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彼得·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
1981年,为了感谢我们对马歇尔计划所做的贡献,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erman Marshall Fund)提议由乔治·舒尔茨和我出任智库(即国际经济研究所)急需的主席。尼克松执政期间与我私交甚笃的同僚弗雷德·伯格斯坦(Fred Bergsten)将成为研究所所长,他询问舒尔茨和我谁愿意担任主席一职。
自共和党人吉米·卡特当选为总统以后,舒尔茨就回归了以前的个人生活,经营贝泰公司。因此,往返于旧金山和华盛顿之间使他对主席一职提不起任何兴趣。作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政治家,他说只有我同意担任主席职务,他才愿意加盟研究所。于是我便接受了这一职务。研究所里基本都是全球经济学和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并且在我看来,其他地方的任何一个智库中最有见地的经济思想在该研究所中都能找到。最近,宾夕法尼亚大学对全球的5 465个同类智库进行了排名,国际经济研究所和布鲁金斯学会(该机构的预算是我们的6倍)被列为世界上最顶级的两大智库。
有些智库专注于研究现有的经济状况,可在他们埋头研究之时,这个课题往往已经过时了或者已经由政府在着手处理。而另外一些智库则关注未来5~10年的经济形势。从我在白宫的工作经历来看,我深信,国际经济研究所就像它的名字所显示的那样,应该关注未来1~3年内的经济问题,这样这些问题才可能在总统的一个任期内得到解决。
当今全球化的步伐令人眩晕,因而在经过全球经济发展的这个雷区时,制定一条明确的路线变得越来越重要。美国的消费高于生产,储蓄低于其他发达国家,这种现象甚至有上升的趋势,而且美国面临着严重的不平衡。所以,美国的贸易赤字达到了空前的规模,而这个赤字又使美国持续对外借债。以前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债权人,现在美国却成了最大的债务人。
对于如果美国继续向国外借款,那么美国的外债规模在2020—2030年会变成什么样子,研究所已经做过一系列的复杂研究了。答案是:在某些情况下,美国将像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拥有沉重的外债负担;严重依赖外国资金也会带来庞大的经济和金融风险。除此之外,我们是否已经忘记经济安全、国家安全、在世界上扮演的领先地位(不可否认确实有那么一点)都与它有着关键的联系呢?(36)
现存的国际组织,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贸易组织(WTO),都需要不断进行评估以指导和刺激自身发挥最大的效力。新机构可能也需要这么做。
由于各国越来越担心其经济前景,在面对“自大萧条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我同意这一说法)时,反对保护主义和鼓励在双边、地区和国际范围内建立新的开放贸易协定显得越来越有必要。渐渐地,各国在应对现在世界资本市场上的冲击、倒闭和坍塌时,就会出现我们所说的金融保护主义的早期征兆。跟其他保护主义的形式一样,金融保护主义也可能会给世界金融体系带来致命的破坏。
全球开放性贸易显然不能惠及所有人,尤其是在某些行业,工厂因缩小规模或倒闭而使工人丢掉工作。因此这个话题成了美国乃至全球持续争论的热点。研究所在这些争论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提供了大量关于全球化对美国造成何种影响的分析,还估算出过去60年里,由于贸易不断扩张,美国平均每年赚了1万亿美元。该分析还显示,如果残存的贸易壁垒完全消除,我们每年就能够再增加5 000亿美元的收入。美国的贸易代表、财政部长、企业领导人和媒体在佐证全球化的优点时,经常引用研究所的这些数据。
研究所还清楚地发现,全球化对美国来说利弊共存,因而提出了详细的对策来应对负面影响。例如,1935年创立的失业保险项目就过时了。这个项目的不足可以从下面3个数据中看出来:
• 实际只有1/3的人领到了失业保险金。
• 平均支付只能弥补工人失业前收入的1/3。
• 在领到失业保险金的人中有1/3在找到新工作之前就已经用掉了所有的保险金。
研究所提出了一个“工资保险”项目,即通过在两年内补偿工人原工作和新工作之间的报酬损失,来鼓励失业工人找到新工作。另外一个项目则集中处理医疗保险的问题。现在90%的员工所享受的医疗保险都是由其雇主埋单。
研究所还提议,当主要的工厂倒闭或搬迁时,调整后的援助范围应扩大到遭受严重损害的社区。
鼎鼎大名的刑事辩护律师克莱伦斯·丹诺(Clarence Darrow)曾经赢过一起官司并拯救了其客户的生命。被告的家属冲上来感谢丹诺,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他们内心深切的谢意。丹诺冷冰冰地答道:“我还没遇到过不能用钱来表达的情感。”
很高兴我能用钱来表达我对研究所强烈的情感,反过来,研究所执行委员会为了表达对我的感谢,决定将国际经济研究所命名为“彼得·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
德意志联邦银行的前任行长卡尔·奥托·波尔(Karl Otto Pohl)称赞国际经济研究所是“世界上同类研究所中最优秀的”。非营利性世界的三面手弗雷德·伯格斯坦配得上这样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