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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为赢得具有不确定性的未来,你的每次“下注”都涉及对价值、期限、资金量和情感等风险因素进行衡量的决策。想要在长期的博弈中成就自身的价值,就要求你在面临无数的“取舍”之时不断地做出选择。这是趋势跟踪的精髓,也是生活的真谛。
无论光明还是黑暗,憧憬未来的坚定信念满足了对确定性的渴望。我们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惊讶,惊讶,接踵而至
在前面的“趋势跟踪理论”这一章中,我引用了几年前CNBC的艾琳·伯内特对趋势跟踪交易者大卫·哈丁的一小段采访。2011年4月8日,CNBC金牌主持人乔·克南(Joe Kernen)再一次采访了哈丁。当时,哈丁所在的温顿资本(Winton Capital)使用趋势跟踪策略为客户管理着210亿美元的资产。既然你已经读过了我的《趋势戒律》,那不妨来看看克南采访的内容,并考虑考虑我接下来的问题。
克南的采访首先是从阅读一张报纸开始的,上面将哈丁视为一位系统性趋势跟踪者,并说他本人相信从长期来看建立在科学研究基础上的投资最终将获得成功。克南很想知道哈丁是否也使用“电脑”,并让他细述一下自己的交易策略。
坐在伦敦接受远程采访的哈丁回答道,他的公司“在和趋势保持一致”。他跟踪趋势,在上行市场中做多,在下行市场中做空,并通过这种方式赚钱。他还说道,在过去的15年间“几乎”每年都存在足够成形的趋势以使自己的公司赚到钱 。
对此,克南如坐针毡,这回他想就此责难一下哈丁和其他的趋势跟踪者,正是由于他们的行为导致了石油和黄金价格的屡创新高,以及“这些商品对于它们的基本面状况来说有着过于剧烈的波动”。哈丁认为克南的观点可能反映了部分实际情况,但是这还有待于时间的进一步检验。克南压低了声调,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还没等哈丁说完就插了一句:“嗯,是的。"
据说,古人们靠研究动物的内脏预测未来。
哈丁马上提醒克南,他的公司的投机头寸是受到政府规定的严格限制的,而且与那些大型投资银行相比,他的交易规模更是微不足道。紧接着,哈丁继续澄清说,他从不会靠“情绪”来做交易。他补充道:“我们估计达不成共识。" 他也不会为他参与市场交易的科学方法向外界道歉,一种被他界定为“严谨”的方法。
克南的回复更是一针见血,他直接抛出了身为对冲基金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的倒闭事件作为警示。在他看来,就在LTCM 倒闭的同一年(1997年),哈丁的公司却恰巧成立的事实是一件极具讽刺意味的事情,“ 我听说过科学,也听说你的公司从未在业绩上出现 ‘不好的年份’,这些都让我想起了LTCM。" 克南不无挖苦地谈论着LTCM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们和他们的“演算模型”,以及他们也从未在业绩上出现“不好的年份”,但却一下子玩儿完的事实。
市场是无效且无序的。那里是无休无止的论战舞台。对立的观点相互搏杀,一决高下,直到有一方最终能打破平衡,大获全胜。价格趋势的出现往往会使惨烈的战争告一段落。
哈丁赶忙澄清,实际上他的公司在2009年确实赶上了“不好的年份”,而他业绩上的优异表现则要追溯到20多年前——确切地说是23年前的长期成绩才能够成立。他指出,他的第一家公司AHL(已经被他人收购)现在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管理期货基金(managed futures fund),而且他也正面地评论了LTCM,并表达说《营救华尔街》(When Genius Failed)(描述了LTCM破产倒闭的故事)那本书是他公司的“必读书目”。
带着几分谦虚的克南调侃道:“我打赌确是如此。" 而后,他继续问哈丁是否能够和大家分享一些他对市场走势的看法。那个问题对于所有认为自己可以预测未来的基本分析交易者来说是一场及时雨,但是对于一名趋势跟踪交易者来说却无疑是一个荒唐的问题。哈丁只好答复说,他无法预测市场,“我无法给出这种判断。" 他指出,他的成功只是来自于“一点数学优势”和“适当的下注”。
此时的克南依然不想就此对趋势跟踪给出积极的肯定,他得意洋洋地问哈丁是否知道趋势跟踪的“盛宴”何时会告一段落。对此,哈丁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表述说趋势跟踪的成功已经有一段很长的历史了,可以追溯至40年前。他还拿2010—2011年这个重要的趋势性市场和另外一些历史年代(20世纪70年代)的市场做了比较。
无视新闻媒体客观性标准的克南反驳道,他以前曾经听过各种各样的说法,“‘请让别的地方的房地产也繁荣起来吧,因为我已经把我赚到的钱都花光了。’我还听那些做商品期货的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 随后,他只得采用标准的礼仪圆满地结束了对话,而他最后的“反击”就是希望哈丁能“带着同样的绰号和头衔再来节目做客”。
——
在分析这段采访之前,请先明确一下“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的含义:
“批判性思维是一种有序的智力活动过程,它能动和巧妙地概念化、运用、分析、综合以及评价通过观察、经验、思考、论证或者交流所搜集或创造的信息,并以此为理论和实践行动提供指引。它的典型形式是基于超越论题本身的普遍性的知识和理论价值:透明、精确、严谨、统一、相关、实用、证据充分、深刻、高屋建瓴和客观公正。"
先把上述的内容记在心里,再仔细地思考以下这些问题。
1.你真的相信,作为CNBC一档最具人气节目的当家小生,乔·克南对趋势跟踪或者其他像管理期货基金和商品交易顾问(Commodity Trading Advisors,CTAs)基金的事物没有任何了解,且一窍不通吗?如果他是在重压之下被迫举起右手做的伪证,你还会认为他仍旧只对趋势跟踪和管理期货基金缺乏深入的理解吗?
2.如果克南认为趋势跟踪者的交易行为将市场价格推高到了远远高于依据市场基本面的情况其所应当达到的水平,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找到了某种方法可以确定合理的价格水平,而无论是在什么时刻和任何市场中呢?
3.当克南抛出LTCM的事件并试图将其崩塌和哈丁做比较时,他不明白哈丁不相信有效市场理论吗?他何时曾看到过哈丁或其他趋势跟踪者们有着迎合公众要求的、不论市场上行或下行都强制性披露的月度业绩记录?
4.他为什么要向一位趋势跟踪交易者索要“对市场走势的判断”?
5.当克南对哈丁说希望他能“带着同样的绰号和头衔再来节目做客”时,他是否是在暗示他相信哈丁的公司很快就会倒闭,而他也将在下次回到CNBC时再次改旗易帜,就像LTCM倒闭之后它的所有人所做的那样呢?他也曾问过巴菲特“同样的”问题吗?
