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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骗子总是物色成功的计划
◇我们经纪人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我们只跟那些可靠的人做生意。任何骗子做任何生意就是要建立信任,然后才能轻易地诈骗那些试图帮助他做生意的人。
◇当时的场外市场不属于公开市场,它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团体,完全有别于今天的场外市场。那里有形形色色的所谓的经纪人,每个人都可以在那里交易。
我将讲述一些关于经纪人损失的真实故事。如果我没有告诉你最巧妙的故事,那是因为骗子总是物色成功的计划,不仅模仿它们,而且还修改它们来满足新的条件,或改变细节来使之不易察觉。我们经纪人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我们只跟那些可靠的人做生意。任何骗子做任何生意就是要建立信任,然后才能轻易地诈骗那些试图帮助他做生意的人。
一位女士走进我们的芝加哥办公室,她手里拿着密歇根州庞蒂亚克第十六国家银行的推荐信。那里当时还不是城镇,但很快就要成为城镇。信件一开始就介绍她是银行的优质存款客户。她在我们这里开了一个账户。她给了我们一张银行的纸片,好像她家乡的银行知道她,我们又能向谁询问她?她像一位沉着的商人,好像知道在经纪人事务所里该做的事情。她说话不多,不主动去打听小道消息。她有时在我们的芝加哥办公室交易证券。通常是场外交易的证券,但是她总是用现金来支付购买的证券,总是交付她所抛售的证券,她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她一次也没有做错事情。很快,她成为了我们做交易的客户之一,并成为了可靠的客户。
不久,玻利瓦尔黄金成了高度投机的矿业股票,在纽约场外非常活跃,每股涨到了80美分。那是11月的一个星期六。我记得日期,因为我去纽黑文观看耶鲁与哈佛比赛,那位贝克夫人给我们的芝加哥办公室打电话,询问玻利瓦尔黄金的报价。当她得知每股80美分,她给了经理一个订单,要求卖掉一万股。她以前就下过几次这样的订单,股票总是现有的。因此,经理接受了她的订单,我们执行了订单。我们以每股80美分出售了一万股。当然,贝克夫人告诉我们的芝加哥员工,她会在同一天把证书送过去。记住,这是星期六,市场在中午结束,而不是下午三点。
星期一我得到通知,芝加哥办公室已经在星期六为一位客户以每股80美分卖掉了一万股,我们得知他们将在同一天把证书运送过来。好了,当我发现并没有收到这些证书,我给他们发电报,询问他们是否发运送证书了,却听到说他们还没有,经理那时正在寻找贝克夫人。
玻利瓦尔黄金在星期一非常活跃,价格上升到了每股1.5美元。
我们的芝加哥经理给酒店打电话,得知贝克夫人在星期六下午退房了。她回庞蒂亚克的家了。他试图给她打电话,但是接线员却说在庞蒂亚克没有那个名字。银行不知道她在哪里。他们所知道的是她不在家。
经理跳上火车去了庞蒂亚克。很快,他就得知贝克夫人已经带着所有的行李溜走了。除了大吃一惊外我们没有客户,没有股票证书,一无所有。银行粗心大意地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的一位女人作了担保,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星期二,我们收到了芝加哥经理的报告,并了解了一切。那时,股票的售价是2.5美元。我们从场外经纪人那里收到了责任通知,如果我们不及时交付我们在星期六以每股80美分出售的股票,他们会大宗买进,并让我们支付差价。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忙于为他们购买相同的股票。
星期三,玻利瓦尔黄金每股上升到了4美元。那时,我们让一家侦探事务所追踪贝克夫人的行踪,并收到了警察的通知。我们开始以为自己可能是一个简单而巧妙的阴谋的受害者,被骗几千美元而已,现在我们怀疑这种看法了。
当时的场外市场不属于公开市场,它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团体,完全有别于今天的场外市场。那里有形形色色的所谓的经纪人,每个人都可以在那里交易。购买贝克夫人的股票的经纪人现在大声叫嚣着索要未支付的证书,他们希望立刻得到证书,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那时,交易显示我们损失了四万美元,但我们确信自己能对付这些骗子。贝克夫人让我们卖掉股票,然后一伙骗子抬高纽约的价格。因此,作为一家享有盛誉的公司,布兰森·巴恩斯卖空这只股票。这伙骗子妒忌公司的名望,很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我们用现金来解决此事。毕竟,卷入的金额并不是很大。
好了,我去了场外总部,要求召见星期六以每股80美分买入我们的玻利瓦尔黄金的所有经纪人。当他们来了后,我告诉他们,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是阴谋的受害者,而他们则有意或无意地卷入进来。很显然,最近狂涨的价格就是设计让我们来清算的。我们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各个交易者的电报,他们要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来购买这只股票。然而,所有这些并没有吓倒我们。我不会提议进行清算,而且我告诉他们,我非常乐意他们采取法律措施来促使我们这样做。我说,我会去区律师事务所,而且我向他们保证,布兰森·巴恩斯公司会在此事上将坚持到底。别想从布兰森·巴恩斯公司得到现金!
