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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经济改革家
1976年,毛泽东逝世,他留下的社会消沉而贫穷,并且纠缠在政党的层层控制之中。他在两个意义上使经济受到了政治的制约,为了排除外国对国民消费的影响,他监督并且极力推动工业化。他还主持了人民平均寿命和文化方面的大跃进,这个决策对国家的未来发展非常有利。[9]毛泽东去世两年后,邓小平上台,他很快拿出一项计划,为停滞的经济注入了活力。1971年,经历了一场不寻常的乒乓外交之后,中美关系解冻,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进行访问。1978年,美国正式承认了这个冷战时的敌人——中国。美国国务院现在声称,美国不愿意看到自己与任何国家的双边关系变质,所以它必须向乒乓球员伸出橄榄枝。邓小平还无可奈何地目击过一次民众对抗。这场学生和共产党官员之间的对峙发生在北京的天安门广场,影响了1989年成长起来的整整一代人。
20世纪80年代,对于中国年轻人的生活来说,最伟大的塑造者不是天安门广场,而是经济正在发生的变化,中国共产党在这个方面总会即兴发挥一段复杂的舞蹈。它放松了对经济决策的控制,刺激了企业的发展,同时,也保留了充分的监督,确保13亿人不会饿死,也不会造反。先让脚步向上,再向下,然后释放压力再来一遍。侧移步估计是在检查经济发展的进展如何。最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必须保持模式化的舞蹈不会被突然跳成危险的自由风格。
“奇迹”是一个宗教词语,是基督教教义的一部分。奇迹是神力和恩典的证据。天主教堂并不褒扬那些不相信奇迹的人。世俗社会挪用了这个词。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考虑到它的出处——奇迹成为描述经济成功最受欢迎的方式。18世纪早期,法国人把海峡对岸的惊人繁荣称之为英国奇迹。二战结束以后,西欧经济的强劲复苏也被称为奇迹,还有早前迅速跨入资本主义的日本,以及后来的亚洲四小龙都可以称为奇迹。现在轮到中国发生奇迹了,而且是个壮观的奇迹。
中国在经济快速发展的路途中,很多区域都存在障碍。第一个障碍来自于社会文化,大多数中国人难以接受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另一部分人的生活还基本保持原状的观念。平等是共产主义价值的基石,住房安排和粮食配给问题更加巩固了这一现实。然而,中国迅速从一个相对平等的国家变成世界上最不平等的国家,这确实令人震惊,它的贫富差距甚至超过了瑞典、日本、德国、印度、印尼、韩国和美国,但是仍旧低于墨西哥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10]中国经济发展的另一个障碍是,如果普通的中国人放弃了公职,或是不再经营政府的商店和餐馆,转而开办自己的企业,那么他们必须承担巨大的风险。他们放弃了虽然少但是有保障的工资,借用大街小巷的说法就是他们“打破了铁饭碗”。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作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们用实际行动鼓励了其他人,主要是年轻人纷纷下海。
我的故事讲到这里,另一个国家如何飞跃到世界经济的前沿似乎就可以预知了。中国迎难而上,冲破了机会和人才的重重困难。中国的发展几乎就像是一部怪诞小说。你只能用数据说话,而不是尸体,诚然,这个比喻可能有点压抑。随着中国逐渐融入国际经济体制,共产党领导人也开始服从于市场经济的部分规则。市场经济慢慢地接替了计划经济,展现出它惯常的魔力。自1979年以来,中国的总体经济每年以10%的速度在增长。这种无与伦比的经济发展可以以其他常用方式重新表述一遍。25年间,中国的GDP增长了七倍,1989~2004年,它的全球购买力从5.4%提高到12%以上。用了不到20年的时间,中国就从低收入国家变成了土耳其和巴西这样的中等收入国家,而且实现这些发展的同时,它还得监督着十几亿的国民。[11]
中国走向市场的第一步是出让它的中小型国有企业。中国虽然保留了大型国有企业,但是也改变了它们的经营方针。中国共产党把这些大型企业的经营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这些经理人可以维护所有者权益,他们的业绩表现也能为自己带来适时的回报。中国的国有重工业企业基本上是为军事需要提供服务。1984年,中国政府甚至允许一些准国有企业以协议价格出售多余的产出。这些国有企业的经营更加自主了,可是它们的收益却下降了,因为它们用我们所说的利润提高了员工的工资,增加了他们的福利。这些企业背负着冗员和退休养老金的重担,处于明显的劣势。[12]它们没有服务于国家更需要的轻工业和服务业。汽车制造企业多是国有企业或是与外国公司形成的合资企业,这种安排在酒店业也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