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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好的检验方法
投资者不应该对任何一种投资方式抱有一劳永逸的期望,毕竟风水轮流转。巴菲特心里清楚,手里的投资组合最终实现的相对绩效可能会参差不齐,但他在绩效差的年份依然表现不错,能够实现高于市场10%的收益率;而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可以实现25%的超额收益率。[8]我们想想就知道,在给定的任何两个年度里的收益率会有巨大的差异,因此巴菲特觉得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投资者们应该在跨越数年的周期内度量自己的投资绩效,他认为这一周期最短要3年,而他自己则更倾向于5年。最好的检验应在一个平稳的市场期进行。这样一来,由于狂热投机导致影响整个市场的因素就被去除掉了。他教导并提醒投资者,即使是任意给定年份实现的相对绩效,也有很大程度上的运气成分在里面,因为这种短期的结果依赖的是短期市场波动所带有的“投票机”属性。而随着你逐渐拓宽自己评估绩效的时间跨度,这种检验就会越来越像一台“体重计”。
巴菲特还告诉投资者一点,在这种跨年度的检验中,一点重要的警示是:在投机引发的牛市行情后期,极有可能出现表现不佳的情况。直到今天他还一再重复这一警示。
我们在合伙企业末期的几年时间里见证了这种效应。当时的一些“绩效基金”在市场出现迅猛增长的时期重创了巴菲特的合伙企业,最终引发了20世纪70年代市场毁灭性的暴跌。就近说,在21世纪初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前,很多人觉得巴菲特和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有点“跟不上市场的脚步”。投机行为的逐渐发酵最终会引发市场狂热,导致股票价格严重脱离公司的基本实际价值。在这种膨胀的环境下,那些把市场看成“投票机”的人会大捞一笔,而像巴菲特之类的投资者则把自己看成“体重计”派的一员,他们的表现往往会弱于市场。
由于我们的价值投资模式自身带有的保守性,巴菲特告诉我们,重要的是在市场行情走低时获得相对好的收益。再重复一遍,在这种时期巴菲特完全可以接受收益下跌,只是他期望总体上亏损的比市场要少。今天,遵循这些原则的投资者应该同样认可这种期望。基于价值投资方法的应用以及所购买股票的类型,投资者往往在市场行情走弱时取得最好的表现。正如巴菲特在1962年“致股东的信”中告诉合伙人的话:
道琼斯指数的下跌给了我们表现的机会,让我们能够积累收益率上的一点点优势:在市场走强时,我们只能取得和市场水平相当的成绩。长期如此,我们就能取得相当令人满意的结果了。我们的目标是,道琼斯指数每下跌1个百分点,我们只下跌大概0.5个百分点,如果实现这一目标,说明我们在股票投资上所使用的策略远比其他人使用的方法稳健得多。[9]
巴菲特提醒投资者,所有的原则,包括用来评价绩效的标准,都不要改变。他坚持运用最短3年法来评价主动型投资经理和市场的表现,即便在行业内根本不会进行这类评估。而到了20世纪60年代末,行业内发生了巨大变化,从根本不进行评估变成了过高频率地评估。巴菲特则依然支持使用最短3年为周期的度量标准,不管其他大多数人每分钟都进行评估,而后者实际上和没有评估一样糟糕。
遵从巴菲特的教导,我们明白了对绩效进行评估的过程,从内部整体看应该和其他核心原则相一致。如果我们做投资时设定的首要准则是认为股票市场并非完全有效,那么,我们在实际投资过程中还注意股票的短期表现,显然就违背了自己设定的原则。像这样的反复无常,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一个笑话。我们关心3年(最短周期)后的数据足矣,因为只有跨过时间这道门槛,谈论市场是否有效才有一定意义。当然选取5年的周期就更棒了。评估一个主动型投资经理选取的时间跨度最好是一个完整的市场周期(始于市场低位则终于市场低位,或者始于市场高位则终于市场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