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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A 造访“凯恩斯之国”以及其他凯恩斯财富之源
凯恩斯在剑桥这座古老的大学城出生、长大,你不必太费工夫就能感受这位经济学家的魅力。凯恩斯的一处故居就坐落在时髦的新维多利亚时代剑桥大学商学院,他父母的住所则位于校园南侧的哈维路。凯恩斯的名字刻在由他成立和资助的艺术剧院上。菲茨威廉博物馆也刻有他的名字,他多年来购买收藏的大部分画作和手稿都由该馆收藏。
从凯恩斯的大量金融活动中,无疑可以看出他是一位精明的投资家。他在20世纪市场行情最差的时候低价买进并持有优质股票。购买艺术品和珍稀手稿时采用的也是相同的策略,不过他一开始纯粹是出于爱好和收藏目的(美学本身就是G.E.摩尔道德教育的强项)。由于他收藏的大多数艺术品从来没有拍卖过,所以不太可能估计这些物品的价值,但这一部分投资的价值很有可能远远超过他的金融资产,如果进行拍卖的话,或许能拍上数千万的高价。我没有什么艺术鉴赏能力,所以这只是我胡乱猜测而已。
凯恩斯自从一战末取得可支配收入之后,开始购买大艺术家作品。他对他的布鲁姆斯伯里朋友一向十分慷慨,买过凡内莎·贝尔和邓肯·格兰特的画作。一幅布鲁姆斯伯里作品使国王学院档案馆阅览室平添一道风景,那是凯恩斯在幕后准备向表演完芭蕾的莉迪娅送花时看中的画作(作者可能是格兰特)。当我展开研究工作时,看到档案保管员帕特丽夏·麦克奎尔把这一间平凡的房间装点成布鲁斯姆伯里圈的迷你缩影时,着实令人动容。她不仅保存有凯恩斯的作品,还收录了E.M.福斯特(E.M.Forster)的书籍和T.S.艾略特(T.S.Eliot)的手稿等。我看到艾略特《擅长装扮的老猫经》(Old Possum’s Book of Practical Cats)的部分原图(放在我工作桌后的箱子里),后来安德鲁·劳埃德·韦伯(Andrew Lloyd Webber)将这些异想天开的诗歌改编成音乐剧。
剑桥本身就是一首集成曲:学生和教师骑着自行车(两轮交通工具似乎比四轮更受欢迎)穿梭在这座中世纪大学城,工作区则到处散落着餐厅、市场以及每晚举行合唱团演唱会的礼拜堂,现代研究员忙着研究从宇宙起源(斯蒂芬·霍金)到药品开发的各个领域。当你离开城市的喧嚣,迈进古老大学的校园时,现代化在校园的寂静中消弭,曾经的传统留传数个世纪。某些场合之下学生仍然会穿上长袍。礼拜堂的钟声依然不时敲响。国王学院档案馆尤其安静,从这里可以看到亨利六世建造的宏伟礼拜堂,也能听到下一层楼打开水龙头时的流水声。这就是凯恩斯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伦敦街区闹市中的清修地,而他在布鲁姆斯伯里戈登广场的住所与伦敦其余地方比起来也已足够安静。听着世界级国王学院礼拜堂合唱团在那神圣之地吟出的优美歌声,不禁让人湿了眼眶,那是我每年圣诞都会收听的天籁。
凯恩斯对艺术和手稿独具慧眼,以如今看来极低廉的价格买到许多伟大的作品。这里举几个例子。
·立体派乔治·布拉克(George Braque)和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毕加索是他的圈外朋友)的几幅作品。
·印象派作品,包括乔治·修拉(Georges Seurat)的《大碗岛上的星期日下午》(A Sunday Afternoon on the Island of la Grande Jatte)研究;德加(Degas)和安格尔(Ingres)画作;塞尚(Cezanne)的四幅画作以及马蒂斯(Matisse)的一幅。
·威廉·罗伯茨(William Roberts)、沃尔特·西克特(Walter Sickert)和马修·史密斯(Matthew Smith)等同时代人画作(当时所作)。
·艾萨克·牛顿的《数学原理》(Principia Mathematica)和其他论文原稿。
·亚里士多德、圣奥古斯汀、培根、哥白尼、屈莱顿、伽利略、霍布斯、伊拉斯谟、开普勒、米尔顿、莫尔和维吉尔的罕见经典书籍。
·米尔顿的《失乐园》(Paradise Lost)、斯宾塞的《仙后》(The Faerie Queen)和本·琼森戏剧集初版。
凯恩斯的遗产远不止他为大学和艺术界留下的这些。他在剑桥中央成立的剧院仍在上映戏剧(我去的时候正在上映一部惊悚片)。正如凯恩斯对全球经济稳定和投资做出的贡献一直启迪着我们一样,他的文化遗产也留到今天。他是名副其实的博学多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