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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成了公司的合伙人
◇在公司成为合作伙伴就意味着我现在有权利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办公室和体系的力量,以前我从未考虑过要强加于公司。
◇我们开始养成了谈论年度计划的习惯,而不是每周计划。我们交谈、计划并商讨措施,然后我出去并试图实现我们在会议上热切制定的计划。
一天下午,我的一位亲密的朋友来我的办公室看我,他是债券经纪人。威廉姆森先生还没有从行情室回来,我刚刚顺便去看过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引起我的注意。我总是这样做,一天顺便走访好几次,除非我要去城镇非商业区拜访我的客户。
这位债券经纪人名叫克拉伦斯·克拉姆,他不仅是我在哈佛的同班同学,还是我在埃克塞特的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他在一家投资经纪人公司工作,这家公司在高级债券方面富有专长,他成了一位专家。
另一位哈佛同学布兰登·唐纳修与他的叔叔一起从事商业,创办了汉弗莱·唐纳修公司,专攻债券。当我来到纽约的几年前,布兰登·唐纳修邀请克拉伦斯·克拉姆加入公司成为合作伙伴,克拉姆同意了。他们做得非常成功,在新成立的事务所中非常有名。今天,他们在美国属于最成功的人了。
克拉姆来见我,因为他和布兰登决定更多地关注股票行业。他们要找一个人来负责这块,他们都想到了我。我们在哈佛大学一起念书,要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清楚地知道我属于哪类人。当然,我经常在哈佛俱乐部看见他们,每次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我们都会像老同学一样相互寒暄。
克拉姆告诉我,他和布兰登已经谈过了,他们希望我能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他们发展很快,相信我能做得很好。毫无疑问,他们认为我能够发展他们的股票业务。自从那天他们知道我来纽约的目的后,他们就开始密切地关注我。
这让我非常高兴,又感到万分吃惊;这使我兴奋不已,也困扰着我。这是我自己成为老板的一个机会,因此可以任意地做一些大事情。同时,这也会让我离开布兰森·巴恩斯公司。我非常高兴,有人认为我做得很成功,但我不安地意识到我在这里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合作伙伴的想法及收入的增加是可喜的,但离开我尚未完成的工作令我非常不开心。
我想,克拉伦斯·克拉姆一定看出了我脸上矛盾的情绪,因为他像兄长一样说道:“好好考虑一下,杰克!不用急!我们需要你。你了解我们,我们了解你。这就像是一家人的事,大家一起从事事业。”
这时正好是市场结束的时间。很快,威廉姆森从行情室回来了。他看见我和克拉伦斯·克拉姆正在谈话,我几个月前向他引见过我的同学,他朝我们点点头。他坐在座位旁,浏览我放在那里的备忘录。通常这时我会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跟他交谈我这天所做的事情及第二天想做的事情。克拉伦斯很快离开了。但是,我没有走到威廉姆森那里,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我还没有决定该怎么做。
正当我的头脑中举棋不定时,突然我听到威廉姆森先生叫我:“嗨,杰克,出了什么事?”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认为出了什么事?”
“我看出来了!”他答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见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手放在口袋里,头向下垂,这是你来这个办公室后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我自然而然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事实既然如此,我自然希望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吗?”
他的声音非常和蔼,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但我三心二意地听着。我在想我的老同学克拉伦斯,世上最好的计划就像机器一样终止。我被这样拉了回来。我自言自语起来。
“我真希望该死的克拉伦斯没有来见我。”
“那很糟吗?呃!”威廉姆森问道。
“是的。”
“他对你做了什么?杰克!”他像兄弟一般地问。
我日益喜欢他了,放弃一间屋的办公室和在一家发展迅速的事务所成为正式合作伙伴的念头并没有让我感到纯粹的开心。如果我接受克拉伦斯的提议,这就意味着我再也不能看见威廉姆森先生,放弃和他一起交谈、聆听他的话、同他一起计划和工作。
“他让我成为他公司正式的合作伙伴,”我对威廉姆森先生说道,我确信这听起来就像是个人的委屈。“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威廉姆森先生没有马上回答我,他站起来,走到我站着的地方。他看着我,眼神既不友好,也不敌对。他用一种含糊的声音说话,既不冷淡,也不热情。
“温!”他不像平时那样叫我杰克,“布兰森·巴恩斯公司从不与另一家公司为任何人的服务恶性竞争。你将自己做出决定。”
“决定什么?”我问道。
“你愿意跟谁工作,”他答道。
“我会的!”我说。
停了一会儿,他有点好奇地问道:“你要花多长时间来决定?”
