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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周期结束
渐渐地,我们认识到一个现实:我们现在正处于一场风暴之中。对于所有明智的投资者来说,这都会是其投资生涯中最糟糕的时刻,这也意味着长期牛市的终结,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
在1998年第一季度,西班牙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增长了40.9%,而贝斯因特基金则增长了22.12%。经过两年合计41%的增长之后,西班牙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在一个季度内再次增长40%!我不确定股市历史上是否有类似情况发生,当时我觉得这完全是涨疯了。
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持续抛售股票,此举使得流动性在第一季度结束时攀升至32%的水平,我们从未(除了基金刚设立的一段时间)持有如此高的流动性。
因此,我们开始思考为何我们的回报大大低于市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的投资方式。事实上,1998年年初,我们就已经开始与一些客户产生分歧。在市场上能自始至终地秉持一种投资理念并不容易。许多投资者已经从自己的投资中获得并持续获得可观的回报,因此他们认为我们是错误的一方。正如彼得·林奇在他的“鸡尾酒会”理论中所言:“这段时间应该是客户告诉你如何投资。应对周期末端普遍存在的狂热的唯一方法就是时间和耐心。”
这里所说的耐心,不仅仅是等待我们所投资的股票上涨,更多的是能够耐心等待高价股票调整至更具吸引力的价格区域。这种等待更加艰难。
我觉得有必要在这段时间去拜访一些客户,我要向他们解释现在是投资非常关键的时刻,需要采取最大限度的防御措施。我觉得这么做能够让客户对我们的基金感到放心。虽然一些客户最终还是抛售了我们的基金,但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外部非理性因素面前坚定自己的投资理念。
到1998年夏天,我们的基金已经具备了非常高的流动性,约占基金份额的31%(见表2-2)。事实上,如果我们没有投资恩德萨电力公司(Endesa)的子公司的话,那么我们的流动性会超过60%。
表2-2 贝斯因特基金投资组合(1998年6月30日)
资料来源:西班牙国家证券市场委员会。
我们将30%左右的资产投资于维斯科电子、西班牙联合电力公司、西班牙国家电力公司以及南萨电力公司等优秀的配电公共事业公司,这些公司拥有一流的发电资产,且主要靠水力发电。在当前的市场条件下,这些公司的股价非常合理,这也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它们是我们25年来在单一领域进行的最大投资。
我对集中在单一领域发掘优秀公司的投资理念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哈维尔·夸德拉特(Xavier Cuadrat)的影响。哈维尔是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社会学教授,是一个市场狂热者,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用自己的积蓄投资,也算是赶上了此轮长期牛市。他一直都善于发现和挖掘上市公司的核心能力(虽说我最近没有见过他),总是跑去很远的地方参加年度股东大会,并且愿意与任何人交谈。无论他关注的资产项目有多远,他都会去实地考察,比如他在考察水坝的同时还顺便参观了罗马教堂。
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我记得曾参加普里姆公司的年会,这是一家主要经营医疗产品配送的公司,我当时的心情就和一个孩子闯入洗礼和圣餐仪式时的一样),但哈维尔的做法使我意识到我需要采取这样积极的态度去实地考察。因此,我在后来参观了塔霍河和杜埃罗河上令人惊讶的大坝,还去考察了胡莱·拉瓦斯科-莱昂内萨(Hullera VascoLeonesa)的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