握时才出手。因为那样做,你会错失很多赢钱的良机。行动固然会付出代价,但不去行动也会付出机会成本。
戈赛特对于具体情境的重要性有充分的认识,这一点可以从他的商业经历而非其学术背景中得到解释。戈赛特曾经供职于健力士啤酒厂,他的兴趣是利用统计学方法挑选出产酒量最高的大麦品种。他的着眼点在于如何使利润最大化,而不是追求绝对的确定性。
很多营销决策都不需要95%的把握度。正如罗里·萨瑟兰所说:
有时,我会问学者,在他们做过的失败实验中,是否有我们可能感兴趣且能够为我们所用的。你要知道,即使只有20%的人在10%的时间里做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事,这些事情对于撰写学术论文也许毫无意义,但却可能关乎商机的把握。
如果说利大于弊且潜在好处很多,而弊端微乎其微,那么一再坚持95%的把握度,最终结果就只会是弄巧成拙。
假设你刚读过一篇论文,其阐述的观点是,人们在心情好的情况下更有可能留意到广告。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着手进行一次小的实验。如果这个新的目标定位策略并不比你以往采用的方法好多少,那就无须再做尝试。毕竟,由此造成的损失无关痛痒。但如果这个策略的效果要好过用以对照的方法,你就可以不断重复并一次次地扩大规模。幸运天平正逐渐向你倾斜:失败仅有一例而已,成功则是接踵而至。
这会对你产生激励作用,让你如饥似渴地去搜罗心理学家进行的新实验。每当一项实验看似前景可期,就应进行一次小规模的验证。在你测量偏差的影响力大小时,务必要分离出变量对每个受众的影响。近期研究表明,偏差对不同人群的作用形式也是各种各样、千差万别的。有关这一部分的内容将占据接下来的若干篇幅。
(1) 英文中,丹尼斯为Dennis,牙医为dentist,两者发音有相似之处。
(2) 马克·德·曼(Mark de Man)与英文神射手(marksman)一词类似。
(3) 英文中,布利泽德与暴风雪(Blizzard)是同一单词。
(4) 英文中,韦布(Webb)与蜘蛛网(web)一词相近。
(5) 英文中,黑德(Head)与脑袋(head)是同一单词。
(6) 布雷恩勋爵的姓(Brain)与英文的大脑(brain)是同一单词。
(7) “苏茜在海边卖贝壳”翻译自一句英文绕口令:She sells seashells by the seashore。(她在海边卖贝壳。)论文作者把“她”变成了“苏茜”,试图假设苏茜(Susie)、贩卖(sell)、贝壳(seashell)和海边(seashore)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