“我明天会告诉你,”我说。与那天我向他汇报工作的感觉相比,我觉得自己离乔·威廉姆森更加遥远了。
“很好!”他说。这个事件对于他来说,它结束他作为布兰森·巴恩斯经纪人公司常驻合作伙伴的身份。停了一会儿,他精神勃勃地说道:“杰克,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不!”我说,“明天你和我在哈佛俱乐部吃饭。我们一起从这里走去,好吗?”
“好的!”乔·威廉姆森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第二天我忙到很晚,我没有跟威廉姆森先生说话,他也没有跟我说话。那晚,我们一起去了哈佛俱乐部,我点了那里最好的菜。我们没有谈论业务,我坐在那里越久,心里感觉越舒服。
最后,我们喝完咖啡后,他对我说:“你感觉非常高兴,是吧?杰克!”
“是的!”我说。
我突然觉得威廉姆森先生拥有出色的扑克玩家的素质。他的表情高森莫测。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黑墙,我根本就读不懂。
他完全面无表情地看了我很长时间,并问我:“你决定了吗?”
“是的,”我说,非常稚气地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他这样做了,问我道:“祈求上帝!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决定留下来呆在布兰森·巴恩斯公司!”我告诉他。
他不再是扑克玩家,当我看到他脸上的变化时,我从未感到过如此开心。这让我感觉,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喜欢我,而我如此喜欢他。
他伸出手,当我握住他的手时,他用尽全力紧握我的手。然后他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波士顿,年轻人!”
他看着我,好像威胁着要扭断我的脖子一样,我笑着说:“我很快就要跟你一起旅行了,但你感觉像是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已经跟布兰森上校和巴恩斯先生谈过我了。他后来把他跟巴恩斯先生的谈话告诉了我,大概是这样的:
“我明天要过来,我希望你们都在办公室等我。非常重要的事情!”威廉姆森先生说。
“什么事情?”巴恩斯先生问。
“就是吸纳一位新合作伙伴的事情。”
“是谁?”
“杰克·温!”威廉姆森先生说。我记得,我到纽约还不到一年。
“这太突然了,不是吗?”巴恩斯先生以温和的方式说道。
“是的。但一家新成立的、发展迅速的事务所邀请他去担任合作伙伴,而且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是他的老朋友。我想,我们不应该等着他来要求提升。预期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更明智的做法。任何公司让优秀的员工离开都是自杀行为。我让杰克自己做决定,因为布兰森·巴恩斯公司不会和任何公司为他的服务竞争。我想,他会说自己会坚持的。他继续为我们工作,而我们却没给他任何承诺,所以我强烈地赞成吸纳他。”
“你不觉得,在成为合作伙伴以前,他应该多锻炼一段时间吗?比如说,多一年?”
