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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致股东的信”:设定标准
1962年1月24日
对合伙人说的话
我在选择合伙人以及处理我们日后关系的过程中,关注的重中之重就是一点——我们将使用相同的标准。如果我的业绩表现不佳,我会希望我的合伙人撤资,真若如此的话,我就该为自己手中的基金寻找新的投资出路了。而如果我们的业绩很好的话,合伙人也会对我的出色表现予以肯定,这种情况下我也肯定会校准标准。
问题的关键在于,关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差,我们一定要有相同的标准。我认为衡量标准应该事先定好,回顾以往,凡是事先制定好衡量标准,我们都得到了很好的回报。
我一直把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作为我们的衡量标准。我的个人观点是,要检验投资表现,至少要看3年时间。最能检验出真实水平的周期,就是比较道琼斯指数点位在期末与很接近期初的一个时间段,观察在此期间我们的投资收益表现如何。
用什么作为收益衡量标准都不会十全十美,道琼斯指数也是如此,但是参照道琼斯指数的好处就是,它众所周知,具有较强的承接性,可以相当准确地反映市场中一般投资者的表现。我不反对使用其他标准来衡量股市表现,例如,可以用其他股票市场的平均指数、主要的分散型股票共同基金、银行共同信托基金等。
1964年7月8日
我们就这么按照既定的标准走,不管评估结果如何。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我们有确定的业绩衡量标准,这一策略只能保证我们能做到客观评估,绝对不等于我们就能取得良好的业绩。提到衡量业绩,我们再回顾一下“基本原则”是怎么说的。基本原则中说,鉴于我们投资运作的性质,衡量我们的表现至少要看3年,而且投机性高涨时,我们很可能落后于市场表现。然而有一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既然我们已经把标准定在了36英寸,标准就始终是36英寸。我们不会因为达不到标准而修改标准。依我来看,在规模高达上千亿美元的投资管理行业中,如果人人都确立合理的标准来衡量能力,并有意识地付诸实践,这个行业会更健康地发展。在日常商业活动中,无论是评估市场、人员、机器,还是评估方法,大多数人都普遍遵循既定标准,何况投资管理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商业领域。
1966年1月20日
在衡量自己的业绩时我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也希望我的合伙人使用同样的标准),我的这套标准肯定不适用于所有基金经理。但是我完全相信,无论是谁,只要做资产管理工作,就应该有一套衡量标准,资产管理人和投资者都要清楚为什么这套标准合适、要选取多长时间作为评估周期等问题。
弗兰克·布洛克(Frank Block,澳大利亚政客)在1965年《财务分析师期刊》(Financial Analysts Journal)11—12月刊中说得很好。在讲到衡量投资业绩时,他说:“……然而事实就是,关于投资业绩衡量的内容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如果投资管理机构都把目标定为追求最佳业绩,那么所有关于投资业绩的分析,再怎么仔细,也都是千篇一律。虽说客户没要求我们严肃认真地分析业绩,但出于职业投资者的尊严,我们每位职业资产管理人也应该客观地评估自己的表现。对业绩没有明确的理解,又怎么能客观评估?对业绩有了明确的掌握,才有可能着手进行分析,才看得出强弱优劣。公司的管理层缺乏合适的工具和方法,掌握不了复杂的企业组织的动态变化过程,我们会批评这样的管理层。都不能用一个相同的标准衡量自己的资产收益,却要替别人管理资产,这样的过失不可原谅。……因此,我们很遗憾,在大多数投资管理机构处理的众多数据中,缺失了衡量业绩的体系。令人感到悲哀的是,似乎有些人宁愿糊涂,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表现到底好不好。”
1966年1月20日
