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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症的戴夫
未知
自恋症的戴夫
戴夫刚一进入办公室就让我很不舒服。他是个身材瘦长、神经紧张的医学生。在医学委员会组织的入门考试的前几天,他就到了。我不愉快与他的急迫要求有很大关系。戴夫遇到了学习困难,想要立刻获得帮助。不是尽快,是立刻。
人们请求帮助的方式通常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们的性格模式。有些人和我预约时间时,好像感觉自己很过分一样,不时地为因这种小事打搅我而抱歉;另外一些则觉得很平常,就像在跟他们的会计师预约一样;还有一些则没约定会面就一股脑地表达自己的请求,滔滔不绝地谈论自己的问题。
我最不喜欢那些不经过秘书而直接打我办公电话的人。他们不考虑我是不是正在进行咨询,就开始诉说自己的问题。或者,他们为了很普通的问题就要预约在几分钟或几小时内会面,他们是绝不会对自己的保健医生或律师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好像大脑里想的就是“我需要,我现在就需要”。
心理学家称其为回归。面对压力时,人们会回归到成长形成期所用的处理模式,就像我与妻儿搬到新家会躲进浴室一样。这一类特殊的回归称为自恋症。在当前冲突的压力下,一个人回到儿时以自我为中心的模式。就像小孩子可能会不顾现实的约束和他人的需要就提出自己的要求一样,患者在以自我为中心时也会向治疗师提出极其苛刻的要求。
戴夫也是这样。在我给一个患者做咨询时,他敲开办公室的门,要求立即给他治疗。“出什么事儿了?”我问。我对他打断我的治疗很气愤,身子尽量挡在他和我的患者之间。
“我在为医学委员会组织的入门考试努力学习,”戴夫说,“我彻底失败了。我两天没睡,一直在看资料,还是没有找到通过考试的方法。我想进入神经外科。如果考试分数不高,一切就都完了。”
“我正在治疗,”我说,“你能去拐角处的候诊室等一会儿吗?等这个治疗结束,我还是很乐意和你谈谈的。”
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参加委员会会议。但考虑到戴夫一脸焦虑,只能晚点再去开会。“可我等不及了,我得学习。”戴夫几乎要生气了。
我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有些为浪费了另一个学生的治疗时间而有压力。“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我想加上一句,“把这个学生踢出去,然后跟你谈?”但我没那么做,担心激怒他,也担心他可能会接受我的建议。
“我去候诊室吧。”戴夫闷闷不乐地说。
我继续完成手头上的治疗。现在,我已经为面对那个我不喜欢的治疗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