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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如此简单?
格林斯潘也是“提倡解除衍生品监管的人”。在克林顿政府任期的最后一年,大量的常识丰富的人担心解除对衍生品的管制会导致其使用安全性的严重下降。反对者中有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前主席布鲁克斯利·波恩(Brooksley Born)。她试图监管衍生品,包括那些极其复杂的危险的信用违约互换产品。正是这些产品让美国国际集团翻了船,也差点毁了一大批金融机构和对冲基金。波恩遭到了来自财长鲁宾和萨默斯,对了,还有格林斯潘的强烈反对。他们几个人在1998年4月21日轮流建言要求将她解职。一则报道提到,萨默斯的说法,即便客气地说,也是非常武断的。波恩的立场导致她最终被迫离开了克林顿政府。
鲁宾和萨默斯在格林斯潘的强力支持下,推动了《2000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克林顿总统在任职的最后一个月签署了该法案。有毒衍生品的去监管化对市场的影响是巨大的。克林顿2009年4月告诉ABC新闻,他在询问意见时接受了鲁宾及其亲自挑选的继任人萨默斯的建议。他说:“是的,关于衍生品,我认为他们错了,我接受了错误建议。”
大量知识渊博的财经人士在金融危机发生之前的几年就对衍生品的破坏力提出了警告。乔治·索罗斯,那位“打垮了英格兰银行”的对冲基金经理避免使用这类合约,“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些产品是怎么回事。”费利斯·罗哈汀(Felix Rohatyn)曾在20世纪70年代将纽约市从破产边缘拯救过来,他将衍生品描述为“氢弹”。沃伦·巴菲特在2007~2008年市场崩溃前5年就有预见性地指出,衍生品是“潜在的大规模杀伤性金融武器,其危害可能是致命的”。这些警告和以往一样未引起足够重视。
从1990年开始,美联储连续4年大幅调低利率。更易获得的信贷和金融技术的快速发展导致了衍生品柜台交易市场的爆炸性增长,1995年的交易额达到25万亿美元,到2005年又增加了10倍。
格林斯潘在放松对衍生品监管上起了积极作用,而他从未看到任何风险,这与他坚定的理念——衍生品市场是无须监管而且必然运作良好的观点相一致。甚至在1990年中期,当衍生品丑闻冲击市场时,他的政策也从未改变。2003年,他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时说:“我们认为更多地监管那些衍生品交易合约是错误的。”在2008年市场崩溃期间,他在乔治敦大学发表演讲,他说问题不在于衍生品本身,而是由于人们的错误使用——他们太“贪婪”了。圣迭戈大学法学教授和衍生品监管专家弗兰克·帕特洛依(Frank Partnoy)反驳道:“衍生品明显是这场金融危机的关键核心。”
格林斯潘在他的政策屡次失败之后仍继续推动放松监管的固执行为是引人瞩目的。所以,当我们快速回顾其他一些导致这场金融危机加深的关键决策时,应该提出的一个重要问题是,美联储在造成对经济如此严重的破坏之后,是否应该削减其权力。
相比格林斯潘对衍生品的态度,他在不采取措施减少房地产泡沫方面走得更远。
次贷问题不是始于2004~2005年,实际上,它可以追溯到差不多10年前通过的“1986税收改革法案”。该法案允许对基本住房和第二套房降低利率。而消费贷款的利率不能打折,这使得次级抵押贷款的成本比消费贷款低。对于那些因信用分类低而无法获得普通抵押贷款的人来说,这等于向他们开放了一个新市场。贷款可以得到了,但是利息更高,一些金融机构,大量涌入了这个更似非常有利可图的新市场。
直到1997年,有疑问的会计、高于预期的迟付和违约已经明显说明业内低估了贷款风险。1996年这项新贷款的前10名发起者,在2000年只剩下一家。信用评级机构、美联储、监管机构和银行记住了这次教训吗?正如我们后来知道的,它们没有。仅在一年后,次贷需求再次骤增,而房价开始快速掉头向下,住房泡沫开始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