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公众对市场的关注
公众对市场的兴趣和注意力会随时间的推移发生重大变化,正如公众的兴趣会从一个有新闻价值的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比如说从有关杰奎琳·肯尼迪(Jacqueline Kennedy)的新闻报道转到有关辛普森的报道,再转到有关戴安娜王妃的报道。对股市的兴趣也以同样的方式随潮流而改变,而这种变化主要取决于引发事件的吸引程度。
一些专家表示,1929年也是投资者对股市极其关注的时期,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在他的著作《大崩盘:1929》(The Great Crash:1929)中写道:
1929年夏天,股市不仅支配着新闻,也支配着文化。曾关注过圣·托马斯·阿奎那(Saint Thomas Aquinas)[13]、普罗斯特(Proust)、心理分析和身心疾病药物的少数精英也开始大谈联合公司、联合创建者和美国钢铁公司。只有那些最古怪的激进分子仍对股市漠不关心,他们的兴趣集中在自我暗示或其他想法上。大街上你总能看到某人在煞有介事地谈论股票的买卖,俨然是一名股市的预言家。[14]
许多类似的评论文章也报道说,20世纪20年代末期公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股市上。人们应该意识到,如果加尔布雷斯是在20世纪20年代写就此书的话,那么他的论述中就无法避免一些那个时代特有的浮夸的新闻习气。但是就整个20年代的变化方向来讲,加尔布雷斯是对的。
如果看一下整个20年代中每一年的《期刊论文读者指南》(The Reader's Guide to Periodical Literature)就会发现,在任何一年的期刊中,只有极少数文章(不到0.1%)是关于股市的。人们在考虑股市以外的许多事情。然而,在这10年中,有关股市的文章比重明显在增长。1922—1924年,有29篇关于股市的文章,占所列文章的0.025%;1925—1928年有67篇文章,占所列文章的0.035%;1929—1932年有182篇文章,占所列文章的0.093%。在10年中有关股票的文章所占百分比几乎增长了四倍。
对近期的《期刊论文读者指南》的研究表明,尽管其中股市文章的百分比要比20年代的高,但两个时期里关于股市兴趣的转变却有着类似的趋势。1982年股市处于最低潮时,有关股市的文章有242篇,占所有文章总数的0.194%。1987年即发生崩盘的那一年,有592篇关于股市的文章,占所有文章总数的0.364%,几乎达1982年的两倍之多。发生崩盘之后,人们对股市的兴趣一度下降,1990年仅有255篇文章事关股市,占总数的0.171%。2000年达到451篇,占所有文章总数的0.254%。2000年市场达到顶峰之后,文章的数目也随之下降。2003年达到327篇,占所有文章总数的0.175%,几乎回落到1990年的水平。
我们可以从另一方面考察投资者对市场的关注程度,即全美投资者企业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Investors Corporation)所报道的投资俱乐部的数目。投资俱乐部是小型的社会团体,成员们通常晚间在会员家中聚会,他们出于兴趣或学习目的而将小额资金投资于股市。四家成立于50年代牛市初期的投资者俱乐部在1951年创立了全美投资者企业协会,到1954年,俱乐部的数量发展到953家,1970年(股市的高潮期)达到顶峰,多达14102家,1980年(股市的低潮期)数目下降到3642家。现在,俱乐部的数量早已超过了它的最高值,达到了37129家。[15]投资俱乐部的数目大致与市场的运行情况相应,这一值得注意的现象表明牛市的确能够吸引投资者的注意力。但是,到了2004年俱乐部数量为23360家,下降了37%。投资俱乐部的数目大致与市场的运行情况相应,这一值得注意的现象表明牛市的确能够吸引投资者的注意力。2000年之后俱乐部数量下降的幅度小于1970—1980年之间的下降幅度,这表明,目前投资者对股市的兴趣还没有像20世纪70年代时下滑得那么严重。而这也是与两个时期市盈率下滑的幅度相一致的。
在任何领域获得成功后,人们便会有一种自然倾向:采取新行动、开发新技巧,以求获得更大的成功。通过对那些从电话交易转向网上交易的投资者与继续使用电话交易的投资者之间的对比研究,经济学家布拉德·巴伯(Brad Barber)和特伦斯·奥迪恩(Terrance Odean)发现,那些转向网上交易的投资者过去平均每年能获得超过市场平均水平2%的回报率。但转向网上交易后,这些投资者的投机性增强,更积极地增进交易,结果每年的回报率反而比市场平均水平低3%。[16]这一发现可以说明,对过去的成功过于自信促使人们增加了学习网上交易的固定成本。在具备这些能力和兴趣之后,为了看到自己的技巧投资取得回报,他们可能在持续一段时间内(用年来衡量)更加关注股市。
1999年市场接近顶峰的时候,几乎到处都在讨论股市。那时我曾经和我的妻子做了一个游戏,当我们外出用餐时,我就会预言,我们邻桌的人会讨论股市。当然我并不打算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是我会尝试去捕捉“股市”这个词。我真的能够经常听到它。在那个时候提起股市被认为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甚至是令人兴奋的话题。五年以后,在公众场合提及股市就不再那么吸引人了,它甚至变成了一种侵扰,一种无礼的行为。到了2004年,人们提到更多的可能是房地产市场。1999年和2004年之间的差别是微妙的,但是它也启示我们投资者对于市场的热情发生了根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