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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息与盈利增长率的历史数据
图10-1显示的是标准普尔500指数与公司实际总收益1871~2012年的每股实际账面盈利与每股实际股息,这些数据取自于国民收入与产出账户(national income and product accounts,NIPA),该账户从1929年开始编制。表10-1是这些数据的概要。迄今为止,股息是整个时期内股东收益的最重要来源。从1871年开始,股票的平均实际收益率为6.48%,其中,平均股息率为4.4%,实际资本利得收益率为1.99%。资本利得收益几乎全部由每股盈利的增长产生,资本利得收益率在过去140年里的年均增长率为1.77%。2
图10-1 实际每股账面盈利、股息与NIPA(国民收入与产品账户)利润率(1871~2012年)
表10-1 不同历史时期内的股息、盈利与派息数据
表10-1还显示,股息与盈利的构成自二战以来发生了显著变化。每股盈利的增长率增加了,而股息支付率与股息收益率均有所下降。二战以前,公司将盈利的2/3作为股息分配。由于留存收益数额太少,不足以支撑公司扩张所需资金,公司发行更多的股份以获取所需资本,因此降低了每股盈利的增长。然而,二战以后,公司开始削减股息并产生了足够的盈利,因此增发新股为增长融资的需求开始下降。这也是战后每股盈利的增长率显著下降的原因。
如前所述,自1929年以来,我们已经可以从国民收入与产品账户中获取公司利润的有关数据。3公司利润的增长速度明显超过每股盈利的增长速度,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为资本扩张融资发行了更多的股份。
公司在战后减少股息支付比率的原因有如下几点:首先,二战以后,股息的税率显著增加。即使股息税率后来被调整到与资本利得收益的税率一致,股息税率仍然处于不利地位,因为资本利得税可以延期支付,而股息税则不能。其次,由于股票期权只和股价相关,被授予股票期权的管理层只对低股息政策感兴趣,因为这有利于提振股价。这些变化减少了股息在股东总收益中所占的份额。
戈登股息增长模型或股票估值模型
我们使用戈登股息增长模型(Gordon dividend growth model)来说明股息政策是如何对股票价格产生影响的,这一模型是由罗杰·戈登在1962年提出来的。4由于股票的价格等于股票所有未来预期股息的现值,这表明,如果未来的每股股息以一个不变的速度g增长,则一只股票的每股股价P(即所有未来股息的折现值)如下式所示:
P=d/(1+r)+d(1+g)/(1+r)2+d(1+g)2/(1+r)3+…
或
P=d/(r-g)
其中,d指的是每股股息,g指的是未来每股股息的增长率,而r指的是股票的必要收益率,它等于无风险利率、预期通货膨胀率与股票风险溢价这三个比率的加总。
由于戈登模型的计算公式是每股股息以及每股股息增长率的函数,可见股息政策对决定股票价值至关重要。但是,只要某一特定条件(公司的留存盈利收益率与股票的必要收益率相等)得到满足,则公司未来的股息政策就不会影响到股票价格或公司的市场价值。5这是因为,当前未支付的股息成为留存收益,可以在未来产生更多的股息,这表明,无论股息是否支付,它们的现值均保持不变。
当然,管理层可以影响到股息的支付时间。股息支付比率(即股息对盈利的比率)越低,未来的股息越少。但由于当前的低股息会增加留存收益,未来的股息会上涨。最终会超过股息支付比率未削减时的股息水平。假设公司留存收益的回报率与股权资本的收益率相同,无论股息支付比率如何变化,这些股息的现值都相等。
我们可以使用戈登股息增长模型来说明这一等价性。设折现率r为10%,股息不增长(g=0),股息d为每股10美元,公司将全部盈利作为股息分配。在这种情况下,股票的价格将为100美元。现在假设公司将股息支付比率从100%降为90%,每股分配的股息也降为9美元,留存收益增加为1美元。
如果公司留存收益的回报率为10%,则第二年的每股收益为10.10美元,当股息支付比率为90%时,股息为9.09美元。如果公司保持这一股息支付比率不变,每股股息的增长率将为1%。令g=0.01,d=9美元,将其代入戈登增长模型后所得到的股价仍为10美元[1],与之前得到的股价相等。只要r=10%保持不变,每股股票的价格每年增加1%,这一增长速度与每股盈利及每股股息的增长速度相同,股东的总收益率就将保持在10%的水平上,其中,9%的收益来自于股息收益率,1%的收益来自于股票的增值。通过将股息支付比率在0~100变动,公司可以任意选择收益在股息与资本利得的分配比例,但股东的收益率始终保持为10%。
如果公司使用留存收益回购股份,结果是完全一样的。如果上例中的1美元没有用来支付股息,而是用来每年购买1%的股份。公司的股份数额减少1%,这意味着每股股息(及每股盈利)将在每年增加1%。
如表10-1所示,长期数据支持上述理论。在二战以前,平均股息支付率为71.8%,而这一指标自二战结束以来已经下降到49.6%。这也让股息收益率从5.26%降至3.43%,几乎下跌了两个百分点。但资本利得收益率上涨了将近两个百分点,因此,二战前后的总收益率几乎没有变化。较低的股息收益率使每股收益加速增长,从0.69%涨到2.8%。
值得注意的是,在股息支付比率削减后,尽管每股股息的预期未来增长率有所增加,股息的增长速度多年来一直低于股息削减前的股息增长速度,正如表10-1中的历史数据所显示的那样,每股股息的增长率落后于每股盈利或股价上涨的速度。然而,如果股息支付比率不再下跌,理论表明,股息增长率将在接下来的年份中加速上涨。
对股息折现,而不是对盈利折现
尽管盈利决定着公司支付股息的数量,但股票的价格总是等于公司未来所有股息的现值,而不是未来盈利的现值。对那些未支付的股息而言,只有在将来以股息或其他形式的现金分配给投资者,它们才有价值。通过对公司未来的盈利进行折现来估算股票的价值显然是错误的,也会高估公司的价值。6
约翰·布尔·威廉姆斯(John Burr Williams)是20世纪初的一位伟大的投资分析师,他也是《投资价值理论》(Theory of Investment Value)这一经典著作的作者,在1938年,他令人信服地指出:
大多数人立即就会对上面的公式提出不同意见,他们认为,不应该对未来的股息进行折现,而是应该计算未来盈利的现值。但是,在我们批评中的隐含假设条件下,盈利与股息的折现结果不应该是一样的吗?如果未支付股息的盈利全部以复利成功地进行了再投资,其结果仍将惠及股东,从上述评论中可知,这些盈利会在未来产生股息;若非如此,则股东会遭受损失。盈利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我们不应将这一手段错认为目的。7
[1] 此处似乎应该是100美元。——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