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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打破“囚徒困境”
传统经济学家在“经济人”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远。他们关于“信任”论断也出现了谬误。最典型的就是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
警方逮捕甲、乙两名嫌疑犯,但没有足够证据指控二人入罪。于是警方分开囚禁嫌疑犯,分别和二人见面,并向双方提供以下相同的选择:
若一人认罪并作证检控对方,而对方保持沉默,此人将即时获释,沉默者将判监十五年。
若二人都保持沉默,则二人同样判监一年半。
若二人都互相检举,则二人同样判监三年。
人类学家罗伯特·博伊德教授有一个学生叫亨利希。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亨利希博士在15个小型人类社会里进行实地调研,关于真实社会里的人类合作。
有一次,亨利希整理他的实地调研数据,他发现囚徒困境的合作策略频繁出现,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搜集数据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但反复检验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调研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他去请教自己的导师博伊德教授。博伊德教授也加入了这项研究,最后两人确认,不是调查方法出了错,而是经济学和博弈论的经济人假设出了问题。
于是,他们将这项实地调研又深入地进行了十多年,他们的这项研究,对行为经济学的研究方向产生了极大影响。
信任是一种原始本能,也是一种高级社交活动。
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合作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抱团儿”可以使弱小的个人融入到强大的集体,帮助原始人战胜蛮荒。所以,行为经济学家将上古社会称之为一个“团契社会”,也就是一个可以进行无限次重复囚徒困境博弈的社会。
合作的基础是信任,没有信任,合作就会瓦解。可以说,信任是人类在进化中形成的一种原始本能。
一些企业为了增强团队凝聚力,会进行所谓的“拓展训练”。其中就有一个常见项目是“背摔游戏”:自己往后摔倒,团队伙伴在后面接住自己。如果没人接住,很可能会被摔残的。可以说,这是一个以命相托的信任游戏。这个游戏的要点在于,信任具有一种互惠机制,给予信任,也将收获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