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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率的预期和挑战
增长率预期是用市盈率等工具来进行正确估值的关键所在。我们已经认识到,在其他所有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增长率越高,预期市盈率也越高。增长率本身就是一个挑战,我们可以用几种方法来估算它。这些方法从财务处理,到线性回归模型,再到生命周期分析都有,甚至还有直觉情感估计法。
如果采用财务处理,可以用预期净资产收益率(ROE)乘以留存率。如果ROE是20%,公司留存75%的收益,假设其他条件都是一样的,那么公司的预期增长率应该是15%。这一假设的前提是除支付率以外,ROE将永远保持在20%的水平。这种假设前提多半很难达到,但从短期至中期来说不失为一个合理的折中方案。
采用线性回归公式,我们得到Y=a+bx,在这里,我们可以用收益和GDP中过去的变化来对未来进行预测。当然,预测是直线的,对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可能并不适用。换言之,由于商业模式中具有诸多变化,公司不一定能保持过去的增长率。
接着我们来探讨生命周期分析,如图4-1所示,我们将现金流量的现值添加到公司预计存在的每一个阶段里。这个假设的前提是分析师可以对公司的兴衰期做出准确的估计。这样在每个阶段,你都可以加入现金流、风险、高增长率等。你还可以估算出公司在每个阶段存活的年数。当然,这个算法是需要技巧的,因为它比仅仅找出公司所处的阶段要困难许多。不过,找出某个特定阶段对于分析师来说也不乏挑战。公司似乎很快就会从一个阶段走到另一个阶段。2001年,有分析师认为苹果的零售店开到10家左右时,苹果公司的生命就会终结,结果令分析师大跌眼镜的是,几年之后苹果开发出iPod等新产品,零售店也越开越多,超过了200家。再如随着戴尔开始走下坡路,而惠普重新发展壮大,曾被视为前途无量的戴尔和曾被视为濒临破产的惠普互换了角色。
图 4-1 公司生命周期
另一个估算增长率的好办法是把增长率细分成各种因素。这有助于找出到底是哪些商业模式的变化最终促成了公司的增长。这个方法最大的挑战是预测销售额,并据此推算出最终的现金流量。这个方法还包含对GDP的分析,就像我们前面所讨论的,大多数公司的发展都与经济状况密切相关。因此:
·继续预测公司产品线市场的增长
·市场的增长和公司市场份额的增长
·经营效率
·财务效率
即便GDP仅有少量增长,公司也可以通过扩大市场份额来获得超过GDP的增速。你还会发现,就算经济没有增长,市场没有扩大,市场份额没有增加,公司仍然可以通过提高运营效率和财务效率来增加收益和现金流量。这意味着要改变公司的固定成本水平,以获得运营优势。例如,公司可能会把部分生产外包出去,以降低盈亏平衡成本。它还能以更低的资金成本进行融资,也就是借一些债务成本较低的资金,而不是全部使用昂贵的股本。这种增长因素细分法常常为分析师所普遍使用,似乎是一个更加准确地预测增长率的途径。但这个方法对于分析师来说也不乏挑战性。想要获得与所有合理增长预测有关的每个因素并不总是那么简单,不过,一旦获得了这些因素,你就可以将其加总,进而得出增长率。比如,你预测GDP增长率为3%,市场增长率为4%,市场份额增长率为5%,效率为2%,那么就可以得出公司的预计增长率为14%。
虽然我们可以采用更为花哨的多增长率模型,但行为偏向可能会影响预期增长率g以及所需的贴现率k。股价上涨时,增长率往往也会提高,反之亦然。k本身则会依感知的市场前景和交易的流动性而发生变化。
终值通常是现金流量现值的最大组成部分。你或许会在许多年后将终值归入现金流,以便使其成为一个小的组成部分,但另一方面,你必须假设公司的财务状况非常好,好到几乎没有人会相信。这就好比你之所以购买公司,是因为公司“承诺”你它一定会兴旺发达的。但是,如果终值只有几年时间,它便成为估值的主要部分,这样早期的现金流就不那么重要了。如果时间久远,我们就会面临很多挑战。有时,这会带来“假想的”估值。1999年网络泡沫便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实例,当时很多人都认为网络公司具有相当高的增长率,并且会带来某个终值,如销售额。当然,很多公司最后都没有达到这样的估值,甚至关门大吉了。
为了进一步解决估值和增长率问题,你必须假定在增长率因素中总有一系列的可能性。如果这些可能性都变成了现实,就有可能是高估,反之则可能是低估。此外,应该对现金流进行预测分析。例如,良好的经济会使营业状况变得更好,从而产生更高的销售、利润和现金流,而疲软的经济自然会导致销售、利润和现金流下降。你可能已经提前考虑并且认识到,看涨行情会增加高增长预测的可能性,也会减少低增长预测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行为主义者会将这视为前景理论。
预测分析中的偏度也会使牛市中上升趋势的结果产生偏向。下面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
假设对投资回报率有三个简单的看法(看涨、中立、看跌),这三种设想各有1/3的可能性。看涨所预测的回报率是10%,中立为0%,看跌为-10%。
预期回报率将为0%,因为(0.33×0.1)+(0.33×0)+[0.33×(-0.1)]=0或0%。因此,如果你刚才预测的是销售增长率,那么预期销售增长率就是0%。虽然有10%增长的可能性,但却被10%的负增长可能性抵消了。
如果看涨设想的可能性被提高到50%(因为牛市持续上涨),而另外两种设想的可能性分别为25%,那么预期回报率将是2.5%,即(0.5×0.1)+(0.25×0)+[0.25×(-0.1)]=0.025或2.5%。所以,这一次的销售将会增加2.5%。
当然,解决这个问题有一个更为实际的假设,即越来越多的人看涨也会推高牛市预测回报率,使其超过10%。所以,你不要仅仅预测10%的销售增长率,这次可以假设得更高一些。何不假设15%呢?这个假设应该有一定的理性成分,但如果多是感性成分,那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给出更高的预测,因为其他人也都看多,他们当然会接受你的预测。这个更高的预测又将进一步推高预期值。
技术分析师有时将这一“变得更为乐观或变得更为悲观”的过程称为“羊群效应”(我们在前文已经看到过这方面的例子)。这种情绪会自我助长,因为基金公司为了不落后于收益不断增长的竞争对手,纷纷给出乐观的预测。这种不断加剧的上升最终会以修正告终。有证据表明,在泡沫形成的过程中,当接近市场顶部时,那些较为乐观的预测都是由见识较少的投资者做出的。
另一个问题是,有些分析师没有采用自下而上的DCF模型来获得股票的内在价值,而是“锚定”现有股价,然后保持一个与之接近的估值。所以,分析师反复说的“你想要收益,我会给你收益”。这句话如果指的是高股价的话,那他们确实说得对,我们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很多DCF模型的终值都很大,超过以前年现金流分析的数额,这个问题就会变得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