对于这段采访,人们有着不同的看法。
“哈丁通过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分析数据和实施黑箱操作的电脑技术商店的方式自诩和LTCM一脉相承。"
“在克南面前,你这是自找没趣。事实上,他也正是这样做的。这就好比是你想弄明白你从格林·贝克(Glenn Beck) [1]
或者史蒂芬·科拜尔(Stephen Colbert) [2]
的口中能得到什么一样显而易见。"
“哈丁其实就是在说:‘我们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一帮家伙,我们和趋势打交道,我们研究大量的数据。’”
一位根据基本分析咨询服务进行投资的读者写信给我说:
“克南的问题是不是有些不知所云呢?还是他们真的是另有所指?他和哈丁没有就任何一点进行讨论,而且他使哈丁有了一个阐释其公司是如何实施趋势跟踪交易的好机会。克南俨然是一副 ‘领导者的姿态’(adult in the room)。我认为真正的趋势跟踪者们应该通过某种方式真实地展示一次他们自己,而不是仅仅就在一旁讽刺他人或者无论面对任何问题都只是辅以 ‘我们从不预测’ 的托词。"
眼下的证据可能并不能支持以上的这些评判。这无疑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更为深奥的博弈。乔·克南并不缺乏理论和学术素养。他是科罗拉多大学(University of Colorado)分子细胞发育生物学(Molecular Cellular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MCDB)的学士和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MIT)的硕士,并在包括之前的美林证券(Merrill Lynch)在内的多家投资银行都有过从业经历 。
有些人最初只是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情,而后他们越走越远。最终,他们没的选择,只有想尽一切办法赢得胜利。
我不是哈丁的狂热粉丝,也无意为其做什么辩护,但是我已经认识他很长时间了,并且对他再了解不过了。他的研究经历、职业生涯和业绩记录已经使他成为在过去20年中最为博学的趋势交易发言人之一。很显然,克南的议题都是预先安排好的。他的怀疑和对哈丁的质问很明显是在试图“击垮”他并边缘化趋势跟踪。克南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想象一下,如果采访是以如下的方式来开场的,而且会有什么结果,那么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我们CNBC相信市场的有效性,相信基本分析方法。我们的商业模式就是要求观众们能观看我们的节目。今天,我们的现场有幸请到了一位嘉宾,他通过使用趋势跟踪策略已经赚到了数十亿美元,而他的方式既不需要基本分析,也不需要CNBC。你想知道他是如何在不看我们节目的情况下赚到钱的吗?让我们欢迎——大卫·哈丁。"
克南的自负将永远不会使关于该类议题的讨论建立在客观的基础之上,这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试着从这段采访和对它的分析中学到些东西吧。对于那些愿意睁开双眼看清世界的人来说,这又是一次铸就你赚钱能力与信心的绝佳机会。
你无法改变风向,但却可以调整自己的风帆。
万变不离其宗
斯汀格·欧斯格是我在我的第二本书《海龟交易特训班》里提到的一名海龟交易员,正是他非常大度地允许我将他对趋势跟踪交易历史的研究在《趋势戒律》一书中转载。
虽然许多年来趋势跟踪已经成为一种流行的交易哲学,但令人意外的是,关于其由来和历史的记述和探讨却是少之又少。不可否认,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在20世纪早期之前我们缺少足够多的可获信息,而且直到大约50年前,作为一种理论的趋势跟踪还没有能被完全、充分地加以系统性的表述和说明。诚然,截至20世纪50年代早期,虽然许多趋势跟踪方法体系开始得到了广泛使用,甚至可能已经持续了数个世纪之久——但其基础概念依然还没有得到清晰的界定,很多甚至都没有被命名。
“趋势跟踪”中的“跟踪”一词恰恰是对早期信息稀缺性最直接的反应。其言外之意就是在暗示趋势跟踪是被动性、反应性的行为,而不具有主动和自发的特征——表现出人类本性中对事后态度的一种明显偏好。同时,趋势跟踪仿佛也是一个显得太过简单的理念,以至于人们很难认真地接受它。确实,越是简单的想法接受起来却可能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还记得负数或者零的思想吗?现在我们看似非常简单的概念,却难倒过我们的祖先。
但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人们通过简单地温故而学习到的仅仅是历史的参与者们选择性揭露的内容,或者是当时年代的著述者们一时兴起所写的东西。对丹尼尔·德鲁(Daniel Drew)、斯蒂芬·杰·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詹姆斯·佩登(James A.Patten)和亚瑟·卡顿(Arthur Cutten)等人“波澜起伏”的故事,甚至他们的野史,人们再熟悉不过了;但对交易者或者趋势跟踪者,人们却鲜有问津。事实上,他们坐在赛场之外,更客观地分析着场上的局势,获得的成就可能比那些传奇般的同代人更为伟大。尽管如此,历史也并非完全无法触碰。很多真相最终都是在对历史的反思中被发掘出来的。
先让我们对讨论的主题做一解构。趋势跟踪只指一种单一的交易,还是涉及许多具体的交易方式呢?至少在今天看来,它的外延的确非常广泛,包括突破技术、移动平均技术、波段技术以及其他所有在本质上可以被认定为趋势跟踪的交易策略。当然,也有特例。以上这些方法有什么共性吗?趋势跟踪的基本属性到底是什么呢?
作为第一个试着给趋势跟踪下定义的人,我认为它具有两个层面的特征:首先,它是人类心理的外在表现。凯恩斯主义者(Keynesian)把它表述为根植于人类存在最深层次的“浮躁情绪”(animal spirits)。这种类型的趋势跟踪是自发的、引致的和自适应性的——在转瞬即逝的市场环境中迅速顺应变化的形势。在这个层面上,所有人都是趋势跟踪者,不仅仅在金融领域,而且在音乐、艺术、时尚和世界观上也是一样;然而在第二个层面上,趋势跟踪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就是所谓的“元层次”(meta-level),它凌驾于事物表征和人类心理方面的因果关系和相互作用之上,允许参与者在整体上观测市场行为对市场变化做出明智的和能动性的反应。因此,这个层面上的趋势跟踪是作为交易者的我们所应当而且必须去付诸实践的。
实际上,虽然元层次上的趋势跟踪显然已经成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事物,但是它的基本要素却依然能够被简单地加以表述,即以下三项内容:(1)基于对市场趋势的方向认知初始化自己的仓位设置;(2)基于对市场趋势的方向认知保持必要的风险头寸;(3)基于对市场趋势的方向认知适时减仓或平仓。
除此之外,也可能还有第四项内容:通过运用逻辑关系或者数学模型将以上三者有效地组织起来。当然,我认为最后这一点并不是一个必要条件。成为一名主观趋势跟踪者,或者在趋势跟踪策略中添加系统性和主观的考虑因素,这都未尝不可。事实上,我相信一些伟大的交易者们在他们的方法论中确确实实融入了主观因素的参数。但尽管如此,在这里,我仅就系统性的问题加以讨论。
我要再次强调的是,趋势跟踪的系统性可以被简单地加以表述。通常(虽然不是“总是”),在趋势跟踪策略中,价格的变动是它们实施交易的唯一动因。一个基本的假定是,如果市场价格要沿着某一个特定方向出现显著变化,那么价格应当首先表现为在该方向上温和、平稳地运行。对此可行的结论就是,如果在平稳运动层面上的价格初始变动能够得到确认,那么该趋势的留存部分就可以令我们在此后的一段较长的时间内得以跟踪,并在获取一定收益后变现或平仓。虽然这种情境并不总是如人所愿,但是如果它出现的频率能够保持适度的稳定,并且价格变化达到足够的程度,那么从长期来看,归根结底它就可能意味着有利可图的交易机会。
