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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效益
公司注册成立的法律形式是最具革命性的产业金融,它赋予了企业的所有者有限责任。公司是一种长期存在的方式,城市或慈善机构因此可以永久地获得特定且高度的自主权。我们把居民区也纳入其内。如果参与者非常合拍,那么良好经营的合伙关系可以汇集资本,而且这种情况现在仍有。但是人有悲欢离合,所以合伙人通常会订立合同,每个合伙人都能够解除合作关系。契约轻易就能解除,这对公司的长期成长来说非常不利。[43]而顾名思义,注册的公司创建了虚拟的法人,这个法人要纳税,它能以公司的名义起诉要债,也可能不幸地被起诉。公司为了筹集资金可以贷款,也可以向公众出售公司股票。这也就是说,公司的档案必须公开接受股东的审查,不过随着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获取这些信息也会受到越来越多的限制。19世纪,管理层往往控制着股份,但是注册的公司分离了投资者和管理者。公司在锁定大笔金钱方面还占据优势。此外,因为公司是虚拟的,所以它可以永久存在,这撤除了合伙关系随意解散的威胁。
公司有个缺点。公司在律师费和政府规费上要花钱。特权一经获得,就可以免费享受,这是政府及其人民给予个人的礼物。投资者与管理者的分离,这是有关公司的知识中非常著名的一条,但有时也会招致不负责任的行为,不然就是彻头彻尾的腐败。野心勃勃的公司领导可以在文书上弄虚作假,和他们自己所有的公司签订合同,或者用资本代替收益来支付红利。更恶劣的还可能为了支付股利而发售新股票,这等同于庞氏骗局。[44]尽管如此,公司还是深受美国和英国企业家的欢迎。19世纪,普通公司法让私营企业可以更容易、更便宜地变成公开注册的公司。在美国,这种情况尤其常见,各个州给成千上万的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了营业执照。到19世纪中叶,美国的公司数量远远超过英国。
18世纪,一次不愉快的经历致使英国国会通过了所谓的泡沫法案,限制了公司的注册成立。1856年后,有限责任公司开始流行。不过直到20世纪,家族企业还是很常见。[45]更令企业欢欣鼓舞的是自由破产法,这部法律对商业贷款人的支持要多于债权人,也就是说,破产法偏爱赚钱的人,而不是有钱的人。如果发生工业事故,比如铁路机车摩擦出的火花点燃了农民的干草堆,农民就很难打赢这场针对铁路公司的侵权官司。法律,甚至更应强调的是法官,在工人受工伤时,它都不愿意惩罚雇主。虽然州与州之间的情况不尽相同,但是美国法律常常坚定地站在企业的一边。[46]
整个世界不是只有投资者和企业家,所以有限责任的概念也并不是总能魅惑那些不是投资者,也不是企业家的人。法律主体的创立,最主要的控诉是回避了个人责任。还有对买卖中隐含的投机行为和账面利润根深蒂固的疑虑,因为这似乎与用一纸文书上表明的公司股份一样没有事实根据。直到19世纪末,监管一直很宽松,后来,公司受到了更多的立法和司法约束。自从股东要为股息收入缴税之后,股东和管理者一口咬定企业税代表了双重征税。
投资者既需要保护他们的投资,也希望获得定期稳健的回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投资者对他们参与的生意一无所知,只能任人摆布。在投资方程的另一边,实际开发了新技术应用的人希望投资者承担风险,并且不插手他们经营的细节。铁路建设者巨大的资金需求给正常的资金池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需要乃发明之母。金融家想到了公司债券,它的运作方式与政府债券类似,都是长期固定利率的贷款。另一个策略是向矿业公司或铁路公司的供应商和承包商发行替代现金的股东献售股。后来它发展成了优先股,优先股持有人可以在公司向普通股持有人支付股利之前获得回报。美国经济史上的大骗局之一是某个动产信贷公司。这个1867年成立的美国公司通过抬高成本来榨取铁路建设的利润,而成本则由政府补贴承担,获得的收益反过来又用来贿赂国会成员。直到1872年的总统大选,这一案件的调查工作才展开。
英美公司是资本扩张的媒介,它们的卓越成就受到了很高的关注,但是对于中小企业来说,代价却出奇的高。正因如此,19世纪末,德国立法者引入了一种新的商业形式,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人可以订立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详细说明合作关系的条款。这种商业形式消除了合伙企业的主要缺陷,即某个合伙人意外地丧失了工作能力,或者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国和德国找到了大本营,因为法国和德国的民法体系与英美的普通法相比,更偏向于个人权利,而不是国家问题。这种类型的合作关系不适用于普通法系的国家,所以直到1907年,英国的企业家才开始应用,而直到20世纪下半叶,美国的企业家才引入了这种商业形式。[47]
德国的实业家和银行家凝聚成了一个新阶级,不是贵族精英,也不是城市名流,而是工业巨头和他们已成为百万富翁的幸运员工组成的专业中产阶级。他们愿意为铁路项目筹集资金;他们提供货物装运,需要货运的新客户也随之而来。因为欧洲的机械工业不断升温,他们忙于开采煤矿,生产铁矿砂。经济全球化推动了专业化和国际分工。虽然容克贵族仍主导政治,嘲笑这些新人,但是他们也只能私下嗤笑,因为大多数德国人认为这些大实业家热心公益,他们为巩固德意志帝国的伟大事业作出了贡献。[48]企业在美国是某种全民娱乐,而在德国仍局限在对贵族品味亦步亦趋的阶级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