“不,我不这样认为。我们的等待能获得什么呢?”威廉姆森先生说。
“我们最好谈一谈!”巴恩斯先生说。当然,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次谈话。
“我明天会来!”威廉姆森先生说。
好了,第二天,我和威廉姆森先生去了波士顿。当我走进总部办公室时,我感到非常局促不安。我害怕其中的合作伙伴会说好话,对我选择留下来,而不接受克拉伦斯办公室的提议表示赞同。我感觉有点自惭形秽,我的动机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旧职位,而不是新职位,我只是取悦于自己。但威廉姆森先生并没有沉浸在任何狂想曲中。
他只是让我进入布兰森上校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开场白,他就说道:“山姆,让所有的合作伙伴开会决定杰克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一个人能代表所有人说话。我想你就能。”
布兰森上校点点头,威廉姆森先生自己离开了,留下我跟公司老板在一起。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想,我可能会得到提升。
布兰森上校以前跟我说话时,总是微笑着,但这次他没有笑。他非常严肃地说道:“杰克,你在纽约干得很出色,我们对你的工作感到非常满意。”
“能得到您的肯定,我感到万分荣幸,上校!”我说,“当然,我做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你所做的,已经让我们很满意了!”布兰森上校说,“现在,威廉姆森好像认为我们应该在纽约吸纳一名合作伙伴来分担他的一些责任,我们决定让你成为那个人。”
我简直是目瞪口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我应该向上校道谢,并承诺尽我将用最大努力来工作。无论如何,当我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时,布兰森上校微笑着,跟我握手,他把我在公司的股份告诉了我,我指的是百分比,而且每个月我的预支账户将有500美元。这些细节并不能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打动我。我在想,我要做的是什么,现在我在为自己工作。我会比以前更热衷于获得业务,但我能从事我的业余爱好,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离开上校的办公室后,固执地找到威廉姆森上校,并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我确信,正是他的建议让我成了一名合作伙伴。
威廉姆森先生正在跟巴恩斯先生的秘书奥斯瓦德·埃尔默谈话。我冲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
“你做到了,老伙计!你做到了,老伙计!”他们告诉我当时我在用最高的音量大喊大叫。我知道自己想拥抱他。当我做到了,威廉姆森本人和我一样高兴,你认为他会说什么呢?
他看上去极为厌烦,说道:“年轻人,我想我们该回纽约了!”
那晚,我们乘坐火车回去。我想,我没有睡多少。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睡。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剃完胡须,等待威廉姆森先生从卧铺车厢的洗漱间里面出来。
“早上好,威廉姆森先生,”我说,“我想,我们将——”我开头道。但他像交警一样举起一只手,制止了我再继续说下去。
“瞧,杰克!”他斩钉截铁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不要什么样?”我问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在公司就不要称呼对方先生了。我们用名字相称吧!”
他比我年长很多,我过去常常跟他谈话,他是我的上司,尽管只有我们两个时,我非常喜欢他,但他仍然是上司。
“我不能叫你乔!”我反对。
“真该死,你不能!”
“这听上去不对劲。”
“你现在不再是办事员,我希望你能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称呼我。我们现在可以成为很好的合作人,你尊称我,我尊称你。不,合作伙伴。我现在是乔!知道吗?”
“我得习惯一下!”我说。
“你最好这样。你的脑袋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让布兰森上校和巴恩斯先生吸纳我为合作伙伴呢?”我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问。他看着我,开始微笑起来,那是友善的、短暂的、微妙的、新英格兰式、有充分理由的微笑。
“是的,”我说,准备听他说一些诙谐的话。然而,当他回答我时,脸上的表情却非常严肃。
“杰克,你可以认为是信任。我相信你告诉我的话。你是一个可靠、勤奋的员工。如果你不骄傲自大的话,你肯定能完成大交易。当我在办公室坐着注意你时,你不会自负;然而,当我离开办公室,没有人坐在那里注意你,而你又需要提醒时,你就可能会产生宏大的幻想。”
这是他第二次警告我不要骄傲自大。
“你注意到我的身上有这样的迹象吗?”我问他。我开始感到紧张。
“我并不是说你有,”他说,“或者你以后会有。就此而论,我指的是,如果你想把我们的业务或任何其他业务做大的话,你必须避免这个危险。”
“没有这种危险!”我说。但他摇摇头。
“杰克,当一个人取得成功时,这就是危险。他恰恰将成功归于骄傲自负,有时他会忘记自负,并将自己的成功归于运气,认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这是致命的弱点。记住那点,你会吗?”
“我不会忘记的!”我承诺道,我从未忘记他说话的语气:“你最好不要忘记!”
我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他对我关于投资的问题所做的回答。我们的一位客户问我,哪些股票或债券是最好的投资项目。我告诉他,没有人能随便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它的范围很广。但他固执地问道:“我想你在证券方面有一些经验和研究,是吧?”