虽然有如此多的人能够将趋势跟踪和人类本性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谁才是第一位趋势跟踪者。无人知晓,就必定有人创造。关于趋势跟踪某方面的故事,你也许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半天。特别是上述趋势跟踪“初始化、保持、平仓”三个基本要素中的中间阶段——“和趋势保持一致”,实际上也已经有了相当长期的优良传统。当被问及自身的交易策略时,许多过去的投机者和思辨者都会说,他们的方法就是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他们的仓位配置。换句话说就是,他们要顺势而为。
举例来说,我们可以分析一下接下来的这位经济学家和交易者——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 [3]
,他活跃在18世纪90年代直至大约1818年的伦敦金融市场之中。作为当时参与统一公债(Consols) [4]
和股票的大交易商之一,李嘉图通过所谓的投机交易积累了巨额财富,也正是这笔资金才使他能安心地致力于其一生中最为重要和感兴趣的经济学研究工作。虽然他确切的交易方法并不为人所知,但是他所说的那句在交易历史中最为著名的一句箴言却说明了一切:“坚决止损,勇敢获利。"
毫无疑问,这是对交易者最好的建议——能够历经风雨始终为人们津津乐道,足见其价值。但是,它也依然没能带给我们必要的细节:该如何去做以成功地止损和获利。同时,这句座右铭前半部分仅仅讨论了关于“变现和平仓”的问题,而就“初始化”只字未提。尽管如此,其后半部分却明确表述出了趋势跟踪思想的核心原则:只要你的交易方向对头,那么就不要轻言离场。
另外一个例子则需要我们将时间向前继续推进一个世纪,并把目光投向北美洲大陆。这次的主角换成了芝加哥交易所著名的谷物交易商亚瑟·卡顿(Arthur W.Cutten):“我所取得的大部分成就都是源自我能够在自身处于获利猛增的年代中坚持下去。这就是我最大的秘诀。让它永远与你相随。"
他还曾经说过:“与趋势为伍。"
最后的例子让我们来看看杰西·利弗莫尔 [5]
。杰西·利弗莫尔是趋势跟踪历史中的集大成者,也是许多年后的今天人们依然对其顶礼膜拜式的人物。人们时常引述他的一句话:“……真正的财富蕴藏在主要的市场变动之中,而不是那些随机性的价格波动。这就是说,不要总是盯着盘口,你要做的应当是对整个市场和其趋势做出判断。"
上述利弗莫尔的话语援引自埃德文·拉斐尔(Edwin Lefevre)的《股票大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而后者是对1922— 1933年《星期六晚间邮报》(Saturday Evening Post)中一系列文章的整理汇编,并被多次以书籍的形式重印或再版。虽然通常认为基于已知的传记信息,本书中的讲述者应该是拉里·利文斯顿(Larry Livingston),但是那位拉斐尔的受访者实际上却是杰西·利弗莫尔。相应地,书中的那句引述“这是牛市,你明白的”则是利弗莫尔经常重申的观点,并由“老帕特里奇”(Old Partridge)——一位利弗莫尔在交易大厅里的老相识——来代为表达。它是利弗莫尔对那些总是急于斩断盈利仓位,变现过快,或者不能很好对市场形势做出评估的交易者们的忠告。尽管如此,对于利弗莫尔来说,他的建议最终还是昙花一现,而他本人似乎也改变了自己的交易方式。即使这种改变可能不是永久性的,但至少在他的交易风生水起的那段时期是这样的。老帕特里奇,呜呼哀哉!虽然人们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故事,但是他只把一个个谜团留给了后人。他是如何初始化自己的仓位配置?他是如何变现或平仓?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在19世纪中叶之前,投机买卖在很大程度上是上层社会精英的事情,即使是早期的趋势跟踪这个小圈子也还是半精英化的。更大范围内作为趋势跟踪者的公众参与从根本上说是低层次和缺乏足够认知的,通常伴随着散布在金融世界历史中不时出现的一个又一个“泡沫”并助长了历经一定沉淀后在一段时间内不断发生的市场恐慌。
但是,紧随其后的半个多世纪却见证了市场参与者在数量上超乎寻常的增长,以及在思维和操作策略方面的一些深刻变化。根据威廉·富勒(William Fowler)在其《华尔街十年》(Ten Years in Wall Street)一书(写于1870年)中的记载,1862年成为了历史的转折点:“全世界都亲眼目睹了属于投机的最伟大时代的开启," 而与此同时,“‘山姆大叔’(Uncle Sam)的印刷机正在疯狂印制着绿背钞票(greenbacks) [6]
。"
无可否认,在这段时期一些股票和商品的价格变动幅度是非常惊人的:除了前面提到的谷物交易之外,1896年还出现了所谓的“黄金年代”(gold pool)。与此同时,许多铁路公司的股票也经常爆发大规模行情。
富勒提供的这些信息的重要性在于,他不仅仅只是一个作家,他还是一位市场参与者。他熟悉市场中每日活动的主要交易商,并亲身涉足了许多日常的市场活动。这些使得他在著作中所叙述的,在市场形成和发展的非常时代有关投机和市场运行的内容具有广泛和深远的意义。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富勒之前还从来没有学者对系统性趋势跟踪方法的使用做过任何有实质意义的描述,然而,富勒在书中则给出了帕特·赫恩(Pat Hearne)的一个例子:每当所持的股票价格上升一个百分点,赫恩就会加仓,而每当所持的股票价格下跌一个百分点,他就会将其全部卖出。
亨利·克卢斯(Henry Clews)在《28年》(Twenty-eight Years)一书中则提出了一个非常原始的趋势跟踪模型,建议年轻的交易者们观察老操盘手们的举动。这些人通常远离喧嚣和繁华,经验丰富并充满智慧,他们一年之中可能仅有寥寥可数的几次会离开家门,现身华尔街——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市场要么陶醉在幸福中,出售获利,要么就是在恐慌中拼命豪赌。“因此,我要对年轻的投机者们说,关注一下那些会给市场带来凶兆的造访华尔街的 ‘老人们’ ……哪怕你仅仅只是等待看他们何时出手……你也很难错过在市场博弈中实现可观盈利的机会。"
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忠告,但是实际情况却要复杂得多。暂且不论这些“老人”是否真的有能力经常扮演开启重要市场动向的角色。就算这些人已经开始买入,你又如何得知去买入或者卖出呢?这些问题没有现实的可行答案,至少没有人可以方便地同时接触到这些市场中所有的大多数小规模交易者,并向他们传递信息。诚然,我们有媒体的帮助,但是我们又怎样去鉴别报道内容的真伪呢?即使没有任何虚假的情报或谣言,大型投机者也绝不会轻易地暴露他们的真实意图。事实上,他们宁可把买入和卖出操作的信息藏匿起来,也不会把它告诉其他人。因此,想要通过观察知道谁正在买入或者卖出,或者通过观察明确股票自身的价格拍卖和成交量,对于小型交易者来说,无论在何种程度上,它都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因此,我主张使用技术性的方法参与交易,包括趋势跟踪。这不是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计划或设计,而是一种必然要求。
在19世纪,投机虽然在实践中红红火火,但是在理论上却是乏善可陈。事实上,我们需要一种途径,能够使我们从空泛的论战中退上一步,站在一个更客观的角度研究市场行为,基于特定的日、月、年时间期限,来对价格波动和振荡的本质勤奋求索一番。价格的潮汐之中是否隐藏着真正的市场形态呢?这些形态背后的知识是否就是市场趋势的本源呢?对于真正的趋势跟踪模型,是否存在某种理论有可能为其提供结构性和系统化的学说基础呢?
