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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令人惊讶的“从众”心理的例子
气候变化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从众”心理的例子。我们得到的信息主要集中在消极方面，这种观点扭曲了现实，创造了一种主流舆论，它就像一股强大的浪潮一样拖住了我们。我们需要适度的怀疑，以避免陷入困境。
我对鼓吹一种论点胜过另一种论点毫无兴趣：要么是人类正在严重影响地球的气候，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减少这种影响；要么是这种影响在多种原因的背景下很小，即使影响更大，人们行动的成本也大于收益。我唯一感兴趣的是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要如何解释这一现象。我投资了排放二氧化碳的公司、不排放二氧化碳的公司以及从“二氧化碳战争”中受益的公司，我经常从媒体那里听到的那些形成公众舆论的消息，似乎都并不是故事的全部……
自1996年以来的20年内，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从每年240亿吨增加到370亿吨，增长了54%，这是人类历史上20年来绝对增幅最大的一次（见图9-6）。
图9-6 二氧化碳排放量
资料来源：《金融时报》。
如果二氧化碳排放量和全球气温上升之间确实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那么从统计角度看，20年的时间似乎就足以让我们确定其因果关系。然而，从图9-7由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基于低层大气计算的温度图（比陆地计算的结果更不容易被扭曲）可以看出，全球气温在这段时间内几乎保持不变（这可能是一个误导性的观点，但至少从图9-7的分析来看是这样的），除了1998年和2016年两次被称为“厄尔尼诺”的现象期间。
图9-7 1997—2016年与1981—2010年的平均气温的差值
资料来源：罗伊·斯宾塞（Roy Spencer），卫星大气温度。
也许未来几年，这种情况会改变——人们会以某种方式阐明其因果关系，但目前我看不出如何能够利用这些数据建立二氧化碳与全球气温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
很明显，过去20年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并没有影响地球的温度。考虑到气温变化的其他可能原因（如太阳辐射强度），我不明白公众对此缺乏讨论的背后利益所在。我觉得完全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媒体没有引导人们对气候变化持怀疑态度，甚至没有正确地报道数据呢？为什么科学家们没有对这些数据提出质疑呢？
我想已经有太多的既得利益者导致我们难以看透背后的原因。这是一个难以忽视的事实。
与此同时，适度的怀疑将使我们能够找到一条不同于以往的道路。一旦有人最终发出警告“国王赤裸着身体！”，我们将因此受益。保持怀疑的态度——不一定是玩世不恭——是处理每日新闻信息的最佳方法。无论我们看上去多么孤立，我们都不应忽视这一点。
第三个因素是参考点。我们倾向于将当前价格作为立即行动的参考点。如果西班牙电信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为每股12欧元，那么我们很难想象它的价值会变成每股30欧元或每股5欧元。这在股票分析师中是一个非常常见的错误。他们在分析西班牙电信公司后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尽管西班牙电信公司的股票交易价格为每股12欧元，但其内在价值为每股20欧元。不过，他们通常会说每股13.5欧元或每股10欧元，因为他们很难将其与当前参考点（本例中为每股12欧元）拉开距离。
有趣的是，这种看似不合逻辑的行为包含了情感体系1和理性体系2的元素。[17]我们确实能够做出明确和有意识的尝试来打破参考点，但它仍然对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一些投资者通过先做分析和估值，然后再看价格，以此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样人们可以更容易地避免参考点。
这三个特征——推断、从众心理和参考点——阻碍了我们遵循过经验证的投资策略或在股价较低时买入股票。再次强调，当我们在做决策时，能帮助我们摆脱情感包袱的解决方案在于，我们需要知道问题的存在。因为知道问题的存在有助于我们深入了解潜藏背后的现实——主要体现在财务方面，也有助于我们执行反射或半自动投资，从而改善我们的投资过程。
但这还不是我们问题的终结，我们的大脑仍然可以捉弄我们。其他不合逻辑的行为也会妨碍我们做出决定。
有时我们陷入了一个陷阱，即在拥有很少证据的基础上迅速做出决定，从而忽略了深入分析的需要。正如卡尼曼所解释的，我们更容易被一个连贯的好故事（甚至是最新的故事）吸引，而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18]自动化的情感体系脱颖而出。
如果我们过度自信，那么这一问题可能加剧，特别是在我们的努力或投资取得初步成功之后。这种成功促使我们加倍下注，使我们最终失去一切。对于狂热的投资者来说，这是最大的危险，他们在牛市中被收益冲昏了头脑。将牛市与投资能力混淆会导致我们过度增加投资风险。这并不是否认非专业人士不可能在投资上取得成功，但在一个顺风顺水的市场所造成的混乱中，非专业人士需要格外小心。
认为我们比竞争对手更有能力，而且认为自己将一直做对，这是非常危险的，但很常见（见图9-8）。正如巴菲特所说，我们必须努力保持在自己的能力圈之内。这是一个小圆圈，我们必须意识到它有多小。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以逐渐建立起这个圈子，但总有一条我们不应该跨越的界线。
图9-8 危险的自以为是
当认为自己可以预测一些事情（对经济或市场前景，或某些短期市场价格）时，我们就会产生一种特别灾难性的控制错觉。在这一点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值得重申的是，这些事情是无法预测的。我们能做的最好的管理是一些模糊的长期估计（这与预测不同），并在此基础上做出投资决策。
我们为公司制定预算（我希望大多数读者都能认同这一点）：我们不知道市场将如何表现，也不知道客户的资金流入和流出将是什么样子的，而这些都是决定收益的关键因素。幸运的是，费用比较容易被控制，但这并不是我们业务的关键因素。因此，我们完全不可能预测公司未来的业绩。
但我们知道的是，如果我们有一个良好的管理程序，那么收入和利润自然会随之而来。我们没有设定具体的销售或利润目标，这点并不适用于所有的公司，但我已经提到过，对实现目标的焦虑是当今公司最大的错误之一，因为它可能导致短视的短期决策。虽然有时拥有目标是必要的，但我们更喜欢那些没有这样的目标而只是努力把事情做好的公司。
这与一种错觉有关，即我们会认为自己可以解释发生了什么，以及早知道它将发生。随着事情的发展，人类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倾向去改变自己对事实的理解。如果股价大幅下跌，那么我们将承认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们会忘记自己之前曾有过不同的想法，这适用于所有情况。
有些矛盾的倾向是人们认为任何成功的事情都因自己做得很好。当我们投资组合中的一只股票的价格上涨时，我们认为自己的分析是准确的，即使这种上涨可能完全是随机的。事实上，结果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伴随着正确的过程。如果这个过程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可以把它与运气区分开，然后我们就能够复制成功，而不会犯不必要的错误。
如实地说，对于过度自信所产生的问题的解决方法是保持谦虚，尊重我们的能力范围。这个范围通常不是很大，但它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范围大小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们要尊重它，而不是冒险走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