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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基金终于折翼
20世纪60年代,虽然指数基金尚未出现,巴菲特却敏锐地看透了这一事物。他把道琼斯指数看成自己主要的竞争对手,根本目标就是要做得比道琼斯指数更好。他在很大程度上把绝对绩效,也就是在给定年份里一项基金的收益或者亏损的百分比看成由运气决定的随机值。对于投资者来说,投资能力是依赖相对绩效评判的,也就是相对于市场来看自己的结果要好多少(或者差多少)。对此他是这样描述的。
从某些方面看,这些所谓的投资公司的业绩就好比池塘里一只鸭子的活动。当池塘(证券市场)水位升高时,这只鸭子也会随之上浮;当水位下降时,鸭子也会跟着下降……我认为,鸭子的功劳大小,都要看它自己的表现,不能对池塘水位的升降呱呱乱叫。“水位”对巴菲特合伙公司的业绩有很大影响,不过我们自己也一直在“水中”扑腾翅膀。[5]
值得注意的是,在“指数基金”这一术语出现前的10年,距离“行为金融学”这个术语出现在字典里还要更远,巴菲特早已预见到这两个术语与投资行业发展的大趋势的联系:他强调把指数作为基本尺度的重要性,同时注意到心理因素会导致投资经理人的业绩长期弱于市场。
一些聪明且经验丰富的投资经理不但配备有高素质员工,资源渠道丰富,而且还和外界联系密切,那为什么他们的业绩还会一直比不过无人管理的市场指数呢?巴菲特在1965年的“致股东的信”中谈到了自己的见解。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按理说,大家会觉得基金经理和广大投资人都应该深入研究这一问题……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华尔街连篇累牍的长篇大论中,关于这个问题的研究几乎没有;在分析师团体各式各样的会议中,关于这个问题的探讨也寥寥无几。在我看来,无论哪家投资管理机构,在对美国各大公司的管理能力和经营业绩评头论足之前,都应该好好分析一下自己的方法和业绩。
在讲到大多数基金经理的业绩还不如随机选股时,我给出的分析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绝对不是基金经理头脑或品行的问题。我把这个现象的主要原因归结为如下几点:(1)群体决策——这或许是我的偏见:我认为,只要是一个群体,所有成员共同参与决策,投资管理工作几乎就不可能达到一流水平;(2)力求与其他声誉卓著的大型机构保持一致的倾向(某种程度上),无论是策略,还是部分投资组合;(3)机构框架的束缚——平均水平很“安全”,对于个人而言,特立独行的回报与其风险毫不相称;(4)僵化固守某些不理智的分散投资策略;(5)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惰性。[6]
传统经济理论假设每个人的行为无论何时都是理性的。但是“前景理论”(由丹尼尔·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7]在基础论文中提出)认为,经济决策传统意义上讲往往并不是理性的。这一理论于1979年公开发表,开了行为经济学的先河,并成为一种新的思维方式。但是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巴菲特早在大概15年前就提出了自己的理论。
在此给投资者提出的建议清晰而直接:认真考虑一下把一个低成本的被动指数基金作为你的投资首选。虽说大家都明白,高于市场水平的复合收益率可以带来利益,但是大部分投资者没能做到这一点。挑选股票的过程很难,有些人可能决定追随巴菲特主动型投资的脚步,但是他们也不能确定巴菲特教授先前并没有掂量过让他们选择其他方法的警告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