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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力量
未知
梦的力量
交易者和心理医生的另一个相似之处在于,他们都听取自己的情感主题。就此而言,几乎没有什么来源比梦来得更有效。
在心理学的历史上,梦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古人相信,梦来自神的预言。弗洛伊德的理论是,梦是通往无意识的大路,告知做梦者被压抑的冲突。卡尔·荣格扩展了弗洛伊德的理论,强调梦是来自无意识集体智慧的交流,指出了解决问题的方向,而不仅仅是问题。
可以确定的是,做梦对于心理健康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被剥夺了睡眠,个体首先会感到困倦不安,然后丧失判断力。人们在睡觉呼吸暂停时,即当人们打鼾打断了睡眠时,通常会经历梦境减少,其结果是疲倦、注意力不集中以及类似抑郁的症状。有意思的是,治疗抑郁的药物通常会增加做梦的频率和生动性,这也许能帮助修复关键功能。
弗洛伊德强调,梦显性的内容、梦讲述的故事通常没有其隐性的内容(即梦所象征的内容)重要。虽然解读梦的内容是一项危险的任务,充满了滑向纯粹神秘主义的危险,但通常主题也在一系列梦中显现出来。的确,这些主题似乎能抓住重要的情感现实。
我回忆起玛丽的梦,我在其中向她发出明确的示爱信号。当我对她的艺术品表现出个人兴趣时,她潜意识中将其体验为私人的、性的兴趣,这个梦境就被触发了。她的梦表达出她对回忆童年时期遭受虐待经历的恐惧,甚至她有意识地试图逃离梦境及其意义的恐惧。
许多年前,在我研究生训练早期,我发现自己疏远了身边的人。最糟糕的是,我在工作中并未感到足够大的挑战,在恋爱关系中也未充分满足。我没有感到压抑;从表面上看,我做得不错。但我的生活中确实失去了什么。下面是那个时候我讲给心理医生的一个梦:
当时我要从一个大滑梯滑下去,这个滑梯有几百英尺高。要从阶梯这一段走到滑梯部分,你必须穿过一个小房间。我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滑下去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滑得很慢,一点也不害怕。我决定再滑一次,但是这次,我的心理医生莉兹在那个小房间里拦住了我。她责怪了我刚才第一次的下滑,指出滑梯之所以那么温柔,是因为我没有把它启动。她向我指出了在房间内的一个开关,以及一个让我可以选择“日常体验系数”的机器。我正常的日常体验系数为“1”。如果我想要更为强烈的日常体验,我要选择一个比“1”大的数字;如果选择比“1”更小的值,我就会得到更“乏味的”体验。我将这个系数设为1.15,决定顺着这个启动的滑梯滑下去。
——布雷特N.斯蒂恩博格 梦的日志,1977年8月21日
比其他心理医生做得更好的是,我的梦境抓住了我的问题。如果生活是一个滑梯,那么我是在慢滑。如果选择一个低的“日常体验系数”,我的旅行是安全的,但是没有成就感。我需要启动这个滑梯,但是我并不会因此充满恐惧。数值设在1.15(一个适度的、可达成的挑战)是我所需要的。一个简单的滑梯形象就很好地抓住了我一直挣扎于生活的主题。
两年前,我曾经有一次糟糕的交易体验:我太长时间守着一个正在亏钱的头寸,比担保的时间还长,从而加剧了我的损失。这次损失对我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但是对于我情绪上的打击更甚。每天我都经历了希望、挫折、绝望和无助。有经验的交易者都会聪明地劝告止损的重要性,以避免日积月累辛苦赚来的利润损失殆尽。当交易者们的脑子里都是亏损期间的消极经历和信息时,他们意识到所遭受的沉重的心理打击。
一天,我的头寸开局不错,但到收盘时却急转直下。精疲力竭的一天结束后,我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醒来时,我立刻想要把梦境赶出我的脑海,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在梦中,我处在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俄亥俄州的坎顿。我沿着一条小路开车行驶在哈佛大街上,这条小路从第25大街一直延伸到第30大街。我发现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醒来时大吃一惊,发现我的车还在笔直向前行驶。我一开始担心车偏离道路,它就开始漂移,这时我意识到自己坐在后座。我试图爬到前排去踩刹车,但是徒劳,我意识到一切都太晚了。汽车朝着其他车辆和我读过的小学外面的铁丝网驶去。正当我在梦中大喊,充满感情地喊出“我不想死”时,突然我醒过来了。
如果病人带着这个梦来向我寻求帮助,我会让他们待在后座大喊救命。我清楚这个梦的意义:满心恐惧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毫无目的,失去了控制。如果有什么能让人从这样的生活中惊醒的话,那就是近在咫尺的死亡、迫在眉睫的撞车。作为交易者,我趴在方向盘上睡觉。我就要撞车了。我想要活下去,这个生动的、充满感情的认识,清楚地传达了在交易中我要保持清醒的信息,这比任何形式的建议都要有用。
一旦人们意识到他们有多重思维,他们也就不难将梦理解为一个自我和另一个自我之间的交流。梦的情感基调要比其外在的内容重要。梦中的恐惧往往反映了日常生活中的焦虑。暴力的梦境通常反映了愤怒和沮丧的情绪。如果你真的沉迷于交易中,你做的梦不会告诉你买什么卖什么,而是告诉你一些同等重要的事情:意识#2对于意识#1执行的交易感到多么舒适。关于撞车的梦表明,我清楚自己的毁灭性,甚至是在我试图理性持有亏损的交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