事实上,这种模型早已存在和发展着,虽然它还并不完善,但是它依然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打磨,这就是道氏理论(Dow Theory)。它由查尔斯·亨利·道(Charles H.Dow)通过其发表在1899 —1902年《华尔街日报》上的一系列文章所首创,后经威廉·汉密尔顿(William Hamilton)在1903 —1929年进行系统描述,并最终被罗伯特·雷亚(Robert Rhea)在1932年精练提纯。由于道氏理论将牛市和熊市分别定义为一系列价格的高于旧高(higher highs)和一系列价格的低于旧低(lower lows),趋势跟踪策略的雏形也便随即应运而生:在价格突破旧高时买入,在价格击穿旧低时卖出。当然,虽然实践中可能还存在着确认市场走势和考虑成交量的进一步细化规则,但是作为一个精简的框架体系,上述这些内容已然足矣(你需要认识到这种方法能够被适用于一般的权益和商品市场交易,即使使用者只是“普通人”)。
我认为,道氏理论是对客观趋势跟踪策略最早的现代表述,因为它精确定义了趋势跟踪交易的买入和卖出红线——构成了投资者操作中具有实质意义的高、低价位。而且,这种方法还能够被进一步细化深入和设定参数。例如,使用不同价格水平确定“突破”维度,使用移动平均价格,等等。道氏理论是趋势跟踪方法论的鼻祖,可以肯定的是,其后的方法体系都只不过是对这一思想的改良和再造。
与其说道氏理论本身是严格意义上的数学模型,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种通过观测当前和过去时点的价格来判断市场走向的逻辑过程。这种非纯粹数学化的模型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毕竟早在电脑技术出现很久以前,该理论就已经被创造出来了。同样的,我们更不会惊讶于道氏理论的最早期分支正是在这种观测性、结构化的分析模式的基础上得到了存续和深化发展。例如,罗伯特·普莱克特(Robert Prechter) [7]
就曾经表示拉尔夫·纳尔逊·艾略特(R.H.Elliott)的波浪理论是对道氏理论精髓的发展。理查德·沙巴克(Richard W.Schabacker)、罗伯特·爱德华兹(Robert D.Edwards)和约翰·迈吉(John Magee) [8]
也都认识到道氏理论对于他们的思想和理论体系具有开创性的贡献,爱德华兹和迈吉甚至不惜在他们的《股市趋势的技术分析》(Technical Analysis of Stock Trends)一书中用了整整三个章节的笔墨对这一问题进行阐述。
实际上,于1948年成书的第一版《股市趋势的技术分析》和更早之前沙巴克的《技术分析与股票盈利预测》(Technical Analysis and Stock Market Profits)(1932年)以及哈罗德·伽利(Harold M.Gartley)的《股市利润》(Profits in the Stock Market)(1935年)都是趋势跟踪方法体系发展历史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著作。它们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市场技术形态方面,诸如旗形(flags)、三角旗形(pennants)、楔形(triangles)、头肩形态(head-and-shoulders)等。直观地看,我们似乎很难将这些著述和趋势跟踪联系到一起,但是能够区别这些形态背后的关键点却是辨识趋势起动、延续和结束与否的精确信号。就像爱德华兹说的那样:“利润是如何被创造的呢?通过捕捉上升或者下降的趋势来创造,通过尽可能长地跟踪方向性的趋势来创造。"
啊哈!一个隔开“趋势”和“跟踪”的简单空格却暗示了支撑起其潜在交易哲学内涵的无数细节。
接下来是一本由威廉·江恩(William D.Gann)所写的题为《股市定律》(Truth of the Stock Tape)的书,其第一版问世于1923年。书中也同样强调了趋势:“赚钱的方法就是先确定趋势,而后顺势操作。" 的确,本书和江恩随后其他著作的关注焦点都落在了以某种方式把握市场趋势方向并实施交易这一问题上。或许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相比于江恩后来在神秘学和占星学方面的声望,《股市定律》却是一部非常传统的著作。
我要谈到的第三本书是1910年理查德·威科夫(Richard D.Wyckoff)所写的《盘口解读技术研究》(Studies in Tape Reading)。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论及有“自营交易才子”(Prince of the Floor Trader)之称的雅库布·菲尔德(Jacob Field)时,威科夫正式使用了“跟踪趋势”(follow the trend)这一术语(虽然是在一个短期日内交易的背景下使用的),尽管如此,他并没能对这一思想作进一步的深入分析和探讨。
然而在几年之后,威科夫却毅然决然地站在了趋势跟踪一边。他坚持发表了一则题为《趋势信函》(Trend Letter)的实事通讯,并在其随后的著作中基于类似的笔调,为描述趋势跟踪使用了一个有趣的隐喻:“一个搭便车的小交易者。" 但对于将图表作为一种实现市场交易获利的分析手段,威科夫却持怀疑态度:
“如果你认为通过遵从数据图(Figure Chart)或是其他什么类似的几张图表就能赚到钱,那就找个朋友一起来准备,既没有股票详细名称的要求也没有明确设定的时间期限。然后,在纸上写下一系列必须要被严格遵守的既定规则,并且不再有什么需要凭你自己主观去做判断的东西了。而后,无论市场发生怎样的情况,你只需找出相应的确定性操作方案,并且毫无偏离地执行它。先拿一张纸盖住你的图表,只留出其开始的部分,随后根据你交易过程的进行慢慢地划动盖在上面的纸。记录下每一次指令和实际的执行情况,就好像你实际做着交易一样。随着交易的继续,你可以把这些做一整理,拿给罗洛·特普(Rollo Tape) [9]
,并让他帮你检查一下你到底损失了多少。"
事实上,威科夫提出的这种方法现在已经可以常规性地在利用计算机迭代试错的基础上来完成了。而且更夸张地,数以百万次的试验能够被迅速地解决,这足以让威科夫大吃一惊。而威科夫最终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吗?很有可能,因为许多年后,威科夫也开始使用图表来绘制趋势线了,尽管他只是把它们称为“供给线”和“需求线”,但这些曲线在形式上还是有赖于对市场高点或者低点的识别及其连线。
让我们重新回到实践中来,并再来看一看杰西·利弗莫尔。他曾经多次描述过自己的交易过程,要么是通过拉斐尔的文章,要么就是通过他在1940年亲手所写的《股票大作手操盘术》(How to Trade in Stocks)一书。早期的利弗莫尔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作一名趋势跟踪者,因为他在交易生涯的最初阶段走的是和后来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市场和自己仓位的方向吻合则加仓,否则斩仓(实际上这就是迪克森·沃兹(Dickson Watts) [10]
在1891年给出的操作方法)。同时,利弗莫尔还明显是一名“破位型”(breakout)交易者:某段时间在两个价格水平之间徘徊、反复的股票,一旦最终观测到其买盘或者卖盘将要变强,那么“价格将会突破旧有阻力”。
这种突破后来被定义为“最小阻力线”(line of least resistance)。利弗莫尔对此还补充道:“是的,当价格突破最小阻力线得到确认之时,我会追随这一变化。"
时间来到1940年,此时的利弗莫尔已经能够称得上是一名名副其实的趋势跟踪者了。在《股票大作手操盘术》一书中,他宣扬基于对趋势的识别和分析确立具体买入和卖出信号的操作方法。曾几何时,利弗莫尔开始直接使用“跟踪趋势”(following the trend)一词:“我的交易方法可能会让很多人感到吃惊,当我通过观察和交易记录发现市场正处于上升的趋势当中时,随着股票的价格不断再创新高(当然需要必要的确认时间),我会尽可能地使自己成为一个彻底的买者,反之亦然。为什么呢?因为在那段时间里我要跟踪趋势,我的观察和记录提示我要那样做!”
