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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风潮
华尔街的投资者是一群具有前瞻思维的群体。他们的想法往往会形成某些可行概念,但这些概念可能会被推向极端。这个群体似乎每隔10年就会涌现一个颇具前景的新投资主题,然后围绕这个主题进行“纯粹的游戏”。
一旦这个新概念被更大范围的观众所接受,故事变得家喻户晓,那么股票的定价就会高过头了。不幸的是,在随后数年时间里,公司很少能达到最初的利润预计水平,或者即便达到这个水平也无法持续。但这种兴奋和冲动可能会导致一段刺激的经历。与狂热现象一样,流行风潮每次也总是以相同的方式收场——“口平”的一声化为乌有。当利润预测被修正或推迟时(往往处于某些合理原因),投资者就会更为小心地考察和分析这些数据及其相关假设条件。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利润预计降低,人们对这些概念本身开始产生怀疑。
等到公众明显意识到即使是最低、最保守的盈利预测也无法实现的时候,该股票已经开始了狂跌。在抛售结束后,这些股票就会被人们打入冷宫,有时会多年无人问津。在大多数情形下,根据市场的疯狂程度和对利润未达预期的失望大小,这种股票的一个完整“周期”大约持续数年时间。
通常,这类股票中有一些大型公司确实会在一段时期内创下惊人的增长纪录,其中也不乏有少数公司可以作为长期投资的对象。但它们中大多数公司最终的命运不是被别人收购就是破产倒闭。
下面介绍过去50年里最为著名的几次股市流行风潮。
娱乐休闲股(1957~1961年)
布伦斯维克公司、AMF公司、舷外机公司
20世纪50年代后期,娱乐休闲类股票大受欢迎。布伦斯维克公司和AMF公司在保龄球市场居于领先地位。娱乐休闲板块还包括游艇类的股票:舷外机公司、Glasspar公司、NAFI公司(后来的克里斯船艇公司,Chris-Craft)和其他一些公司。
1957~1960年间,布伦斯维克公司的股票(经分拆调整)从1957年年初的每股3美元左右上涨至1961年3月的每股近75美元。该公司1955年之后的每股利润每年都在增长,令人印象深刻:0.39美元、0.69美元、1.07美元、1.71美元和2.28美元,直到1961年的2.56美元峰值。然而,到了1964年,利润又回到盈亏平衡点,它的股价再次跌回到远低于每股10美元的水平。
大型综合类股票(1962~1967年)
利顿工业公司、海湾西方公司、IT&T
将质量较差以及(或者)市盈率较低的公司合并成为一家大型实体以取得“协同效应”和持续增长的效果,这种做法在华尔街几乎已成为一种永不过时的手段,人们对此乐此不疲。但这类流行风潮的结果参差不齐。
化肥类股票(1964~1967年)
弗里港硫公司,得克萨斯海湾硫公司
制硫类公司和化肥类公司的股票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非常流行。正如商品买卖通常会发生的情况那样,投资者在投资这些股票时,往往会忘记一旦供应量增加,价格就会下降这一简单事实。
“漂亮50”(1970~1974年)
一组数量相对较少(大约50只左右)的成长型股票(昵称“漂亮50”),由于它们的定价过高导致了1972~1974年的灾难性的股市动荡。这些股票包括雅芳化妆品公司、宝丽莱公司、施乐公司、IBM公司、3M公司以及其他一些公司。本来这些公司都拥有可以推算至未来多年的可靠利润来源。不仅如此,还有另外几组股票也吸引了成长型股票投资者的注意力。其中包括诸如温内巴戈公司(Winnebago)和弗利特伍德公司(Fleetwood)这样的旅游汽车类股票。
实际上,并非许多华尔街流行风潮的股票都像这只股票一样命运弄人——先是从“灰姑娘”变成“舞会皇后”,然后又再变回“灰姑娘”。温内巴戈公司的股票(经分拆调整后)从1970年的每股4美元涨到1972年的每股48美元的顶峰。到次年年底,当汽油价格和配件价格出现不利变化时,这只股票的价格又迅速跌回到每股4美元的水平。
生物科技类股票(1989~1992年)
安进公司、奇隆公司、基因泰克公司、倍进公司
除了数年后出现的令人瞠目结舌的互联网股票外,还没有一个短期前景利润如此平淡的行业筹集了比它更多的风险投资种子资金。1991年年初,几乎每周都有大量的生物科技类股票公开发行上市。
该行业在1989~1992年的迅速崛起和衰落十分值得关注,长达一年的股市震荡将那些盈利前景光明的公司和前景暗淡的公司区别开来。食品医药管理局(FDA)对Xoma公司和Centocor公司产品的“疗效质疑”在当时改变了投资者的情绪。然而在此之后,一些生物科技公司的药物获得了批准,它们靠自身力量发展成为快速增长的药品公司。
当你发现自己站在大多数人一边时,就应该停下来考虑一下。
——马克・吐温
例如,安进公司的股价(经分拆调整后)从1990年年初的每股8美元上涨到1992年的80美元,利润在同一时期从每股0.04美元涨到每股0.67美元,接着又到了每股2.43美元。1993年该股与整个行业同步震荡下调了50%。对那些深入研究过该股票的投资者而言,此时正是一个绝佳的买入机会。
互联网泡沫(1995~2000年)
2000年戛然而止的互联网泡沫被标为“所有股市泡沫之祖”。数百万个投资组合因互联网泡沫造成的巨额损失轻而易举地超过了1万亿美元。
本书后面的“互联网”一章解释了隐藏在互联网这种奇妙通信工具背后的神奇故事。投资者为何如此迷恋这类股票的原因如今已十分清晰。事实上,投资者的想象力失去了控制,无法现实地理解盈利潜力或者失去这种潜力所导致的后果。
互联网泡沫是由人们对于最终可以利用网络平台开发出无数产品和服务的热情所驱动:软件销售、互联网服务供应商、搜索引擎、端口、网络服务、网站拍卖、网络销售以及商务网络等只是众多待开发的创意中的一些例子。此外,互联网系统还需要更大的容量和更快的速度,因此市场将产生价值数十亿,也许是数万亿美元的网络设备需求。于是到了1995年,这个全新的投资概念诞生了。
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是:“谁会从中获利?”最终,对于大多数互联网投资者而言答案也很明显:“并非所有人都能获利!”
