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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投资者面临的紧要问题
巴菲特估计,从长期来看,市场整体将会以5%~8%的年平均收益率呈现出复利增长模式。回过头来看,自1950年以来,标准普尔500指数实际上实现了略高于7%的复合年均增长率(CAGR),而以每10年为一周期度量,其平均收益率为6.8%。如果加上税前股利分红,那么这一收益率就接近10%。这些出人意料的高收益率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银行利率的意外下跌(政府债券收益越低,股票就会变得越值钱,其他也一样)。如今,债券收益率几乎接近于零,未来的20~30年,估计股票市场实现5%~6%的年收益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如果我们能取得这样的收益率,复利的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觑,只不过为投资的本金蓄积足够动力需要更长的时间罢了。
我说的5%~6%仅仅是一个设想,你也可以自己来估计。在1969年10月一封“致股东的信”中,巴菲特极其详细地描述了他的思考过程。当时他正准备解散自己的合伙企业,这些合伙人不久就要变成独立的投资者,他们要考虑应该拿出手中多大比例的资本投资于股票,以及达到什么样的收益率比较合适。以下是信中的一部分,对这些合伙人应该有所帮助:
把手中所有股票看作一个整体,按3%来自股利分红,6%来自价值增加来算,10年投资周期下来的期望收益率恐怕不会高于9%。我怀疑美国的GNP(国民生产总值)年增长率是否能高于6%(我不相信企业利润的增长率会明显高于GNP的增长率)如果收益乘数不变(在上述诸多假设下,加上目前的利率水平,理论上不会变),美国的股份制企业合起来算的话,其复合年均增长率应该也不会超过6%。在这个典型的股票案例中(对于前文提到过的纳税人来说[9]),来自股利的税后收益率为1.75%,来自资本利得的税后收益率为4.75%,合计后总的税后收益率为6.5%。假设税后利润再低一些的话,股利分红和资本利得合起来的税前收益率更接近4%~5%。总的来说,这一估计更接近历史数据,而且我相信,未来的资本利得税很可能会比过去更高。[10]
在投资周期内,不管股票市场表现如何、最终结果怎样,巴菲特在其复利三部曲系列故事的末篇中,向大家再三强调,即使是很小的缩减——复合利率的微小变动——在较长时间后都会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在其中一个有趣的故事里,巴菲特指出,向印第安人支付的用来买曼哈顿岛的24美元到1965年价值1 250亿美元,推回去计算复合利率大概是6.12%。但他的重点却是下面这段话:
对于那些投资新手来说,这个数据听起来会让人感觉米纽伊特总督做的这笔交易赚大了。但是,印第安人只需要能够取得每年6.5%的投资收益率(其部落的共同基金代理人本应该给出这个承诺的),就可以轻松笑到最后。按照6.5%的投资收益率,他们卖出曼哈顿岛收到的24美元,经过338年到现在[11]会累计增值到42 105 772 800美元(约420亿美元),而且只要他们努力争取每年多赚上半个百分点,让年收益率达到7%,338年后的现在那24美元就能增值到2 050亿美元。[12]
这个故事给了我们一个有力的提醒:费用、税费以及其他形式的支出缩减都会积累起来,产生巨大的累积效应。尽管在某个单独的年份看,每年1%~2%的支出似乎微不足道(而你也明白理财产品就是这样销售的),复利的威力会把这些看似微小的东西变成现实中异常巨大的东西。想一下,一个中年投资者在未来的20~30年里存钱到“401(k)退休计划”(美国的一种退休金制度)的账户里,收益率分别是5%和7%,看结果会有多么巨大的差异:每年相差2%的收益率在30年后会使二者收益相差一半。巴菲特讲述的曼哈顿印第安人的故事把这一切解释得再明白不过了——复合利率中小数点后的每一位确实至关重要!
费用和税费(更别说收益不佳的情况了)一直以来都成为大部分美国人进行长期投资获利的阻碍因素。实际上,截至2011年的前20年间,美国的个人投资者实现的年平均收益率一直都接近2%。以美元实际价值看(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购买力其实下降了。这和市场指数实现的7.8%的收益率相比简直是种耻辱。[13]巴菲特等人数十年来一直为大家敲响警钟,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投资者要把目光放长远,把手中的股票看作是对公司一部分所有权的凭证;不要因为市场的动荡而担惊受怕,同时竭尽所能避免手续费和税费的支出;要凭借可以实现的最高的收益率和最长的时间,利用好长期复利指数性增长的特点——这是你作为投资者的基本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