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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情感交流的梦
未知
作为情感交流的梦
也许,梦是大自然向人们提供的备选状态的一种方式,这种备选状态帮助人们对头脑景象进行创造性重组。梦很少在正常的思维状态下发生,比起习惯的思想,梦境更加栩栩如生,感情更为丰富。进入这样的意境和感情,则可能激发重要的沉睡状态,变化至新的思维和感情模式。
不过,难以置信的是,许多人都想分析梦,而不是亲身体验昏睡状态。他们认为,梦的意义在文本中,而不是在体验即语境中。要想理解一个梦境,你必须经历它。光是谈论汽车驶离马路,与重新体验慌张地试图挣扎到前排、看着车子无法避免地和篱笆相撞相比,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实验心理学家艾尔文·马勒曾经使用一个梦境表,鼓励病人们积极地将他们的梦生动有趣地记录下来,然后重新体验这些梦。他相信,一个梦的内容本身,比起这个梦提供的增强的体验状态,显得无足轻重。他发现,当人们完全沉浸在思想、感情和梦的行动中时,转变就会在这个体验过程中发生。梦境中不愉快的感情和意境,可突破至新的也常常是积极的、完整的体验。
举例为证。雪莉是一位波段交易者,她报告说,梦到自己在市场急剧暴跌的时候长时间持有头寸。在梦里看着自己的处境一分一秒地恶化,她真切地感到流干了血而死去。接着,她报告说自己在市场上买入头寸时就会非常犹豫,害怕遭受损失。
医生让雪莉俯卧在床上,不断地捶打床垫,加强她的体验强度。经过一阵子捶打后,医生让她一边继续捶打床垫,一边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不断恶化的处境,使出全身的力气喊出:“我要掉下去啦!我要掉下去啦!”
当雪莉全身心投入这个练习的时候,她在床垫上自发的叫喊改变了形式。从“我要掉下去啦!”她开始喊道,“我不能阻止它!它停不下来!”然后又变成“我出不去啦!我被困住了!它在往下掉,我出不去啦!”一两分钟内,雪莉对床垫的捶打,就变成了发疯似地推一堵看不见的墙,正如她对目前自己无助的处境表现出的绝望那样。
精疲力竭后,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床,开始喘着粗气兴奋地说:“我出来了!我自由了!我出来了!”当她逃离床上备受折磨的处境后,她的恐惧被强烈的自由感所取代。我们继续练习,她回想起幼年时一次痛苦的记忆:她的叔叔和她在家里的游泳池中玩耍,把她的头按在水里很长时间。由于不能够从水里起来透口气,她心里充满恐惧,在“游戏”结束前,她差点昏死过去。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游泳池。
通过重新演绎那个梦以及游泳池边的记忆,雪莉获得了面对恐惧和战胜恐惧的第一手经验。马勒发现,迫使自己通过梦境中的高峰体验或令自己不安的事件,会在这次经历中产生质变,使得个体启动通往新的思考、感情和行动的模式。病人们并没有去抑制消极的状态,而是被鼓励去冲破它们,消除它们的力量。
曾经有位交易者向我报告,他因一个梦境而感到困扰,在梦中,一些可怕的鬼魅般的人正在追赶他,他拼命逃跑。他相信这些人要杀了他,即使在梦醒后也不能摆脱这个想法。后来我才知道,他最近遭受了一次重大损失。他有意识地坚称,他与这次经历“达成了妥协”。不过他承认,当他有一天将交易额增加到超过他正常的现金管理水平后,他立刻又做了那个困扰他的梦。他的梦境清楚地说明,他比自己承认的要脆弱很多。有了这个信息以后,他第二天就能密切关注自己的头寸,将自己的暴露量减小到能睡眠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