“是的!”我答道。
“好了,假设你是专家。现在,你认为布兰森·巴恩斯公司保险箱里的哪些证券是最好的投资项目?我想,你能回答吧?”这位客户说。
我说:“我不得不考虑一下,因为我记不得我们所有的证券。我们拥有大量的证券,并且我们是证券包销集团的成员。”
“我不是指这些。我仅仅指的是那些你们不出售的证券。”这位客户解释道。所以,我答应他去看看我们的保险箱目录。
那天下午,我告诉乔·威廉姆森,这位客户难住了我,他非常严肃,我很惊讶。乔并非经常说教,他的幽默感十足。他能看穿邻近的人,无论他是否在买旧的银器、债券、油画或房地产。他总是知道别人想做的甚至想说的事情。
“杰克!”他慢慢说道,“我们公司最好的投资是那些我们买进证券之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而我们又不能出售的那些证券。我们蒙受损失,保存它们,以便时刻提醒自己。这些就是非常不错的投资。通过保存它们而不是转嫁给别人,我们将获得一些东西。如果我们转嫁给别人,我们将损失一些东西。想想,就能明白我们对这些证券所采取的处理方式。”
我不能忘记乔·威廉姆森的另一次谈话。或许,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个故事。然而,我希望它清楚地展示乔·威廉姆森是属于哪一类证券经纪人。
在公司成为合作伙伴就意味着我现在有权利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办公室和体系的力量,以前我从未考虑过要强加于公司。征得威廉姆森的同意,我增加了员工的数量,并按照我希望的方式做了一些变动。我们已经呆在狭窄的一间屋办公室里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现在的业务足以让我们换一个更宽敞的住处了。我非常肯定,当我们增加设施后,我们会获得更多的业务。
我们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办公大楼里找到了一套不错的办公室。威廉姆恩·布朗公司曾在这里办公,由于该公司规模太大,这里已不再适用了。他们以很低的租金转租了给我们。
我们的新办公室与旧办公室截然不同。里面有很多巨大的柱子,好像在支撑上面的所有楼层。办公室天花板非常高,这个地方就像一家银行,而不是一家经纪人事务所。虽然它整体的感觉要比我们的资格更加华丽,然而,事实上它的房间并不是很多。
如果我以前的发展业务方面很积极的话,从我刚开始的那一天到我成为合作伙伴期间,我已经给公司带来了五十多万的保证金,现在我变得更加积极。每天,我和威廉姆森仍然像往常一样谈论业务,但现在,我们开始养成了谈论年度计划的习惯,而不是每周计划。我们交谈、计划并商讨措施,然后我出去并试图实现我们在会议上热切制定的计划。我们不断地试图在纽约和波士顿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并稳定地增加业务。
我们在银行事务所的名单上处于优先地位,但我们在投资证券的交易商中名气不大。当然,在波士顿,我们从事一些商业来推出一些新公司,但并不是所有的这些冒险事业都获得了成功,布兰森·巴恩斯公司的威信因此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失败并不丢脸,那些和我们一样坚持的客户最终追回了他们的损失,有的获得了更多的利润。
一天,一位和我保持友好关系的银行家建议我,让我们公司为东切斯特·森德电车公司发行的票据承保。这家公司发展不错,但需要现金来购买新设备。因为没有时间发行有利于公司的债券,因此发行票据。公司业务发展得很好,多年来一直支付股本的红利,毫无疑问,它有能力支付票据的利息。它们仅有500万美元,每年支付6%的利息。我的银行业朋友认为我们能不费吹灰之力以98的价格处理完所有票据,而我们以96买进。
这看上去就像是从500万美元中能快捷、安全、容易地赚取20%的佣金,我非常赞同这个建议,这是我作为合作伙伴的第一笔交易。我回到办公室,跟乔·威廉姆森先生谈了此事和我的想法。我们打电话给波士顿,他们也非常赞同。在合作伙伴的要求下,我去了波士顿,跟布兰森上校和巴恩斯先生谈论此事。他们让我继续跟进。