我回到办公室。第二天,股票价格开始下跌。不久,它就跌到了80美分以下,我们最终大宗买进该股,股价低于我们抛售贝克夫人子虚乌有的一万股的价格。没有人起诉我们,我们也没有亏钱。
我将告诉你另一个事例,那次我们的确亏钱了。两次情况在细节上完全不同。一个人走进我们的波士顿办公室开了一个账户。他存入了5000美元。他持有马萨诸塞州一个小乡村银行的推荐信。他断断续续地交易美国钢铁、联合太平洋及其他两三种股票。他在办事员中很受欢迎,所以大家都认识他。这样,他成了一位常客。
一天,他走进这里的办公室。我们知道他是谁,他在我们的波士顿办公室开了一个账户。他给我们下了一个订单,要求买入2000股祖尼锌业公司的股票,然后以每股6美元的价格卖出。他说,他希望我们把该股送到波士顿,一旦股票到了那里,他会去认购。当然,我们在执行订单时,我们发现他有5000美元的余额,这让我们毫无理由怀疑他不会履行承诺。我们认为,当股票到达波士顿后,他会按时支付金额。于是,我们购买了股票,并将它运送到波士顿办公室。
那位客户再也没有出现。他们试图去找他,但是找不到。经过一两天的调查,依然毫无音信,我们开始怀疑是否又一次上当了。当我们开始抛售该股时,怀疑变成了事实。该股的市场消失了。我们也一股卖不出,所以我们损失了7000美元。当然,这位所谓的客户以一种非常狡猾的方式行骗。他在某种程度上取得了我们的信任,让我们相信他拥有几千美元。他之所以能够得逞,是因为他骗得不多。他支付我们5000美元,我们支付了12000美元给他的同伙。他可能认为这是公平的交易,因为我们是经纪人。
之后不久,相同的骗局在史密斯·马特森公司上演。要知道,他们在各个主要城市都设有分部,生意做得很大。一个骗子给芝加哥下了订单,购买纽约的某只场外股票,当股票被交付给芝加哥时,就找不到客户了。但史密斯·马特森公司比我们聪明,在那个骗子逃跑之前抓住了他。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行动那么迅速,但我知道,他们在这个骗子的财物里发现了从纽约拍来的电报,上面赫然写着这样的建议:“试试布兰森·巴恩斯公司。”
当然,不仅仅是专业骗子犯罪来诈骗证券经纪人。有一个人在我们最好的杂志上写诗。诗歌行业看上去不受欢迎,所以他决定成为一位经纪人。那是他的第二步。他可能仔细地研究过从业范围,成为了债券经纪人。或许因为很难获得客户或因为他下定决心以损害其他经纪人来谋生,他成立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小系统。
他在华尔街有一个办公室,他的操作方式是这样的:他某天来我们的办公室,购买五种自由债券,认购后付钱。几天后,他进来购买了三种债券;当我们交付债券时,他付了钱。一周以后,他购买了七种债券,并付了钱,这次也没有出错。他在其他的经纪人事务所做了相同的事情。他这样做,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债券交易人非常好,因为他是一个好说话的家伙。一天,前任诗人购买了四种自由债券,并留下指示说把它们交付到他的办公室。四种债券并不是很大的交付,所以我们派了一个送信员。送信员认为收到了款项的两张支票,但实际上一张是支票,一张是汇票。汇票看上去非常像银行支票。银行支票是3000美元,而他自己的汇票是1000美元。送信员发现总金额是正确的,留下了债券,带着支票和汇票回来了。我们像往常一样把它们交给银行。支票被支付了,但是当银行出示付款汇票时,诗人气质的债券交易商告诉银行,他不能付款。银行正式通知了我们,我们的人当然去了这位所谓的债券经纪人的办公室。
“多妙的主意!”我们的人说道,“给我们一张3000美元的好支票和一张1000美元的坏汇票?”