坦白地说,我坚持我们一定要有个标准,而且我们都使用同样的标准,也是有一些私心在里面的。我天生就喜欢把指数甩在后面。凯西·施滕戈尔(Casey Stengel,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著名球员和教练)说得好:“甘愿认输的都是失败者。”(Show me a good loser, and I’ll show you a loser.)更重要的是,我坚信有了标准,合伙人批评我的话,一定也是因为我真的表现不好(收益不如道琼斯指数),而不会因为某年出现亏损而错怪我。知道了合伙人能合理地给我打分,我就能更专注地工作。最后,事先就把衡量标准定好,将来如果业绩不行了(或者更糟),我们可以散伙。这也就意味着,无论过去收益率多高,都不会影响对当下业绩的判断。表现拙劣就是拙劣,找什么借口都没用。(我最近桥牌打得不好,是因为光线太暗了。)尽管表面看来,这样衡量业绩的办法是自讨苦吃,没有什么好处;但是通过观察许多企业,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若能制定正确的评估方法,许多投资机构和企业会取得了不起的成绩。
所以如果你要评估别人(或你自己!)在投资活动中的表现,最好确定具体的标准并加以运用,按照标准评估和解读。要是你觉得我们的标准(检验3年以上与道琼斯指数的相对业绩)不合适,就不要投资到我们的合伙公司里。如果你认为我们的标准很合适,当出现亏损的年份时,只要我们的整体业绩领先道琼斯指数,你就应当保持平静。不但头脑要平静,内心也要平静。
1962年1月24日
长期来看,算上股息和市值增长,我认为道琼斯指数的年复合收益率可能在5%~7%。虽然这几年道琼斯指数涨得很多,但如果你期望市场指数的年复合收益率高于5%~7%,道琼斯指数很可能让你失望。
我们的工作是年复一年地超越道琼斯指数,积小胜为大胜,不用特别在意某一年的绝对收益率是正还是负。与我们和道琼斯指数都获得20%的收益率的年份相比,我认为,在道琼斯指数下跌25%而我们亏损15%的年份,我们的表现更出色。我和合伙人强调这一点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他们有的深信不疑,有的将信将疑。大家一定要完全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想,不仅要在头脑里认同,而且要在心底认同,这对我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在讲投资方法时,我已经说过了,与道琼斯指数相比,我们表现最好的年份可能出现在下跌或平盘的市场中。因此,我们取得的相对收益可能时高时低,相差很大。有些年份,我们肯定会落后于道琼斯指数,但是如果长期来看,我们能平均每年战胜道琼斯指数10个百分点,我觉得我们的业绩就很令人满意了。
具体来说,假如某一年市场下跌35%或40%(我觉得今后10年里某一年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是很大的,但谁都不知道是哪年),我们应该只下跌15%或20%。假如某一年道琼斯指数平盘,我们应该赢利10%。假如道琼斯指数上涨超过20%,我们就会努力跟上,也上涨这么多。长期来看,只要我们能有上述表现,就意味着如果道琼斯指数的复合年收益率在5%~7%,我们的平均收益率应该是每年15%~17%。
你可能觉得我的上述预测不对,但这都没有问题。等到1965年或1970年时回过头来看,事实可能就如同我预测的这样。也有可能我的预测就是不对,甚至是完全错的。然而,我觉得合伙人有权知道我的真实想法,虽然投资这行的常态就是这样,预期总是有很可能出错。看单独的某一年,价格波动幅度可能相当大。刚刚过去的1961年就是如此,但幸运的是向上波动。不可能每年都这样!
1964年7月8日
当池塘(证券市场)水位升高时,这只鸭子也会随之上浮;当水位下降时,鸭子也会跟着下降。不管有没有动物保护协会,我认为,鸭子的功劳大小,都要看它自己的表现,不能对池塘水位的升降呱呱乱叫。“水位”对巴菲特合伙公司的业绩有很大影响,不过我们自己也一直在“水中”扑腾翅膀。
1965年1月18日
……我再强调一遍,上面的预期只是猜测,其中个人利益得失或自我等因素对上述预期有很大影响。熟悉金融历史的人都知道,这种预测经常大错特错。我还不如不在信中写这些,但是从情理上说,这又是合伙人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我们巴菲特合伙公司的各位合伙人都很关注我们能否取得较好的长期收益率,我应该把我们的目标白纸黑字地写下来,哪怕有一天这会证明我愚不可及。我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我认为所有投资管理人,无论是代理人、投资顾问,还是信托部门、基金公司等,都应该开诚布公,坦诚地说明自己努力实现的目标是什么、衡量自己业绩的标准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