网景通讯公司(Netscape Communications)最早是由年轻而富有远见的马克・安德里森(Mark Andreessen)和睿智的百万富翁企业家詹姆士・克拉克(James Clark)合伙发起成立的。网景公司是该领域的早期领先者,它开发了一种名为“导航者”(Navigator)的先进浏览器软件。公司的营业收入迅速增长,1995年8月8日,网景公司的首次公开发行(IPO)是截至当时历史上最为成功的IPO。
仅过了4个月,网景公司的股价就从IPO时的每股28元涨到每股171美元。公司股票市值在其股价最高点时超过了65亿美元,大约为1995年营业收入的80倍。许多经验丰富的观察家认为,微软公司作为竞争对手的冲击(开发IE浏览器并捆绑在操作系统中销售)是网景公司发展的转折点,它最后(股价暴跌了80%)被美国在线公司(America Online,AOL)收购。AOL在互联网泡沫中存活下来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其与媒体巨人时代华纳公司的合并。然而,至今为止都还存在许多问题继续困扰着美国在线公司的特许经营权。该公司在股价最高时的市值超过了3500亿美元。
亚马逊公司(Amazon.com)的故事讲述了其派头十足的创建者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不断演变的战略。这家风险企业最早从一家网上书店起家,最终成功地扩张打入了大型百货商场的许多商品经营领域,包括玩具、服装、电器和其他产品。如今亚马逊公司的利润每年都在进步,无疑它已成功地在互联网泡沫破裂中存活下来。
思科系统公司(Cisco Systems)也可以说是其总裁约翰・钱伯斯个人的成功故事。公司的股价从每股不到1美元涨到每股82美元(经分拆调整后),之后又下跌80%以上。如今的思科公司正在实施其扩张性的收购计划,公司目前的市值约为200亿美元,如此大的规模居然还有盈利。
eBay公司目前是仍在继续增长并且利润可观的少数网络公司之一。与亚马逊公司一样,eBay公司也将其专长(网络拍卖)发展成为一种著名的互联网特许经营。
雅虎公司(Yahoo!)的股票从每股不到1美元涨到每股125美元(经分拆调整后),随后又跌至每股不到5美元,期间还被选入了标准普尔500指数。这一切使该股票成为网络泡沫的“经典”。在互联网搜索引擎市场的竞争中,雅虎目前已失去了市场领先地位,只得退居二线。
JDS公司最早是一家领先的互联网供应商,与雅虎公司有些相似。它一度是基金经理的宠儿,当其市值超过1500亿美元时曾被列入标准普尔500指数。
互联网泡沫的一个最大讽刺是使大批“保守型投资者”在不知不觉中深受其害。一旦某只网络股被添加至指数(如标准普尔指数)后,那些指数型投资者(专门购买指数标的股票的保守型投资者)就会购买这只股票。不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赶上该股票的上涨阶段,却不幸赶上了股票的狂跌阶段。
数百只其余网络股的命运则更为悲惨,大都已经破产倒闭。其他侥幸存活下来的公司如今仍在为生存苦苦挣扎。以下是小部分当年风光一时如今已一文不名甚至更糟的网络公司名单:
阿伏纳克斯公司(Avanex Corp.)——光纤产品
最高价:每股273美元(190亿美元市值)
科比斯公司(Corbis Corp.)——网络设备
最高价:每股115美元(413亿美元市值)
网络药店(Drugstore.com)——互联网药店
最高价:每股70美元(47亿美元市值)
网络家居商场(Homestore.com)——为房地产专业人士提供服务
最高价:每股138美元(162亿美元市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