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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1997年:情绪高涨
1995年至1997年年底,市场在这三年里表现得牛气冲天。海湾战争的爆发暂时对冲了柏林墙倒塌所带来的利好。随着战争阴霾散尽,市场经济迅速在全世界传播。这段时间内几乎没有什么重大不确定性因素,我们也赶上了这轮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长达20多年牛市的灿烂“秋天”。
这个正向经济周期始于英国和美国开始采用自由化经济政策。在多灾多难的20世纪70年代过去后,英国和美国政府最终都选择了告别扩张性财政政策(此前,随着越南战争和约翰逊总统“伟大社会”计划的实施,以及受到英国在战后实行国有化带来的“不满之冬”事件和英国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诸多负面影响,扩张性财政政策在英美两国达到高潮)。而且,这种自由化的意识逐渐在西方国家蔓延开来(法国总统密特朗的经济政策的180度大转弯便突显了这一点)。
其实,1995年第一季度的股市是呈现下跌趋势的。在西班牙政局不稳定的背景下,由政府支持的“盖尔事件”(GAL plot)肆虐全国,加上比塞塔再次贬值,最终导致西班牙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下跌了5.66%。但在6月,由于美联储再次降息,市场迎来了激动人心的36个月上涨。西班牙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从1995年3月31日的268.85点跃升至1998年3月31日的888.67点,在三年内涨了两倍多。
虽然自1989年以来,股市波澜不惊,很多年没有像样的牛市了;但自1980年以来,随着西班牙开始摆脱20世纪70年代的经济危机,马德里股市的市值在20世纪80年代却增加了12倍。总而言之,这是股市无与伦比的三年。2016年6月,西班牙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也仅为780点,此时市场的低迷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咎于银行业危机,但股市极高的起点——源于之前的价格上涨——也制约了股市未来进一步的发展。
尽管我们的收益低于整个市场的表现,但我们的投资组合在这三年牛市中却战果辉煌,获得了惊人的绝对回报,资产净值增长了两倍。但正如我已经提到的,当市场快速上涨时,要想跑赢大盘就变得很难;相反,从市场下跌中创造相对价值却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有必要指出的是,我们基金价值的增长是在流动性水平较高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流动性大概维持在25%。这样做能够让我们所获得的回报更有价值,但也表明我们面临着许多不确定性。而事实上,一方面,不断攀升的股价使我们在这段时间不得不继续增加流动性;另一方面,我们也想方设法地把全部基金资产投入股市,到年底,流动性被控制在19%。在股市继续上涨期间,我们就维持着这个比例,最多只增加了一点点。
随着逐渐减少对大盘股的投资,我们的投资组合正在发生轮转换仓。到1996年年底,大盘股仅占投资组合的20%。而与此同时,我们增加了对次级股票的配置。比如,维斯科电子、库贝塔斯、费庞莎(Fiponsa,西班牙金融投资公司)、OMSA服饰、列车制造商CAF、英国石油公司(我们投资的是英国石油公司在西班牙的子公司。说来奇怪,我们收到两次收购要约,并参与了第一次,随后进行了回购。之后,英国石油公司发起的公开市场收购,我们也参与了)。
1996年12月,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就股市的“非理性繁荣”发表了著名演讲——前几年股价的上涨意味着目前股价已经被过度高估。而在接下来的几个交易日,股市应声而落,但之后又收复失地。
西班牙自1979年向民主国家转型以来,在1996年大选中首次出现了中右翼掌权的局面。欧洲货币联盟的第一阶段的启动也在此期间越来越明了,这无疑又一次刺激了股市。
1997年,我们一直将流动性保持在30%左右的较高水平。我们也逐渐卖空了所持的大盘股,包括桑坦德银行及雷普索尔石油公司(Repsol)等股票。这一年,我们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被落在后面的中型股,特别是增加了对西班牙联合电力公司和西班牙国家电力公司的投资,这两只股票都是典型的防御型电力股。卖出桑坦德银行的股票对我来说是个沉痛的时刻,毕竟这是我在1990年买的第一只股票。7年后,新的市场价格反映了其长期赢利的能力。我开始对这只银行股的股价持保留看法,时至今日,将近20年过去了,这家银行的股价仍在原地徘徊。
此时,市场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危机来临的迹象。只是在1997年年底(当时我正在意大利度蜜月),确实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征兆出现在东南亚地区,但市场对此并没有做出反应。20世纪最大的牛市已经持续了15年,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继续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