请注意,在这时动词“跟踪”(follow)已经被变成了现在分词的形式——"following" ,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概念性的必然转变(虽然还不是其最终的形式),它将趋势跟踪固化为一种持续性或再现循环式活动的观点。
利弗莫尔思想的核心就是甄别所谓的“关键点”(pivotal point)或者阶段性的高点及低点。这些关键点在某种程度上与道氏理论中的阶段性高点和低点、或者爱德华兹和迈吉阐释的“基点”(basing point)是一致的。初始化建仓和变现平仓的信号都是基于价格相对于这些关键点的重要变动来建立的——至于对于一只价值超过30美元的股票该在何时予以出售的问题,则取决于用以分析和考量这种相互作用的类型和方式。因此,利弗莫尔给出的公式既不是一个破位系统,也不是一个趋势线系统,而是一种“筛选规则”(filter rule),尽管这种规则要比其他典型的检验类规则显得稍微有些复杂。模型中使用的参数具有主观性,但是对利弗莫尔来说,却是从他长期的经验中总结而来。今天,你可以利用计算机进一步优化这些参数并节约大量时间。
利弗莫尔的方法毫无疑问也带来了一定的争议,但是没有人可以否认,正是在图表的基础上我们才可能像今天这样更好地去理解市场和交易本身。不过,利弗莫尔可不是一位制表专家:“就我个人而言,图表从来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我认为它们让我有些云山雾绕。"
除了爱德华兹、迈吉、利弗莫尔以及上述的这些人外,20世纪30年代到20世纪40年代还涌现出许多关注趋势跟踪理论和实证的研究。其中一个最有趣的项目就出自于1937年的考尔斯经济研究委员会(Cowles Commission for Economic Research)(即今天的耶鲁大学考尔斯基金会(Cowles Foundation at Yale University))。这项研究由阿尔弗雷德·考尔斯三世(Alfred Cowles III,机构创始人)和赫伯特·琼斯(Herbert E.Jones)主笔,课题内容是在从20分钟至7个月不同的时间跨度范围内,调查股票市场价格一系列上涨和下跌的概率。最终的结论是肯定的,市场中存在着依附于前段时间市场表现的同方向性持续的惯性倾向。简而言之,走势存在着序列相关性:至少从一个时间段至下一个时间段之间存在趋势,而且这为可能在今天被称为趋势跟踪的交易方法提供了一些实证证据。综上所述,研究表明:
“这些股票价格方面的系统性证据说明了预测方法上的绚烂可能。事实上,许多专业的投机者,尤其是那些曾经被主流财经媒体大肆渲染的道氏理论的代言人和拥护者们,已经开始接纳主要基于随波逐流是更优选择原则的系统性方法。"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1949年《财富》(Fortune)杂志中的一篇文章——阿尔弗雷德·温斯洛·琼斯(Alfred Winslow Jones)写的《流行趋势预测》(Fashions in Forecasting)(是的,就是那个缔造了对冲基金产业和创立了世界上第一只对冲基金的阿尔弗雷德·温斯洛·琼斯)。在这篇文章中,琼斯分析了许多当时的股票预测技术,例如曼斯菲尔德·米尔斯(Mansfield Mills)的买卖曲线(buying and selling curves)、道氏理论以及其他具有趋势跟踪特征的方法。他为趋势跟踪的解释找到了“心理趋势因素方面的不容置疑的事实”。他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的反身性(reflexivity)理论:
“因此,股票市场曾经发生的运动引发了不切实际的乐观或悲观情绪,以至于随后的价格趋势维持在或偏离于一些核心的价值点。而在那之后,随着供需力量的相对变化,市场转而由谋求短期利润者或杀价投机商接替,并因此开始表现得摇摆不定,有时甚至可能会再一次经过和偏离其合理价位,而这却和具体的市场位置无关。所以,以下的机会需要引起你足够的重视,一旦一个趋势自身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出现反转(就像道氏理论、移动平均线或趋势线突破后所确定的那样),那么新的趋势将会持续足够长的时间,这使你有机会追随到它,当然它也值得你这样做。"
值得注意的是,琼斯在文章中明确地使用了“趋势跟踪者”(trend follower)和“趋势跟踪”(trend following)这两个词语,但其内涵可能并不同于它们今日的意义。例如,他在文中描述到“米尔斯和洛瑞(Lowry)所使用的仍旧是趋势跟踪工具,尽管该种方法既有优点也有局限”,琼斯似乎想表达的是一种类似于趋势滞后(trend-lagging)的事物——只有在趋势实际开始后,移动平均值才会逐渐升高。换句话说,那时的趋势跟踪还不是一个完全成形的概念:“趋势”还不是一个修饰性的名词,而“跟踪”也还不是动名词。
最终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的人可能是威廉·丹尼恩(William Dunnigan),一名交易员、技术派分析师和作家。20世纪50年代,他曾经在加利福尼亚从事商业周期与预测(Business Cycles and Forecasting)的帕洛阿尔托公司(Palo Alto)工作。丹尼恩著述颇多,且很多都称得上经典。1930年,他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生涯,最初的一份学术性出版物就是《每月股价预测》(Forecasting the Monthly Movement of Stock Prices)。随后,他的书朝专业和学术的方向更近了一步。1934年,他那部名为《趋势交易》(Trading With the Trend)的讲义被正式发行。此后的几部作品在此不再累述。尽管如此,他最重要的著作都完成于20世纪50年代的早期和中期。
今天,丹尼恩最为人所熟知的可能就要数他的“突进”(thrust)方法和“单向系统”(one way system)了,但是他对市场全面的认知和看法却是广泛而深刻的。他很擅于言语创新,包括发明各种术语和词汇,诸如标靶预测(trap forecasting)和连续预测(continuous forecasting)等,并常常用以对那些意图快速捕捉获利机会的交易者(所谓的“捕获市场”(catching the market in a trap))和那些没有明确的固定期限要求、退出安排基于每日计算并取决于具体市场运行情况的交易者做出区分。基于这些认识,向“趋势跟踪”的转变就不再是一件难以克服的困难事情了,因为如果市场在某一时点“陷入”(trapped)一种定向性的运行轨迹,那么也就是说,一个突破(即它发出了某种信号)和随后的“连续预测”将主宰市场并一直延续到下一次“捕获”(变现或者可能的反转)的信号被再次接收。但是,如果模型就是这样的结构,那么其中公式化的“预测”部分还有真正存在的必要吗?这不就是一种监测市场动向,等待下一次“捕获”的发生,并且当它实际发生时,再依此采取行动的方法吗?最终,丹尼恩在他1954年的著作《农产品及其相关股票市场最新展望》(New Blueprints for Grain in Stock and Grains)中给出了答案,最早洞悉了趋势跟踪背后暗藏的原理:
“我们认为,预测就好似参照对今日趋势方向的测度,并进而诉诸惯性定律(动量)(Law of Inertia(momentum))以确保所得的概率能够支撑这种趋势在未来未知的时间期限内得以延续。我们这里说的是趋势跟踪,它并不要求我们披上神秘主义的外衣,寻觅水晶球中的未来。"
