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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 决策失误,股价雪崩
为了分散业务过于单一集中的风险,寻求新的利润来源,重庆啤酒像不少制造业企业一样,打起了“跨界经营”的算盘,将触角伸向其他行业。1998年8月,重啤集团与重庆大学、第三军医大学联手成立了佳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佳辰生物),注册资本8700万元,主要从事生物制品的研发和生产。公司成立2个月后,重啤集团把佳辰生物70%的股份转让给了子公司重庆啤酒及控股企业华阳科技,重庆啤酒拥有52%的佳辰生物的股权。通过收购佳辰生物,重庆啤酒直接进入了生物制药产业。佳辰生物所研发的国家一类生物制药——乙型病毒肝炎治疗性多肽疫苗被列为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化重点项目,并获得国家新药研究基金立项资助。
1999年4月,重庆啤酒对佳辰生物进行增资扩股,虽然此时乙肝疫苗离为公司创造利润还遥遥无期,但公司股价因为搭上了高新技术从传统的食品饮料股票中脱颖而出,扶摇直上。当2002年上半年佳辰生物与第三军医大学联合开发研制的国家一类新药——治疗用(合成肽)乙型肝炎疫苗被送样到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进行检定时,股价再次爆发式上涨。此后的几年,尽管重庆啤酒的净利润并无显著改善,但不定时地受到乙肝疫苗进展消息的刺激,股价迅速攀升。
随着乙肝疫苗项目不断地传出各种研发进度信息,受到市场热烈追捧,2009年2月,重庆啤酒的乙肝疫苗Ⅱb期临床试验进入正式试验阶段,2009年重庆啤酒的股价上涨了80%。2010年各项研究进展公告不断发布,券商投行也以成功概率加大为切入点推波助澜,认为乙肝疫苗一旦成功上市后将在10年内带来百亿元的销售收入,结果重庆啤酒在2010年内股价从24元/股一度冲高到80元1股。然而,投资者一度被乙肝疫苗临床试验进展顺利的消息所蒙蔽,忽视了临床试验中真正的核心数据是否达到了成功的标准。
2011年11月23日,重庆啤酒发布公告宣布将于27日正式“揭盲”(揭开试验成败结果),历时13年之久的乙肝疫苗项目就要揭开其神秘的面纱。随后2个交易日,重庆啤酒股票也逆市涨停,最高市值约为402亿元,这显示了投资者对于结果的乐观与信心。此次乙肝疫苗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投资者的去留。因为佳辰生物始终处于亏损状态,如果没有乙肝疫苗的概念帮助,重庆啤酒仅与珠江啤酒和惠泉啤酒的业绩相当,考虑到当时三者的市盈率相仿,珠江啤酒和惠泉啤酒的股价不到重庆啤酒的1/7。
焦急的投资者正在等待着重庆啤酒宣布结果,没想到之后重庆啤酒两度推迟“揭盲”时间。直到12月7日姗姗来迟的揭盲结果彻底掐灭了投资者的期盼:安慰剂组应答率28.2%;治疗用(合成肽)乙型肝炎疫苗600μg组应答率30.0%;治疗用(合成肽)乙型肝炎疫苗900μg组应答率29.1%。这些数据表明乙肝疫苗对于治疗基本无效,相当于“安慰剂”的效果,这场持续了13年的梦终于画上失败的句号,股价雪崩式地从80元/股附近下跌到20元/股附近,这个过程仅仅用了一个半月。而当时看好乙肝疫苗结果的机构投资者大成基金,因孤注一掷地押宝,损失惨重。
股价的雪崩给了外资乘虚而入的最好时机。2013年3月,嘉士伯对重庆啤酒发起了要约收购,计划出资29亿元收购30.29%的股份,收购价格为20元/股。同年9月27日,重庆啤酒发布公告宣布终止乙肝疫苗研究。完成收购后,嘉士伯获得了正面挑战青岛、华润雪花、燕京和百威英博的机会,至于重庆啤酒能否借助国际巨头的帮助在主营业务上浴火重生,只能交给时间去验证了。资本市场上像这种“疫苗的故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投资者只能擦亮眼睛才能不被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