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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待改变:我的石油,他的定价
未知
亟待改变:我的石油,他的定价
前面提到,目前地处亚太时区的国家被动接受新加坡普氏报价作为原油贸易定价基准,而普氏报价的背后,是洲际交易所的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在起主导作用。这个定价体系形成的不合理“亚洲溢价”,通过中国不断增长的刚性需求进入我国国内。中国这样进口量最大的国家不能在石油定价中起作用,实在是不太合理。如果我们这样的经济大国不抓紧建立自己的原油期货市场,再大的贸易和消费量也只能是“我的石油,他的定价”,忙忙碌碌,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对国家的能源安全、金融安全都不利。
从石油市场的发展看。从1964年开始,石油取代煤炭成为世界主导性能源。1973年,石油在世界一次能源消费中的占比达到48.7%的峰值,此后逐步回落,20世纪末在世界能源消费中占比40%左右。进入21世纪以来,根据BP的统计数据,世界石油的产量和消费量仍在不断上升(见图10–2)。2016年,世界原油产量43.8亿吨,消费量44.2亿吨,分别比20世纪末提高了25.7%和24.4%;世界已探明原油储量2407亿吨,比20世纪末提高了33.0%,按照2016年的产量水平,这足够满足世界54年的产量。石油在世界一次能源消费中的占比,在经历了1999—2014年连续15年下降之后,2015年、2016年连续两年上升。2016年,石油占所有能源消费的1/3,仍是世界的主导能源。
图10–2 1966—2016年世界能源消费结构演变
资料来源:《BP世界能源统计年鉴2017》。
从当前石油市场格局看。世界石油生产西移、消费东移的趋势已经形成,亚太地区正在形成新的重要市场(见图10–3)。美国“页岩油气革命”使其石油对外依存度大幅下降,欧洲经济复苏缓慢导致其石油消费增速放缓,石油消费和贸易的重心正向以中国为代表的亚太新兴经济体转移。1990年,亚太地区的石油消费仅占世界石油消费的21.0%,2000年升至27.8%,2016年则进一步升至35.2%,远远超过北美的23.7%和欧洲的20.0%。2017年,中国的原油消费量6.1亿吨,进口量4.2亿吨,据国际能源署(EIA)统计,中国日均进口原油840万桶,超过了美国的790万桶/日,首次成为全球第一大原油进口国。随着中国、印度等国家强劲的经济增长推动能源需求快速增长,未来亚太地区在世界能源格局中的地位仍将持续上升。EIA预测,中国将于2030年左右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石油消费国。
图10–3 分地区世界原油消费占比变化情况
数据来源:Wind资讯。
世界石油现货市场的供求格局已经发生深刻的变化,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石油市场上的头号买家。人们不禁会问,决定国际石油定价的天平是否也会随着中国石油消费量的增长向中国一方倾斜呢?目前来看,答案是不确定的。
20世纪80年代,深受两次石油危机之苦的西方国家,为了摆脱欧佩克对石油价格的控制,推出了石油期货市场。1983年,美国纽约商业交易所率先推出了西得克萨斯中间基原油期货合约。1988年,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简称IPE,2001年被美国洲际交易所收购)推出了北海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随着石油现货市场规模的扩大,以及国际油价的频繁波动,市场产生了规避价格风险的强烈需求。在这样的背景下,20世纪90年代以来,石油期货市场迅速发展起来。目前,国际上有13家期货交易所都推出了各自的原油期货,其中芝加哥商业交易所集团旗下的纽约商业交易所和洲际交易所集团旗下的洲际欧洲交易所(ICE Futures Europe)是世界两大原油期货交易中心,其对应的WTI、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流动性最好、参与者最多、影响力最大,分别扮演着北美和欧洲基准原油合约的角色。除迪拜商品交易所(DME)上市的阿曼原油期货稍有影响力外,印度大宗商品交易所(MCX)的WTI、布伦特原油期货、日本东京工业品交易所(TOCOM)的中东原油期货、莫斯科交易所(MOE)的布伦特原油期货[6]、圣彼得堡国际商品交易所(SPIMEX)的乌拉尔原油期货、新加坡商品期货交易所(SMX)的迪拜酸性原油期货等影响力都很小或者没有影响力。根据FIA统计,2017年纽约商业交易所的WTI原油期货合约和洲际欧洲交易所的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分别成交3.1亿手和2.4亿手,相当于3100亿桶原油和2400亿桶原油,遥遥领先于其他原油期货合约。
虽然世界上国际化的原油期货市场有不少,但真正成功的只有纽约商业交易所和洲际欧洲交易所两家。它们决定着世界原油的定价基准,发挥着定价中心的作用。如果上海期货交易所的国际化原油期货市场发展得好,能够广泛吸引全球各类与石油相关的企业和投资者参与到市场中来,交易效率高,价格发现和套期保值功能发挥得好,就可能形成亚太地区的原油定价基准和定价中心,从而改善“我的石油,他的定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