而且:
“让我们相信伴随着每天、每周或每月统计数据的揭露,通过跟踪今天的趋势,在经济变迁中我们是有可能博取获利的。在这个的过程中,无论市场经济是繁荣或是萧条,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是500点还是50点,我们都不要怀揣任何先入为主的思想。我们唯一要做的不过是驾驭我们的航船,劈波斩浪。每当经济环境发生改变时,我们也会抱着这样的信念改变我们的航向,而不会去试图预测未来的何时何地风向究竟会如何变化。"
虽然丹尼恩在他的那个时代甚至得到了学术大家们的较高评价(即使不是普遍现象),但是直至今日他为交易所做研究的成果和价值依然没有得到人们充分认识和客观评价。埃尔默·克拉克·贝蒂(Elmer Clark Brett)在他的《商业周期与预测》(Business Cycles and Forecasting)中专门援引了丹尼恩的“与趋势为伍”,而《商业周期与预测》则是那个时代里最为经典的经济学教科书之一:
“股票市场中的价格运动具有间歇性的特征,价格不会在明确的时间跨度范围内做出永久性的持续性变动,这意味着我们无从得知某种价格重整或其反向作用究竟会在何时发生。因此,丹尼恩所谓的 ‘与趋势为伍’看起来似乎是唯一一个能够在逻辑上推演出来的重要的预测原则。"
在丹尼恩之后,趋势跟踪开创者们的下一任接班人就非为更多人所熟知的理查德·邓齐恩(Richard Donchian)莫属了。他在1957年的《商品年鉴》(Commodity Yearbook)上发表了题为《趋势跟踪与商品价格分析》(Trend-Following Methods in Commodity Price Analysis)的文章。邓齐恩的文章饱含了自信和实事求是的态度,这源于他的长期积累和对所写内容与交易原则的深刻把握,尤其是文章为我们展现了以“移动平均”和“摆动交易法”(swing trading)为代表的趋势跟踪方法的实际运用。
和丹尼恩一样,邓齐恩除了分析交易系统本身之外,还探讨了其背后的思想渊源。他关于趋势跟踪的评论在今天看来依然如此真切:
“无论多空,每一种优秀的趋势跟踪方法都应该能自动地限制仓位损失,而不会限制获利的机会。不管何时,只要趋势得以确立,或者迅速反转,我们总是可以找到一点,它既不会过分高于也不会过分低于之前反转触及的极限位置,而就是在这一点上,反方向上的趋势证据将被市场给出。从这一点开始,原有趋势方向上的所有持仓都应当反向操作——或至少变现或平仓——以最小化可能发生的损失。而获利机会不会被限制,则是因为不管何时,只要趋势得以确立,并以一种稳定的方式持续下去且没有任何趋势反转的证据,那么只要趋势能保持下去,趋势跟踪原则就会要求你始终保留或维持住市场仓位。"
正如大多数交易者了解到的那样,理查德·邓齐恩确实不仅仅只是把趋势跟踪搬上了书本。他身兼经纪人、分析师、交易者多重身份,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在1948年创立了第一只公募管理期货基金:基础移动平均值期货有限公司(moving average-based Futures,Inc.)。
自1960年开始,他基于更为著名的趋势跟踪策略之一——5日至20日移动平均指标法,开始撰写每周一期的商品“趋势计时”(Trend Timing)报告,并由此创作了一份长达数十年之久的针对其交易方法的业绩记录文件。同时,邓齐恩还是一位锐意的创新者,他所提出的思路已经成为各地大型期货交易机构今天依然正在使用的交易准则和规范——在单一资产组合中同时融入多样性市场交易的概念:
哲学家们说得不错:经历、追溯、感悟才能理解生活。但是人们却往往忽略了另一条原则:生活的脚步永远向前。事实上,你越是试图寻觅生活的真谛,就越会清楚地懂得,我们从来都无法恰当地理解现实的生活,因为我们根本无力让此时此刻完全静止,以使自己在光阴的长河中找到求索的方向。
“当我第一次涉足商品市场时,还没有人对多样性投资的方法感兴趣。市场中有人专门从事可可交易,有人专攻棉花,还有人只关注农产品……他们都是各自为阵。我可以说是第一个决定同时参与所有商品市场交易的人。此前,从来没有人完完整整地观测总体市场图景,并采取一种多样化配置仓位以减少损失和追随趋势的投资思路。"
丹尼恩和邓齐恩的故事终将告一段落。虽然他们两人都肯定不是最初的趋势跟踪者,也注定不会是其最后的代言人,但他们都无愧于趋势跟踪历史中不同时代里程碑式人物的称号。在他们之前,许多有关于趋势跟踪的思想还是朴素和自发性的,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仅仅只是处在这种方法体系的初级阶段,是混沌的或者不具有完备思想基础的。尽管如此,丹尼恩和邓齐恩明确地提出了这种思想,最终将其定名为趋势跟踪,并且为之后趋势跟踪方法可能的发展和水到渠成式的成功铺平了道路。虽然前述的内容充分详实,犹如饕餮盛宴,而我的叙述也会停在此刻,但是很显然,趋势跟踪的故事仍将继续。可以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始终沐浴在那些趋势跟踪伟大先驱们的精神财富之中,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有人沉醉有人醒罢了。
天文学家卡尔·爱德华·萨根(Carl Edward Sagan)要的不是“相信”,他只想去“知道”。
备忘
作家赛斯·高汀(Seth Godin)说得好:“高尔夫并不安全,我的奶奶就是在打高尔夫时过世的。畅所欲言并不安全,因为我们随时可能冒犯他人。创新并不安全,因为你会失败,甚至可能更糟。既然我们已经走投无路,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躲在一旁?蜷缩在角落里?还是尽你所能逆来顺受地努力工作?那同样也不安全。既然结果可能都是一样,那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事业。"
我的公司与我休戚与共。将我毕生所学教与人们更使我备感欣慰。在我工作的指引下,你要么赚到大钱,要么很好地抱有你的身家财富。对你的同事、朋友和家人来说——以下这些要点可以帮助你更好地诠释和理解系统性趋势跟踪交易。
·无论市场上行或下行,你皆可获利。趋势跟踪既不忠于牛市,也不纠结于熊市。它只追随趋势,直至最后一刻。无论趋势出现的早期看似是多么地荒谬可笑,也无论趋势的行将终结是多么地疯狂无度,你所要做的只是跟踪趋势。为什么呢?因为市场的发展永远出乎所有人的预期。请把你在投资中看到的“契机”放到一边。
·对“买入持有”、“分析师”和“最新消息”说“不”。趋势跟踪的决策过程不涉及判断力、猜测、直觉或者所谓的第六感。它不是每日交易或者买入并期待;它不是被动的指数型投资策略(passive indexing),简单地进出市场以及基本分析;更不是超过24小时的新闻循环播报,每日一次的情绪宣泄,以及耸人听闻的宣传鼓噪。它既不需要黑箱,也不需要如魔法般令人眩目的奇妙公式。释怀你心中的圣杯。
·不要预测。趋势无处不在,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任何市场都没有什么不同:它们是上行趋势和下行趋势不断交替作用的结果。换句话说,没有人可以预测市场趋势,你唯一能做的是对市场的变化做出反应。趋势跟踪从不对趋势的启动与否(无论向上或向下)进行预测。它只会在趋势发生变化后才采取行动。对你来说,搞清市场为何会形成趋势完全没有必要,追随着它足矣。就像你不需要学懂“电”,依然可以很好地使用它,不是吗?