我们承保发行6%的票据,并开始以98美元的价格出售。它们卖得很慢,我开始紧张起来。波士顿办公室拥有更多有经验客户,但出售的数量还没有我凭着一腔热忱卖的数量多。要知道,投资者并不像纽约人那样知道电车公司。至于我们的纽约分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到想交易股票的人,另一件事就是占用这笔钱多年即使在这期间本可能得到每年多于6%的回报。
我在俱乐部碰到了老同学克拉伦斯·克拉姆,在我们的谈话过程中,我向他透露了我的忧虑。他认为我太没有耐心了,因为投资者是有别于股票交易者的另一种动物,因此经纪人的技巧应完全不同。一两天后,我在财政部分局碰到了他,他问我应对的方法。“还是老样子,”我回答道。我想,我看上去很不愉快。
“杰克!”他说,“我把此事告诉了布兰登。你没有机构来快速地解决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以的价格从你的手上把你全部没有卖出的票据买下。”
我们十天内只出售了一百万多一点的票据。我肯定这是让人失去信心的事情,我非常乐意能不耗费时间、不亏本地就把剩下的票据处理掉。然而,我告诉克拉伦斯,我会把合作伙伴的意见告诉他。我赶快回到办公室,把汉弗莱·唐纳修公司的提议告诉了乔·威廉姆森。
“如果你感到忧虑和担心的话,”他说,“之后你想只管自己的事,我愿意。无论如何,你没有任何损失。”
我给波士顿打电话,并告诉布兰森上校,他说,照我和威廉姆森的想法做就是最好的。因此,我接受了克拉伦斯的提议,以的价格把接近400万美元的票据卖给了他。除去广告和其他开支后,只赚了一点儿钱。
好了,先生汉弗莱·唐纳修公司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所需的机构。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票据的价格从我们卖不出去的98美元抬高到美元。每个人现在都知道这些票据的需求量很大。为了不延长这种痛苦,我要说的是,不到一周,他们就以均价美元的价格把票据卖给每个人。克拉伦斯把事情都告诉了我。他并不是幸灾乐祸,因为他过去、现在都是我的好朋友。他只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当然,我和乔·威廉姆森先生讨论了那笔交易的每个阶段和角度。这家年轻经纪人的公司对我表示称赞,并邀请我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并接手了我们无法处理的票据,并很快地以高于我们卖给公众的一点半的价格出售了它们。他们轻而易举完成的事情正是我们的失败之处。而失败的原因在于机构。这就促使我和乔思考建立我们业务的分销端。我们决定,我们应该这样做。
改进分销端的基础设施的一个方法就是获得更多的客户,换句话说,就是让更多的客户听取你的建议。增加客户数量的一个方法就是拥有更多的分部。我们开始研究那个问题。
我们不准备在所有大城市都成立分部,但重要的是获得客户。不论他们是我们的客户,还是其他经纪人的客户,这并不重要。因此,如果我们想获得客户,又不准备成立自己的分部,那么我们应该获得电汇客户。我和威廉姆森决定选择后者,我们继续开展常规的股票业务。公事公办,我们希望得到所有的业务,良好的、公平的、懂得的业务。我们现在拥有设备和决心,电汇业务将帮助支撑管理费用,因为它从一开始就得付钱。
如果我和乔·威廉姆森听到城外的经纪人放弃纽约的联络点,并正在寻找某个经纪人为它处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业务,我或者他就会跳上火车,去追踪这个账户。我的一位朋友是银行的副总裁,当他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后,建议我到辛辛那提去见洛林·吉普森,他们正在寻找纽约的联系点。我去了四趟,才让他们成为我们办公室的电汇客户。场内的一位经纪人告诉乔·威廉姆森,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罗伯逊公司已经与普因兄弟做了多年的业务,现在普因兄弟从华尔街退休了。乔·威廉姆森去让他们成了我们的客户。他在让希普曼·布朗成为我们客户之前,就去了华盛顿五次。这些所有的公司都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成员,只是需要一家公司来执行他们的订单,并为他们去除障碍。我们付出很多努力,成功地开拓了不错的电汇业务。