“好的!”改过自新的诗人说道,“你看,我的银行余额很少。我得支付从查尔斯·帕克公司购买的债券。而在这之前,我会拿到费城的海利·弗莱明公司的支票,他们是一诺千金的。但问题是,关于出售这些债券的财产执行人的权利尚有争议!好了,告诉你实话,我非常羞愧地坦白,我在银行里没有1000美元,汇票没法支付。请耐心一点!我会支付这张汇票的。”说着,他从所有的口袋里搜出了大约107美元,把100多美元现金给了我们的人。他承诺几天后支付余款。
几天之后,债券交易商的诺言没有兑现,我们的办公室经理去见他,听到了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他所讲的倒霉的故事是和上次同样的凄凉和让人信服,我们给了他更多时间。当我们再次催他时,他满脸泪水地进来,给我们的人留下了35美元。
一天,我们的经理正好跟他在另一家经纪人事务所的朋友谈到了这位前任诗人,他非常惊讶地得知他们事务所也有相同的经历。他们开始调查,发现这个经纪人兼诗人至少欠了24家公司的钱。我们得知,他养成了少量付钱的习惯,有时用现金,或支付小额支票,有一次发电报汇款单给大中央车站。尽管如此,我们发现,这个缪斯女神的跟随者不到一年就从各个经纪人那里榨取了5万多美元,金额从500美元到3000美元不等。
他将此项“荣誉”仅仅给了那些生意兴隆的经纪人事务所和公司,因为它们能承受这些小额的钱,又没有必要呼天唤地或请求区律师的帮忙。看上去,他做的每件事情都得到了法律建议,显然,不时的小额款项是他的良好信念的证据。唯一从诗人那里把所有钱要回来的是乔治·N·钱伯斯,而乔治没有用到一年的时间。当他听到这个使用汇票并拒绝支付的故事,就亲自去拿。乔治·钱伯斯听诗人讲完故事,当他按照惯例承诺几天后支付时,乔治告诉他:“该死!你知道你不会付钱!该死!我知道我想打你!”乔治打了他,然后要回了750美元。
诗人的行为最后终止了,因为他没有听从他的律师的建议。好像是一家公司派一位精明能干的送信员给这位所谓的交易者送债券过去。那个小伙子把债券交付给诗人,收到了银行本票和他自己的普通汇票。然而,那个小伙子说:“不行!你得给我一张所有金额的保付支票,或把债券还给我,然后你来我们的办公室去取它们。”
诗人有些不知所措,或者,他和大多数骗子一样,实在是太急需钱,他不顾后果了。无论如何,他拒绝给那个小伙子支票或债券。这就构成了他的犯罪动机,这样区律师就把他送去审讯并宣布他有罪。他现在呆在州立监狱里。我知道,他又回去吟诗作词了。
自从我来到纽约后,就碰到许多骗子诈骗经纪人,我要讲的故事只是其中的小部分。任何一种诈骗都防不胜防。比如,不久前,桑普森钢制桩靴公司的高级职员从公司辞职。这家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发行了证券。他随身带上了几十万的债券,部分是授权发行的,但他仅卖出了三分之二。这位高级职员跟著名的桑普森公司以前的关系让他毫不费力地通过各位声名显赫的经纪人来出售。在他卖完所有偷来的债券之前,他就被抓住了,因为一位办事员对他产生了怀疑。这是一件小事,这位办事员核对序列号,并打电话给公司的财务主管,结果这位前任高级职员很快被逮捕了。
利用相似的名称进行诈骗的行为非常普遍。他们通常利用办事员的粗心而得逞。事实上,不诚实的交易确实很少,经纪人的雇员认为这根本就不存在。前不久,我的一位朋友损失了3000美元。一位客户给他们下了一个订单,要求出售1000股考克林矿业公司的股票,他们执行了。他们收到了证书,但当他们交付它们时,买主却拒绝接受,因为它们是考克林矿业集团公司的股票,它们完全一文不值。
一家著名的西部电报事务所在场内有一位聪明、积极的话务员。他整天都在工作。除了他的日常工作外,他还引见了三四位客户。总而言之,公司对他非常满意。每个人都说,那个年轻人将会成功。
没有人会怀疑交易场所的这位模范的话务员会做任何诈骗的事情。但是,一天,这位年轻人引见的一位客户来到办公室索要结算单。
“我仅仅交易了几次,但我已经习惯于收到经纪人的月结单。”
“我们在每月月底才给你发月结单,”他们告诉他。
“我从未收到过!”他说。“很古怪,是吧?”
