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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者的思维
未知
交易者的思维
希弗医生的病人的情况有重要意义,使得希弗深刻理解了感性交易者的困境。他们懊悔、害怕或是自负。经验丰富的交易者详细分析市场,权衡他们的选择,最后才会做出交易决定。他们用卡廷命名的大脑#1思考,分析交易模式和相关数据。从这点上说,他们好像戴了这样的眼镜,遮住了大部分镜片,只留有最右边的视野。
一旦市场出现重大波动并影响到交易者,思维转换就会骤然发生。交易者开始从自己的角度考虑市场波动,评估市场波动对他的账户、尊严及荣誉的影响。就如同换上了另一副眼镜,遮住了大部分镜片,只留下了最左边的视野。交易者不再“全神贯注”,而是从自身角度考虑市场运作,对市场数据和交易模式非常敏感。更奇怪的是,他们不是根据之前研究和测试的结果来决定交易。
在市场中,人们之所以会交易失败,是因为决定交易和管理退出交易的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另一个自己(也就是另一种思维)出现了。
很早之前我就在想,为什么实现新年的愿望会那么难,比方说减肥、坚持运动等。脑裂研究以及希弗和戈德堡医生的工作合理地解释了这一点。人们决定减肥和运动时,他们是认真的。他们只想到了运动给健康带来的好处,只想到一定要保持健康的各种理由。可是之后,他们厌倦、疲惫、绝望。他们转到另一种思维模式,他们的愿望不再那么强烈。做决定的那个人消失了;另一个感性的自己太累了,不想运动了,不愿放弃享用食物之后的那种满足感了。他们开始打破规则,直到最后忘了所有的规则。
生活中人们不能坚持他们的目标(交易是一项目标性的活动),因为他们是本质上分裂的人类。
早在20世纪,俄国哲学家乔治·伊万诺维奇·葛吉夫就对认知神经科学的眼镜发现有所贡献,他强调人没有一个完整统一的自己。葛吉夫说一个人是由好几个“我”组成的。每个“我”都想引起注意,但又意识不到彼此的存在。人从一种情境转到另一种情境时,激发了不同的自我,随即做出不同的行为。这是无意识的、机械性的反应。葛吉夫说,更为重要的是人们在睡觉,他们并不是很清醒。他们相信自己是自由的,他们容易进入另一种状态,激活另一个自我,做出一系列行为。
人类大脑内部处理信息的系统多种多样,所以才会给人类带来困扰。这种困扰摧残了那些想从市场中获利的人。各种新闻、热帖、市场动态和生活问题干扰着交易者,他们发现很难坚持完成一个交易计划,就像很难减肥一样。因为没有一个完整统一的我,这个小“我”就胡作非为,冲动地决定交易,忽视了最浅显的市场模式。
也许你曾有过这种经历:回顾一场失败的交易,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找到当时的市场数据,分析你的交易,你肯定会想“我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的反应完全属于事后之明。你当时也许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数据,足够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但你没看懂数据,因为你压根就不想分析那些数据。你的焦虑、厌倦或是一时的自负左右了自己的思维,就像希弗的病人戴了那样一副眼镜,右边的视野完全被遮住了。回头分析这次交易的“你”不是那个决定交易的“你”。
这是很有启示的。
同时这也很重要,因为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做很多实验,知道更多新的指标,接受最好的教育,但仍然与你的交易目标相差甚远。如果你正在睡觉,正从一种思维状态转到另一种思维状态,你不会持续实施客观合理的策略,即使你知道这些策略。邬斯宾斯基在《第四种方法》(The Fourth Way)中写到,只要你睡着了,你的梦想就可能会变,但你可能会永远被困在床上了。
理解了希弗的研究后,人们就能更深刻地理解内部观察员了。这种内部观察员就是葛吉夫模式里的那个“我”,即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你,一直持有一个观点。内部观察员会和你一样问:“我现在戴的是哪副眼镜?这时我要怎么看待这个世界?”
简单地问这些问题后,人们在交易时会有一股强大的心理暗示。“情绪温度”反映了你是怎样认识这个世界的。吸热的你和过热或过冷的你完全不同。问你戴的是哪副眼镜时,其实目的远不止是问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