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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急需一个维护未来利益的团体
在这些难以应对的挑战背后,隐藏的是一个混乱不堪的政治体系,不分黑白、盲目袒护自身阵营是不好的风气之一,但不正之风还不止这些。
和我们国父曾经憧憬的政治体制相比,我们现在的政治体制已完全变味儿。他们的理想是,政治代表能把议院看作一个为达成特定目标而举行集会的临时场所。开完会后,大家继续各司其职。农民继续做农活,律师继续办案子,商人继续跑生意,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自动生成的任期限制。但而今,我们的政治代表们并没有把这些工作看作临时性的,而是把它当成了事业,且为了保住自己的事业,他们不惜向公众撒谎。
正因如此,我们的政治领导者关心的不是下一代人,而是下一届选举。每当问题影响广泛且无法回避时,政客们就想法子麻醉民众思想、误导民众判断、转移民众视线,可谓无计不施。总之就是不会明明白白、老老实实地向民众交代我们正面临何种挑战、我们该如何解决,也不会愿意带领民众共同应对这些挑战。他们以为,我们是一群贪心不足、急功近利之人。我们想拥有一切,我们想马上拥有一切。我们不愿舍弃,也不愿意付出。很多时候这些政客并不像国家领导人,倒更像教唆分子、阴谋家,他们让我们被蒙蔽双眼、被掐住喉舌,并从此在欺骗中生活、在沉默中渴求。
撒切尔夫人可谓是发达国家中唯一一位成功改革社会保障体系的国家领导人。我曾经请教她:为何七国集团中的其他发达国家未能取得类似的成功?这些国家领导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他们都经历过怎样的政治生涯?她干脆地回答我说,他们的态度就是“我们何必鹬蚌相争,而让渔翁得利”。在美国的民主政治中,对这种投资大、收效晚、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们取了个代名词——“无果花”,即任何在任期内的改革都是只开花、不结果的无果花。
今天,还有各种各样的特殊利益团体把华盛顿压得喘不过气来。它们基本就只会喊一个口号“这不够,我还要”,哪怕这意味着为这些庞大的隐性负债和赋税埋单的将是我们的下一代和下下一代。这就是“无代表不纳税”的经典诠释。如果被写入宪法,它应该被归于不道德行为之列。
我们的下一代没有被代表,我们的未来没有被代表。很明显,我们急需一个新的特别利益团体——一个维护未来利益的团体,一个代表我们下一代和下下一代利益的团体。
遗憾的是,对政客和大多数人来说,应对这些挑战无法一蹴而就。但是我们必须找到方法。并且不论何种方法都涉及一个东西,那就是牺牲。在这个时代,“牺牲”恐怕是美国政治语言中最难出现的词汇了。
另外,我们总倾向于把责任全归咎于政客们。我们指责他们没有勇气带领我们创造美好的未来。然而,作为民众的我们(也就是你、我、他)其实也亟待成为有领导能力的被领导者。如果领导人不比选民更加高瞻远瞩,那我们选民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们站得更高。我们必须改变现在的政治制衡体制。我们必须想办法确保我们的领导人在解决社会问题上采取主动。如果他们想无为而治,那后果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还十分关切美国人的民族性格和我们民族的思维方式。而我看到的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国家完全沉浸在当下的生活——对未来的考虑鼠目寸光还不可一世,对拥有的一切不怀感恩反觉受之无愧(这是我最讨厌的行为之一)。
我开始沉思,过去美国是否曾战胜过任何现在看来也可被称为“不稳定的因素”的东西?历史是否可以给我们任何借鉴?
50多年前,美国人还清了历史上最沉重(这么说绝不过分)的一笔债,颁布了《美国退伍军人权利法案》(G. I. Bill),推出了马歇尔计划和一项浩瀚的工程——洲际高速公路。越南战争期间,林登·约翰逊总统因“要民生,也要战争”而备受非难。他一边负担着一场代价高昂的战争,一边着手实现“伟大社会”“消除贫穷”的宏图,还推出了“联邦医疗保险”这样巨型的无资金支撑的国民开支项目。在这段时间,我参加过一次总统办公室举行的商务集会。水深火热之中的总统片刻未停地给我们解释、讲道理、摆理由。而今,我们竟想超越林登·约翰逊。我们听到有人说我们可以同时享受“民生、战争和减税”,真是今非昔比啊!曾经的美国人面临的仅是两个选择——“战争”还是“民生”,而且至少是没让他们埋单的“民生”。
再往前回顾,乔治·华盛顿未曾想把打独立战争欠下的债留给后人偿还。他说:“不然我们的后代就得因我们的不负责任而担负重担。”1961年,艾森豪威尔总统在他的离职演说中同样就这个话题谈了不少:“当我们窥视未来的时候,我们和我们的政府必须抵制只为当下而活的冲动,抵制为获得安逸便捷生活而劫掠明日资源财富的行为。如果我们拿属于下一代的物质财产做抵押,那我们留下的政治文化遗产就会贬值缩水。我们希望民主能被后世永享,而不想让民主变成欠了一屁股债的幽灵。”
我们曾经成功过,为什么现在我们做不到?如果有人说我们已经自私自利到毫不关心这个留给儿女的危机四伏的未来,那我肯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