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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尾效应
有一种最好的情况,就是你自己找到一个低估值型股票进行大笔投资,但是敦促管理层优化决策制定过程的工作由其他投资者去做。今天依然有一些激进派投资者会采取措施鼓励管理层提升公司运营能力。实际上,这已经成为一种非常流行的策略,获得很大关注,致力于这种活动的一些基金吸引了大量资金。其中,卡尔·伊坎(Carl Icahn)、纳尔逊·佩尔茨(Nelson Peltz)、丹·勒布(Dan Loeb)和比尔·阿克曼(Bill Ackman)在投资者中都有着类似摇滚明星的地位。但是,并非所有的激进派投资者都值得大家追随,巴菲特在伯克希尔2015年年会上贬斥了今天的那些激进派投资者,说他如今看到的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做的事都是“唾手可得”的,意思是说他觉得他们提出的要求对保证股东的长期利益根本没有意义。[11]
在经营合伙公司期间,巴菲特有时候显然比今天那些激进派投资者更有影响力,因为他持有更大份额的股票,涉足的公司更小,股价也更低。今天的许多激进派投资者是在更大的公司中持有更小的份额,他们通过公开信向公司管理层提出变革,或者用其他特别明显的形式期望获得大股东的支持。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问题的关键都在于,一只股票高出市场赋予的价值的可能性有多大,然后采取措施获得这之间的差价。正如我们在合伙公司的投资中看到过的,这种情况往往会带来利益冲突。大家只需要看看今天那些激进派投资者,诸如纳尔逊·佩尔茨和他的公司特里安(Trian)与杜邦公司史诗般的冲突就明白了。双方公开进行了一场高风险的激战,特里安的资金,恐怕还有杜邦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工作都命悬一线。特里安希望采取大规模成本节约措施,甚至希望杜邦公司解体;杜邦的首席执行官希望保持当前的策略,按部就班进行操作。投资者必须得自己决定谁是对的。这种情况下格雷厄姆应该会说:“公众必须学会理智地审视这些争端,认清事实,理清逻辑,不要一味指责或者被无关的个人品质问题影响判断力。”[12]
今天的投资者可以详尽地研究一下现代激进派投资者和他们的投资绩效记录。之后再看到激进派投资者有所行动时,自己对他们的逻辑是非进行判断。如果你认同他们的行动,随之跟进就是特别好的策略。通过对激进派投资者的操作进行跟进,股票往往会以更快的速度开启上升通道从而实现其价值,而如果保持现状的话,结果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况了。举例来说,在杜邦公司的案例中,就在特里安公开宣战后不久,公司就靠自己(他们这样声称)很快发现了大量节约成本的机会。有时候仅仅一个激进派投资者的出现,就足以激发管理层做出改变,创造价值。这些为了实现所有股东长期利益最大化的激进派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们帮助减少了在非股东管理层中常常出现的代理成本,我们应该为有人愿意承担这一角色感到高兴。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巴菲特更愿意让其他人承担这一任务,但是他还说:“一定要注意弄清楚你跟进的是谁。”
巴菲特在合伙公司后期再也没有进行过敌意控股。大家往往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基金规模变得过于庞大,或者是他找到了获得更高回报的好方法。我认为原因远不止这些。他的基金即便在合伙公司关闭后多年,都没有超过今天那些规模最大的激进派投资者管理的基金(假设美元价值不变)。他自己也说过合伙公司时代他使用的方法到今天依然有效,我们有理由支持这一说法,而且激进派投资者也见证了他当前的收益。
毫无疑问的是,比起持有公司的小部分权益,巴菲特越来越愿意拥有整个公司(谁不是呢?)。他在信件中透露出他放弃“烟蒂”策略的原因是他不喜欢这个策略,而不是他为投资资金找到了回报更高的途径。实际上,放弃这类投资最开始的几年里,他的年收益可能有些许下滑,但他似乎对这一决策再满意不过了。既然你已经很富有了,何必还要因为一点额外的收益搞得自己不痛快呢?我觉得大家可以从巴菲特后来对合伙公司的看法中明白这一点,之后不久他就决定关闭合伙公司了:
在10月9日的信中,我讲了为什么要降低我们的投资目标,其中有一个原因是我对控股公司的经营感到非常满意。我打交道的人是我特别喜欢的,我经营的生意是我特别感兴趣的(没我不感兴趣的生意),通过付出也能获得合理的整体投资回报率(例如,10%~12%)。要是为了多赚几个百分点,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实在是太傻了。再说,本来我们已经认识了一流的人,和他们合作很愉快,回报率也相当好,就为了回报率再高一些,去惹一肚子气、一身的烦恼,甚至陷入更糟的境地,也不值得。[13]
激进投资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做得好的话,看起来年收益能提高几个百分点,对今天的激进派和当时的巴菲特来说都是如此。发掘出合适的激进派投资者可能是一种绝妙的投资策略,他们会在需要注意的情况下提出合理的改进意见。只要保证自己考虑清楚就好,不要盲目跟风。再次重申,一定要注意弄清楚你跟进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