·想要赚到大钱,就要勇敢获利。趋势跟踪最主要的意图是博取绝对收益。平均收益率并不是我们关注的焦点。它的目标是令你为自己赚到的收益大吃一惊,而不是追逐银行存折中那点可怜的储蓄利息。因为趋势跟踪要求你具备一种独特的潜伏、等待机会与契机的能力,这意味着它往往会带来“大发横财”之类难以预料的意外之喜。
·风险管理是重中之重。趋势跟踪要求你提前制订退出计划,以控制你的账户风险。实践中,适时地止损和恰当地使用杠杆是通行的准则。同时,你还需要使趋势跟踪和你的大部分其他投资机会保持负向相关。
·利用好群体心理。趋势跟踪有力地利用了羊群效应。严格的行为准则可以最小化行为偏见(behavioral bias):过分强调实现的收益而不愿正视实际的损失。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相信那些能够讨好他们的事物,大多数行为也仅仅是被“此时此刻”的冲动所驱使。趋势跟踪要利用大众心理的这一点获得成功。
·使用科学的交易方法。趋势跟踪不需要教条,但却依赖坚持科学性和系统性准则的行为。就像击败拉斯维加斯赌场的那帮麻省理工学院的“算牌”(card-counting)小组那样 [11]
,充分发挥它实实在在的优势。进了赌场,可别做倒霉的玩家。趋势跟踪使用的是根植于数字原理的苛刻规则。主观的思维过程永远代替不了理性的实践。记住,“正确”的“频次”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正确”的“幅度和级次”才是至关紧要的。胜率代表不了什么。
·即使身处危机,依然能够保持出色的业绩表现。趋势跟踪对于不同的经济气候和环境都具有很强的适应力,尤其是在市场波动增加和不确定性上升的时期表现得更为突出。未被预期到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你做好准备了吗?你必须有能力驾驭难训的野马,经受得住暴风雨夜的洗礼,并勇敢地生存下来。
·改变传统的多样化投资思路。趋势跟踪的运用不局限于任何单一市场或金融工具,将焦点集中在价格拍卖的原则使趋势跟踪能够被应用到更为广阔的各类市场当中。作为特定表现形式的价格是所有市场的共性特征。国债市场中使用的趋势交易策略体系应当同样可以在欧元和股票市场上发挥作用。趋势跟踪具有很好的适用性 。
高尔夫中最重要的一杆永远是下一杆。
·不要对政府抱有幻想。请先忘掉社会保障、国家救济和经济刺激计划。你认为那些人会帮你去赚钱吗?他们只会落井下石。当美联储一次次装载或卸下自己的“备胎”(通常我们把这称为利率操控),你是否已经对印钞机的开动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再一次置若罔闻?如果你的资产组合能确实建立在健全、合理的准则基础之上,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问:无论市场“好”、“坏”,你都能赚得到钱吗?
答:市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上行”或“下行”的市场。
核心戒律
不像那些拥挤的受惊羊群,无论如何也不愿或不能离开牧羊人的庇护,伟大的趋势跟踪交易者们在机遇和机会面前早已跃跃欲试。他们寻觅的是自由的选择、市场的阅历、交易的契机和成功的人生。他们从不退却或放弃,更不允许自己在凡尘俗世中失去前进的方向 。
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我总结出以下这些我最钟爱的“赚钱秘笈”,它们都是从那些趋势交易先驱们的伟大智慧中提炼而来。借此,我要向以理查德·邓齐恩、威廉·丹尼恩、阿莫斯·霍斯泰特(Amos Hostetter)、杰西·利弗莫尔、罗伊·朗斯特里特(Roy Longstreet)和迪克森·沃兹等为代表的所有人致敬!
教会我们谨慎和鲁莽。教会我们静观其变。
·不要试图战胜市场!
·卓越的工具、坚强的意志和精巧的杠杆会使你受益匪浅,但是却限于在你审慎使用的条件下。
·控制损失和充分获利,永远优先于其他规则。
·没有什么比试图在已经发生损失的仓位上摊平成本更为失策。
·坚决斩断亏损可能,坚决保留盈利机会。
·你无法强迫市场给予你不应当获得的东西。
·空谈是徒劳的,传闻和小道消息更是无可救药。
·对一个投机者而言,勇气仅仅是在其头脑中将决定付诸实施的信心。
·直面损失并不可怕,但是无视错误和回避不足则是对你的钱袋和精神的最大危害。
·对于心胸开阔和具有一般洞察力的人来说,趋势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交易冷淡的市场中,如果价格只是在一个狭窄的区间内波动,那么你要做的仅仅是观察市场动向,分析盘面以确定价格界限,并就你可能并不感兴趣的事情开动脑筋,直至某一刻价格在任意方向上确立突破。
·观测市场运动只有一个客观目标:确定价格趋势的方向。
·就像其他任何事物一样,价格只会沿着最小阻力线的方向变动。
·100万美元的学费让我懂得交易者最危险的敌人就是轻信那些极具人格魅力又兼具睿智头脑者的游说和鼓动。
·如果已经获利,那么请忘了它。如果遭受了损失,那么你需要更快地忘却。
·不要总是满脑子想着“赚大钱”,要脚踏实地,耐心等待。
·股票市场仅有一个方向,不是牛市就是熊市,但是你要做的是选择“正确”的方向。
·如果你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那么什么也不要做。
·市场从不出错,而主观判断则不然。
·不要总是对变化背后的因果关系趋之若鹜。
·你越是自作聪明,越可能事倍功半。
·市场总会反转,只是时机未到。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身体力行,看看别人的教训就已经足够了。
·不要错误地认为一只曾经价值150元的股票只卖130元就算便宜了。
·既不要忠于牛市,也不要纠结于熊市。
·人们都只愿相信那些能够讨好他们的事物。
·趋势跟踪者在入场之前就已经对该在何时退出做好了计划。
·你应当清楚你的资产组合每一天的确切价值。
·基于给定的时间和持仓配置,你应当能够量化你所承担的风险。
·控制风险和规避风险并不是一回事。如果管理风险已成为你策略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无论风险上升还是下降,你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在强势市场中买入,在弱势市场中卖出。
·无论你的损失有多大都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
·别把市场带回家。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很少有人会为自己设定太高的目标,但梦想终将变成现实。
·金钱的世界是被人类的行为塑造而成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对未来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记住我的话,没有人能够做到。
·当船开始下沉之时,不要祈祷,赶紧跳!
