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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资产价值:向上还是向下?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可能有助于解释清楚这一过程。想象一下,一个票贩子花1 000美元买了5张世界职业棒球大赛的门票(每张200美元),门票只在扬基体育场有效。如果扬基队能进入世界大赛,这些门票就会很值钱;反之,门票就一文不值。从财务角度来看,我们的票务代理遵循惯例,把每一张门票按成本价记在资产负债表的资本项下。现在,我们假设所有门票在棒球赛季的预售期是一个月,那么你觉得这些门票值多少钱呢?为了使问题简化,我们假设这项票务代理业务中涉及的这5张门票就是全部资产,购票成本中有300美元是借来的。不管你认为这些资产值多少钱,减去负债的结果就是你对公司的估值。
格林布拉特教授在哥伦比亚商学院(一直是价值投资的知识中心)常对他的学生说:“如果你的估值工作做得不错,判断又正确,那么‘市场先生’会让你有所收获的。”[9]你对票务代理或是其他任何业务进行估值的过程,不但是价值投资过程的核心内容,还将决定你投资结果的质量。
最初的问题总是一样的:你有能力估计这类资产的价值吗?或者用巴菲特的话来说,这件事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算了吧,不如挑一些其他东西进行估值。这没什么问题,实际上你应该为了解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感到骄傲。这种自知之明会使优秀投资者出类拔萃,当然,避免失误对成功投资的过程和做好估值工作同样重要。巴菲特自己就把大部分潜在投资归到“太难进行估值”的范畴里而放弃掉,继续寻找其他机会。
我们从票务代理的财务角度看到了什么?我们知道,负债是固定的——这部分总是很简单——我们的负债是300美元。我们还知道买门票花费1 000美元,因此将其视为资产负债表中按成本计的资产。1 000美元资产减去300美元负债,剩下的700美元就是“所有者权益”,或者说是“账面价值”。
不能说因为这些资产是花1 000美元购买的,它们现在就还值这么多钱。可能环境已经变了。资产负债表展示出来的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你做估值工作的时候,资产(我们的例子中是门票)的价值永远是指它们能卖多少钱,而负债则要认为是应全额偿付。这就是会计价值和经济价值,或者说内在真实价值的区别。
在某些案例中,特别是公司业务质量差的情况下,资产的价值会低于其账面价值。回想一下,格雷厄姆对于账簿上的1美元,如果是现金就按100美分算,应收账款按80美分算,存货按67美分算(根据公司性质不同调整幅度较大),固定资产按15美分算。这就是一个粗略的近似法则,你需要建立自己的定价估值规则。
按逻辑说,如果扬基队在后面的10场比赛中基本没有获胜的希望,而且StubHub[10]上同样的票一张只卖100美元,那么你应该不会多花一分钱去票务代理那里买一张200美元的门票,而票务代理的5张票加起来一共值500美元。在登普斯特农机公司的投资中,巴菲特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1961年,该公司的账面权益价值是76美元,股票价格只有28美元,至少从表面看上去这个价格低得离谱。巴菲特熟练地把登普斯特公司资产的账面价值估算降低到合理位置,由于他是一步步对公司资产的真实市场价值进行保守估算,这就成了观摩他实际行动的好机会。即使减价过后,巴菲特发现股票的价格依然非常低。
在其他情况下,通常是在经营不错的公司中,资产负债表上的资产价值远远低于其经济价值。回到我们说的票务代理的例子里,如果扬基队铁定会进入世界大赛,而StubHub网站上挂出的类似门票要每张500美元(总共2 500美元)呢?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账面价值都是700美元不变,这种情况下真正的清算价值就变成了2 200美元。这就类似巴菲特在桑伯恩地图公司中看到的价值,桑伯恩公司持有的证券组合是按成本价(而非市场价值)记在账簿上的。由于证券价格上涨,其价值远高于资产负债表上反映出来的数额。通过桑伯恩公司的案例,我们有机会看到巴菲特让投资升值的过程,同时展示了他是如何寻找到一只股票,用70%的价格买到一只证券投资组合,而公司的其他业务都相当于免费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