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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3 买房的城市选择
中国目前城市化率接近60%,按每年城市化率增加一个百分点,要达到发达国家70%的城市化率水平,大约还需要十多年时间。目前,我国面临较为严峻的人口老龄化问题,将来人口仍将向大中型城市集聚。因此,从长远的角度看,中国具备房产投资价值的城市仍为以北京、上海、深圳、广州为代表的一线城市,以及以武汉、郑州、成都等各省会城市为代表的二三线城市,再加上某些具备特殊地理环境的城市,例如具备避寒功能的三亚、西双版纳等。其他三四线城市未来面临着人口增长停滞甚至流出的局面,房产前景不容乐观。有如下几大因素在显著影响城市房价的高低。
1.产业因素
城市之所以成为城市是因为有产业在此聚集。中国改革开放最早以外贸出口为导向,各种产业首先向沿海城市聚集,因为拥有港口便于外贸,中国北上广深房价最先启动。后来由于人口红利的消退,基础设施的提升,诸多产业逐步由一线沿海城市向中西部中心城市转移,中国二三线城市房价便受益于此。以富士康的转移为例,2010年,河南省政府将富士康“迎娶”到郑州机场所在的新郑市。彼时,富士康工厂周围还是一片荒凉,甚至厂区员工们想外出娱乐,都只能看到满眼的农田。之后,随着几十万富士康员工进驻,农田上开始逐渐兴建一些为富士康配套的工业设施,也开始建成一些供富士康员工使用的住宅,但真正的商品住宅供应仍十分有限。2013年3月,随着国务院正式批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发展规划(2013—2025 年)》,这个以新郑国际机场和富士康郑州厂区为基础兴建的航空港经济发展先行区上升为国家战略,郑州航空港区的地产“战车”开始启动,包括万科、绿地在内的诸多地产商们,纷纷将重金投资于此。短短几年间郑州航空港区所在区域的房价,由1800元/平方米左右飙升至6000元/平方米以上。
2.产业结构
所谓城市的产业结构是指一个城市一、二、三产业的比重,第一产业通常是指农业,中国大陆的农业比重已经很低了,所以讲一个城市的产业结构主要是讲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比重。我们可以观察到,在GDP相仿的城市,第二产业比重较高的房价较低,第三产业比重较高的房价较高。以上海周边的一个城市——苏州为例,苏州是很漂亮的城市,人口数量过千万,但是实际是制造业为主的城市,所以我们看到,虽然它的人均GDP早就超过了上海,但房价只有上海的 1/3,为什么?因为流水线上的工人收入很难提高。但如果你是从事第三产业,例如房地产业或者金融业,人和人的收入就可以拉开。一个成功银行家的薪水是普通员工的好几倍,而整个房子的成交,以上海为例,一年就10万套新房,大概100个人中间只有1个人可以买得起,收入水平的拉开会推高房价。只有买得起房的那部分人的收入才能决定房价,而不是平均收入。
3.新增人口
城市吸引着人群集聚至此就业和生活,城市拥有着越多的新增人口,房价会越高。新增人口中一个很有代表性的数据就是小学生人数的变化。因为只有小孩在这个城市上了学,小孩的家长才在这个城市扎下根。中小学教育有其连续性,从小学到高中毕业一般是 12 年。在孩子上学的这期间,这一家人不会轻易离开一个城市。所以说,小学生的增长代表了这个城市流入人口的增长,那么购房需求也就同步增长,房价也就会走高。由于中心城市的公共资源较好、教育水平较高,而教育又往往跟房产、户口等紧密相关,因此周围农村和中小城市的人们为了子女教育,也会选择到中心城市置业。
4.地理因素
地理因素决定了城市扩张的空间,也决定了城市的发展方向。以北京为例,北京的西北部是山区,发展空间十分有限,所以只能往东边和南边发展。2016年5月,国家决定高水平规划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河北雄安新区两座新城,作为北京新的两翼。通州是东边的代表,近几年的表现十分抢眼。自从成为北京城市副中心后,通州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破旧“通县”了。在此后的一年时间里,通州二手房均价从2.5万元/平方米变为3.5万元/平方米,涨幅高达 40%,随后更是一路狂飙,在 2017 年“3.17 新政”调控出来前,通州部分楼盘房价一度超过7万元/平方米的大关。
厦门市则是受地理位置限制,土地供应不足造成房价高昂的代表。厦门GDP 在全国排名约在 50 位,但房价却仅排在北京、上海、深圳三座一线城市之后,是中国收入房价比最高的几个城市之一,其中作为主城区的厦门岛房屋均价5万元/平方米以上。看了厦门地图就明白厦门岛的房价为何如此之高了。厦门岛内面积158平方千米,占厦门全市面积不到1/10,然而全厦门有一半的人口(200 万人)居住在厦门岛上,且岛上已几乎无地可供。类似的案例也发生在福建省省会城市福州,福州四面环山,基本没用向外发展的空间,所以福州房价均价高达3万元/平方米。
广州则是土地供应多导致涨幅相对较慢的例子。2008 年时,广州房价与北京、上海、深圳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均价 1万元/平方米左右,而到了 10年后的 2018年,当北京、上海、深圳房价全部突破 5万元/平方米时,广州房价却还在 3万元/平方米左右徘徊。10年期间,房价涨幅只有 240%,远低于北京、上海和深圳。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一个原因是,广州经济竞争力在衰退,无论是人口吸引力还是经济竞争力,都弱于北京、上海和深圳。另一个原因更为实际,广州城市面积位居全国第二,7700平方千米住了 1400万人,而深圳是 1/4个广州面积住了整个广州那么多人。上海面积小于广州,人口却是广州的 1.7倍。这意味着广州拥有广大的郊区和腹地,摊平了房价。还有一个原因,广州 2010年举办了亚运会,积累了大量债务,因此,广州不得不加大供地力度,由此带来了相对过量的土地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