·让那些为你服务的交易规则浸入你的每一寸肌肤。
·你不应当在违背上行或下行市场趋势的情况下实施交易。
·华尔街上没有新闻。这绝不可能,因为投机是永恒的活动。
·股票市场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在今日重演,并且在未来还将再次出现。
·在你能够卖出时卖出,而不要等到某一刻你必须那样做。
·面对变革的时代,迅速适应变化的能力将是决定性的。
·最大的欺骗是自欺欺人。
·傻瓜总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而聪明的人试图找出自身的错误。
·所有的人都在看;少数的人观察、研究;更少的人取长补短。
·很多人看似愚蠢的事情却是少数人的机会。
·能够适应环境变化的人从不改变。
·如果你已经开始怀疑,那么趁早离开。
·除了孩子,伪装是社会的游戏规则。
·一些人死后依然活在人们的心中;而另一些人虽然活着却犹如死去。
·重要的不是你能够赚到多少钱,而是你到底可以承担多大的损失。
·不可宽恕之罪——没能赚到钱 。
有些错误你从未真正弥补。
最后,让我们来品味一下威廉·沃辛顿·福勒(William Worthington Fowler)1870年左右的古训:“对于商人和银行家来说,这就是金融中心,它聚集和分配资金,调控和管理大陆之间的交易,以及平衡伦敦和法兰克福之间的交易往来。对于外部的观察家和初来乍到的初学者来说,它只是一家作坊,挤满了狡猾的、善于装饰贵重金属的能工巧匠。在他们的手中,黄金和白银的容器被制作、加工或捶打成型,熠熠生辉;在他们的手中,古老的烧制瓷器宛若新生;道德主义者和哲学思想家把它视同一个赌窝,一只囚禁不洁之物的牢笼,一种令人深恶痛绝的恶习。在那里,所有的人都被骇人听闻的恐怖交易所驱使,实质上靠坑蒙拐骗,寄生在他们的朋友和邻居身上,损人利己,坐享清福——再或者它可能还是一座现代化的角斗场,搏斗者们杀得昏天黑地,牛、熊和其他极度凶猛的野兽相互啃咬和撕扯,而一切只是为了取悦公众。经纪人们把它看作一门生意,在那里他们可以运用商业术语和语调娴熟地从事合法的交易,基于他人的意愿参与买入和卖出活动,并收获佣金;对于投机者来说,它就像一栋大旅店,在那里他们可以让驼队装载或卸货,并尽早上路,去往那让人心驰神往的乐土宜人之地;对金融管理者而言,它则是一间兵工厂,在里面装备堆砌如山,有致命的武器和战车,有实施防御和攻坚破城的碉堡,还有兵家运筹帷幄的战场,到处是弥漫的硝烟,到处是疯狂的掠夺。"
高手不接义务活。
关于迈克尔·柯弗和他的《趋势戒律》
迈克尔·柯弗(Michael W.Covel)目前是私人研究机构“趋势跟踪”(Trend Following,TurtleTrader® )的总裁。1996年,他创办了自己的网站Tur-tleTrader.com® ,时至今日已经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访问者。
《趋势跟踪:顶尖交易大师的操盘获利策略》(Trend Following: How Great Traders Make Millions in Up or Down Markets)是他所写的第一本书,也是一部注定成就经典的著作,已被译为包括德语、日语、中文(简体和繁体)、韩语、法语、阿拉伯语、土耳其语、葡萄牙语和俄语在内的多个版本。
他的第二本书题为《海龟交易特训班——传奇、传授和传承》(The Complete TurtleTrader: The Legend,the Lessons,the Results),也是唯一一部详细记叙交易员理查德·丹尼斯和他的那些海龟学员们的书籍。该书已经成为相关领域中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并被翻译为德语、日语、中文(简体和繁体)、韩语和俄语多个版本。
柯弗还完成了他的第一部纪录电影:《一文不值:新美国梦》(Broke: The New American Dream)。该片于2009年秋在“纪录频道”(The Documentary Channel® )首播,寻觅并深入探究了2007年至2009年市场崩盘期间的人类行为和趋势跟踪策略。影片的拍摄过程辗转了三大洲,取材于13个主要的大型城市,一些顶尖交易员,像拉里·海特(Larry Hite)、吉姆·罗杰斯、大卫·哈丁、马克·墨比乌斯(Mark Mobius)和比尔·米勒(Bill Miller)等均在影片中有着精彩的演出,诺贝尔奖得主哈里·马科维茨(Harry Markowitz)和弗农·史密斯(Vernon Smith)也鼎力加盟,参与了该片的录制。
Blog
www.covel.com
趋势跟踪研究服务机构
www.trendfollowing.com
Original TurtleTrader® 网站
www.turtletrader.com
迈克尔·柯弗的Twitter
www.twitter.com/covel
迈克尔·柯弗的Facebook
www.facebook.com/covel
《趋势戒律》的网站:
www.trendcommandments.com
其他免费资源:
·视频:www.trendfollowing.com/free.html
·时事简讯:www.trendfollowing.com/list.html
·其他资料:www.trendfollowing.com/resources.html
info@trendfollowing.com
info@trendcommandments.com
请注意:我们究竟应该如何读迈克尔·柯弗(Michael W.Covel)的姓呢?"Co-vell" 。 "Co" 发平声,"Vell" 发二声。同时,每个音节都要重读。事实上,这个姓氏是“科瓦列斯基”(Covalesky)的缩写,而后者最初则来源于“卡瓦利奥斯卡斯”(Kavaliauskas)。
[1]. 美国当红新闻节目评论人,右翼评论家,纽约时代周刊排行榜《Bestselling》的主笔,有“保守派政治评论家”之称。——译者注
[2]. 美国喜剧演员,艾美奖得主,他因其独特的讽刺风格和扑克脸式的喜剧表演风格在美国广为人知。科拜尔往往通过戏仿右翼人士(尤其是美国福克斯电视台的一些时政节目主持人)的方式达到讽刺的目的。——译者注
[3]. 大卫·李嘉图,英国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主要代表之一,英国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完成者。他早期曾是交易所的证券经纪人,后受亚当·斯密《国富论》一书的影响开始了经济学研究工作。——译者注
[4]. 统一公债是一种没有到期日,定期发放固定债息的特殊债券(永续债券)。最典型的统一公债是英格兰银行在18世纪发行的英国统一公债(English Consols),由英格兰银行担保对该公债持有人永久地支付固定的利息。——译者注
[5]. 杰西·利弗莫尔是20世纪最具传奇色彩的操盘手之一。威廉·江恩(W.D.Gann)在其《华尔街45年》一书中将杰西·利弗莫尔称为“那个时代最杰出的证券投机商”。其最为脍炙人口的名言就是那句:“华尔街永不改变,钱袋会变,投机者会变,股票会变,但华尔街永不改变,因为人性永不改变。"——译者注
[6]. 即指美元。1863年美国财政部被授权开始发行背面被印成绿色的钞票,自此“绿背”一词一直沿用至今。——译者注
[7]. 罗伯特·普莱克特是研究艾略特波浪理论最著名的专家,曾多次成功预测美国资本市场几波重要的牛熊行情,而对1987年股灾的研判更使他名噪一时。——译者注
[8]. 理查德·沙巴克、罗伯特·爱德华兹和约翰·迈吉都是早期波浪理论技术分析的先驱,其中约翰·迈吉在20世纪中期对股票市场进行了开创性的研究,创立了著名的股价图表绘制方法,并因提出“股价平均指数”理论而奠定了技术分析的基石,被誉为“技术分析之父”。——译者注
[9]. 《盘口解读技术研究》(Studies in Tape Reading)的作者之一。——译者注
[10]. 克森·沃兹,早期趋势跟踪理论的开创者之一,著有《投机的艺术》(Speculation as a Fine Art)。——译者注
[11]. 电影《决胜21点》中的情节。——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