我们考虑公司未来的发展。我知道,这是我毕生追求的工作,乔·威廉姆森和我一样热情地为这些忙碌的日子做准备,我们两个都确信它们会到来的。可能我们没有看到具体的目标,但我们在计划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提高我们的业务和承销。我们不是提议将本来我们可以处理的业务的利润移交给其他事务所,比如,我们将东彻斯特6%的票据卖给汉弗莱·唐纳修公司。我们需要顾客、客户、买家团体,他们愿意接受布兰森·巴恩斯公司关于投资的建议,并购买股票。
虽然告知你我们如何保障我们的电汇业务的细节会花费很长时间,但我仍想告诉你两个例子。
首先要提到的是巴尔的摩。如果我再一次拽出可怜的老哈佛大学,请不要恼怒。正如回忆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的,我的大学友谊对我的事业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的同学丹·卡林顿住在巴尔的摩,我和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丹是C·C·卡林顿的独生子,他在皮革出口业赚了一大笔钱,后来从事房地产后,他的资产增加了三倍。当他死后,他给丹留下了价值1800万美元的财产。因为卡林顿先生在去世前不久,就精明地在繁荣的高峰期处理了财产的大部分所有权,所以获得了如此大额的现金。
丹·卡林顿是百万富翁卡林顿的唯一继承人,他是一个普通的、健康的家伙,喜欢美好的时光,深受同学们的欢迎。他是班上第一个结婚的人,他的新婚之日就是毕业典礼的晚上。他出国去度蜜月,大约呆了一年,然后他回到巴尔的摩,并在马里兰州某处的畜牧场享受愉快的时光。他饲养克立牛或达累姆牛,我忘记是哪一种牛了。他同样也是班里第一个有宝宝的人。
在商业方面,丹并没有从事太多。他的父亲处理了所有的业务,因为他热衷于此。这其中包括等价格达到一定的数字,然后出售100万或200万的房地产。
当C·C·卡林顿去世时,丹发现自己拥有1800万美元和两个儿子。他认为自己应该为儿子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只留下不动产。这是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更难以解决。他沉思后,得出结论,他的责任不是为了给儿子留下钱来花,而应该给他们留下事业来做,因为事业是让人忙碌而有用的事情。为了给儿子挑选二十年之后所从事的事业,他得出结论,他最好是选择投资银行业。他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来研究,最后丹成立了D·N·卡林顿银行公司,同时养育两个幼小的儿子。他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购买了一个会员资格,开始壮大自己的事业,就好像要靠它来养家糊口。他获得了成功,他的判断力很强,拥有很多钱,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留给儿子们一份值得骄傲的事业,这样他们就会一直干到老。我经常想,丹的动机是典型的美国人最好的感觉,让儿子们成为社会有用的成员、良好的公民、商人,他们会更加考虑完成有价值的事情,而不只是增加巨额的财富。他不必工作,他的儿子们也不必工作。然而,他工作是为了他们,他们工作是为了他们的儿子,他们也同样不必工作,除非他们的父亲履行对社会的职责。
好了,我去见丹。他非常高兴见到我;我们抓紧时间履行惯例,谈论哈佛大学以及共享联名账户的日子。然后我们谈论离开剑桥后的生活。那晚,我在他的房子里吃了晚饭。第二天,我们带着小孩,开着汽车去了他的畜牧场,我们的确享受了愉快的时光。
他告诉我,他的业务发展很不错,他考虑在纽约某家好的经纪人那里开一个电汇账户,他给他的朋友理查森写了信,让担任首都国家银行第一副总裁的理查森给他推荐好的公司。
“是这样吗?”我问。
“是的,我今天早上收到了回复,”他告诉我。
“你不必写信给理查森,”我告诉他,“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名字。”
“理查森给了我三个名字,”他说,表情让人难忘,就好像他在考虑选择哪个外科医生。
“布兰森·巴恩斯就行!”我说。