他们答应调查这件事,并这样做了。然后,他们发现这是这位模范的话务员和一位值得信任的订单保管员合伙干的。话务员假装通过电话得到订单,他转给公司场内经纪人去执行。他把这些交易告诉给他的同伙,也就是这位值得信任的订单保管员,然后把这些交易归于话务员引见的一位客户名下。月底,话务员密切注意,当月结单出来,并准备邮寄时,他会到簿记部跟他的朋友说,客户在外面,想要他的月结单。当然,簿记员就把月结单给了他。
当事情败露后,客户的账户显示已损失了4万美元。当然,话务员和订单保管员那时已逃跑了。客户狂怒不已。他声称,他每个月只交易两次,并盈利了一些,而不是损失。他要求立刻取消他的账户,并坚持要求公司赔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那个人通过电话给话务员下过任何订单,并帮助两位办事员逃跑。但一位合作伙伴要他等几天,承诺他们会抓住逃跑者。客户说,他并不感兴趣他们是否能抓住两个年轻人,他想立刻要他的钱。然而,公司的合作伙伴拒绝在周末之前就给他钱。
公司认为两个办事员策划以损坏公司利益来做交易。如果交易成功的话,话务员会抽出一些现金给那个“客户”,即“在外面”的朋友,或者通过给一个办事员好处来以某种方式来进行套现,然后逃跑。他们从未抓住话务员。然而,一天,订单保管员走进办公室进行了坦白,他说他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是客户策划了整件事情。如果有利润的话,他同意大家平分。如果交易显示损失的话,他的目的就是让公司相信,他从未下过这些订单。最终,没有人进监狱。电汇事务所不想因此而搞得声名狼藉。现在,哪家公司能防止像那样的内部作案呢?
另一个事例是关于惠曼·韦斯特公司海滨胜地分部的经理。他的方法是利用休眠账户和静止账户。一些客户长线持有股票,他们希望股票有天会上涨,然后赚钱。然而,直到那时,他们只是坚持并充满希望。该经理仔细检查所有这些账户,自己把所有多余的保证金取走。当追加保证金时,他就为客户重新存入。他的诈骗行为让公司损失了相当可观的金额。多年来,他一直是这家公司一名可靠的员工。最后,他与一位女人纠缠不清。自从亚当以来,当一个男人遇到了坏女人时,哪个能使自己不受其害呢?
一位客户将一个人引见给柯蒂斯·贝尔公司的威尔明顿事务所的经理。这个家伙善于言辞,长相好看,他希望开一个账户。他说,他喜欢在那里交易,并宣布自己能弄到某些股票的好消息。他在公司存入了4200美元,答应一两天内会带着好东西来。但他从未这样做。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办公室。他开了账户的两周后,办事处的经理收到了从英国某个镇寄给他的邮件。
邮件到达四周后,这个人出现在办公室,解释说,他突然被召回家,因为他的母亲生病了。她已经康复了,但年老体衰,她说服他放弃自己在美国的生意,并回到英国。她希望他能陪伴她一起度过余生,他已经同意了。他返回威尔明顿就是来处理他的事务。他决定出售他在美国的所有投资。只要他不在这个国家生活,他将把所有的钱换成英国证券。当然,他也将关闭他在柯蒂斯·贝尔公司的账户,然而,在销户之前,他要求公司出售一些他买入的铁路债券。债券只有15000美元。经理让他把债券拿来,那人离开了办公室,答应一会儿就把债券拿来。他希望他们出售,并尽快拿到现金,因为他想尽快回到他的老母亲身边去。
这是一个阴天,经理没有特殊理由地希望在电话里跟纽约的合作伙伴多聊几句,提及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这位客户打算几分钟内发送一个订单来出售价值15000美元的债券。当客户拿着债券回来时,他刚刚发送了信息。经理下了订单出售债券。通常,订单会不费任何周折就会被匆忙送到场内,但正好得到信息的合作伙伴记起了关于这些债券失窃的报道。因此,他让威尔明顿的经理把这些债券的号码发过来。很显然,它们就是被偷的债券。客户在那里开一个账户,就是为了让经纪人为他们处理偷来的证券,仅仅因为他不走运,他被抓住了。他非常聪明,编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好故事。他心存侥幸心理,不希望损失自己的4200美元,所以他没有做一次交易。他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