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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市场
“你可能在一座荒岛上通过交易赚到钱吗?”这是个不容回避的问题。
1998年,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LTCM)的破产倒闭在今天看来似乎更具有现实意义。它为政府参与引致型泡沫以及日后被普遍实施的救助(bailout)方案提供了基本原则。
LTCM意图运用复杂的数学模型为投资者创造出超乎他们想象的巨额财富。这美妙的梦境吸引着华尔街的投资者精英,并令其为之轻狂。尽管起初“神秘的”造梦策略带来了巨额收益,但是最终理论终究被现实击得粉碎。
LTCM崩溃的故事始于两个金融学术界的传奇人物:默顿·米勒(Merton Miller)和尤金·法玛。他们深化发展了所谓的有效市场假说(Efficient Markets Hypothesis,EMH)理论。该理论假设市场中的股票始终处于正确定价状态,价格准确地反映了该股票所有的已知信息,因此,在坚持理性人假设的前提下,你无法对市场的未来走向做出预测。
米勒和法玛认为一个完美的理性个体绝不会以高于或低于其实际价值的价格交易某种金融工具,而他们的同行,有效市场假说的另一位狂热追随者迈伦·斯科尔斯(Myron Scholes)也相信市场从不说谎。在他和好友罗伯特·默顿(Robert Merton)的眼中,整个金融市场永远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和循规蹈矩。
在他们的世界里,IBM的股票价格绝不会经历从80元价位到60元价位的直线式下跌,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应当分别“静止”在793/4、791/2和791/4的价位,并以此类推。LTCM的缔造者们 [1]
相信,市场符合完美正态分布的特征,没有异常值(outlier),没有肥尾(fat tail),更没有什么意外事件 。
如果一个交易者相信他的“魔法”可以战胜市场纪律,那么记住,千万不要与他为伍。
整个华尔街都被LTCM 的巧舌如簧说得云里雾里,按照连续正态分布规则运行的市场开始变得和谐、惬意、井井有条,甚至没有了风险,但与此同时,LTCM撬动着巨大的杠杆,近乎疯狂地博取着臆想中无风险的巨额回报。然而,一切问题才刚刚开始。LTCM忽视了其策略中不可预期的一面。当你站在路中间,恰巧一道闪电偶然击中了你,你可能认为这应该只是一次随机事件。但是,如果你的企业在风雨交加之夜也随机地站在道路上,那么你无疑是忽视了确实存在的真实风险,在拿自己开玩笑。
随着LTCM被放进绞肉机,趋势跟踪者却赚了大钱。对趋势跟踪交易者而言,在1998年8月和9月,他们的回报几乎就像持续不断地直接从LTCM的提款机上刷卡套现一样的简单。LTCM赌掉了数十亿美元,而顶级的趋势跟踪者却赚到了数十亿美元。
然而,比起一个对冲基金的崩盘和趋势跟踪者的再次胜出,更糟糕的却是,尤金·法玛有效市场理论的误判给了共同基金当头一棒,他们不得不重新募集大量资金(永远别忘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在过去的30年间,市场中已经形成了一种高度发达的营销网络,而后者则根植于一个实际上更为精密复杂的政治游说活动,所有这一切只为一个目的:让所有附属于该“矩阵”的人都相信他们无法比单纯的猜测或投掷飞镖做得更好,因此最终的结果就是“把你的所有资产押宝共同基金,并长期持有”(然而长期从未被明确定义;“在长期中我们都将死去”)。
尽管面对着诸多质疑和实证检验的挑战,法玛始终坚持捍卫着自己的理论。就在最近,他还被问到基于技术分析交易策略的问题(我们大可以在此把其称为趋势跟踪):“一些研究者主张说,基于50天或者200天移动平均技术构成的买进/卖出信号的市场策略,能够创造一个比买入持有方法更吸引人的风险和收益组合。请问对此你怎么看?”
法玛答道:“这不过是一个完全得不到实证支持的古老传说。" 很明显,法玛并没有对趋势跟踪的现实表现做出正面回答。对他来说,他宁可来个剖腹自杀也不愿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宁可光荣地战死沙场也不愿在更卓越的市场智慧面前俯首称臣 。
如果你对自己缺乏了解,市场可是找到这个答案的昂贵会所。
华尔街上有幸亲身经历过2007—2008年金融危机的人都明白市场绝不是有效的,但是有效市场假说就像好莱坞式电影中的怪兽一样似乎很难从人们的记忆中被彻底抹去。
幸运的是,对你而言,一个激动人心的解决之道就在眼前。伟大的趋势跟踪者不是只会讲大道理的书呆子,不是只会变戏法的巫师,不是游走各方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更不是那些系出名门身世显赫的投资银行家。他们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他们专注、勇敢、追求自信的独立品性,并培养自身的杰出才能去创造真正的价值。趋势跟踪的成就无时无刻不在证明有效市场假说不过是唯科学论(Scientology)的拥护者,它和任何有效的交易启蒙运动都格格不入。充分地理解这些非常重要,它是你破解谜题的关键。
[1]. LTCM创立于1994年,主要活跃于国际债券和外汇市场,从事套利交易。该公司聚集了一大批华尔街精英,包括知名学者、前财政部和美联储高官,以及罗伯特·默顿在内的数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拥有“梦幻组合”的美誉。——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