“好的,杰克!”他没有笑容地说道,“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你是对的,因为理查森首先提到了你,然后才是其他两家。”
他看上去非常严肃,以至于我讥笑他的表情。要知道,此人在这个行业相关的一切事情所产生的结果,都是留给自己的儿子。我们握手,我得到了账户,它快速增长,因为丹在股票和债券上的交易额都很巨大。他是如此高尚的好人,非常可靠、明智,他在故乡备受喜爱和尊重。
在返回纽约的路上,我在费城停了下来,因为我想去见另一位同学鲍勃·怀亚特,他是另外一个千万富翁的独生子。鲍勃的父亲非常出名,鲍勃不能去任何地方,他会被认为是小罗伯特·怀亚特,每个人于是都会开始谈论老罗伯特·怀亚特。每个人会盯着鲍勃,甚至于在餐厅里站起来,看这位伟人的儿子怎样吃生蚝。鲍勃的父亲就像是一百家公司的领导者,银行家都了解他。他进入菊花行业,这使得真正机智的人们对他非常感兴趣。他收集了世界上最好的菊花。日本天皇给他授勋三次,也就是说,怀亚特每次会送给他各种各样漂亮的新菊花。
鲍勃不在乎进入煤炭、钢铁、铁路或天然气等行业,他的父亲对这些行业非常感兴趣,投入了大约3000万美元。鲍勃很爱好数字,他的头脑善于分析,并从中获得决定价值的乐趣。他认为证券研究如同鸭子下水般轻而易举。他的父亲去世后的一年内,鲍勃成了美国最富有的单身汉,他决定进入银行及经纪人业务。他在费城和纽约证券交易所购买了席位,成立了罗伯特·怀亚特公司。他不再过游手好闲的生活了。
我从宽街车站给他打电话,问他忙不忙。他说:“你正好来吃午餐。现在就来!”
我过去了,他把我带到他最喜欢的俱乐部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在聚会和足球比赛上见过他,聚会和交谈总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了解我,我了解他。他对于我来说,就是鲍勃;我对于他来说,就是杰克。我们大一就开始这样了。十年之后,我们的友谊一如开始那样无私。
我和鲍勃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在我准备离开之前,我说:“鲍勃,我希望你能在我们的纽约办公室开一个电汇账户,并把你的一些业务给我们。”
“好的,杰克!”他说,“我在这里的一家事务所开了电汇账户。要知道,我们这方面的业务不多。金额不大。”
鲍勃是一个好人,我非常喜欢他。我敢肯定,他的事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我从未看到他失败过。他拥有头脑、资本、关系和成功的决心。他属于建设性那种类型的人,和他的父亲一样属于同一类资本家,见解广阔、敢作敢为、坚持不懈、脚踏实地。和这样的人做的生意就是好的生意,而且和自己喜欢的人交往是一种乐趣。
因此,我对他说:“看,鲍勃,我告诉你我要做的事情。如果你在我们事务所开一个电汇账户,我们会让它空一年,我不会要求你任何业务。如果到了年底,你发现我们未能给你提供优质服务,我们就取消你的电汇账户,那天我和你会一起吃午餐,没有人会感到受到伤害。”
“杰克,你真的是这个意思吗?”他认真的问我。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会把它记下来。我真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向他肯定地说道。
“好的!那么就开一个电汇账户!”
我们这样做了。今天,鲍勃在拥有十万多居民的宾夕法尼亚州的每个城市都有办事处。所有这些办事处的所有股票业务都是我们在做。此外,他的公司在纽约有一个办事处来处理债权投资业务,但是股票业务一直也是我们在做。他和丹·卡林顿经常来纽约出差,他们总是顺便来看我。他们可以在我们办公室免费吃饭,他们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他们就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样,进入我们的房间来看他们的账户。他们了解我们的办事员,就像了解他们自己的办事员一样,并用名字来称呼大多数办事员。我们之间的私交从未改变过,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跟这样的朋友做生意更愉快。我经常庆幸自己能做这些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