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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世界建模
未知
为世界建模
模型用于表示相关客体,如样板房、汽车模型或股市模型。优秀的模型应能体现客体的本质,而忽略其次要特征。例如,火箭模型的形状和动力系统要与实物无异,只是大小不同、所用材料有别而已。
科学家们通过创建模型来进一步了解自然界的未知领域。一个模型的构建可反映出其中所蕴含的理论基础和对我们在世界上所观察到的模式的解释。弗洛伊德早期著作将人类思维描述成封闭系统里的一系列能量转化活动。如果我也是这样描述的,那么我的模型就是建立在物理学和能量守恒定律基础之上的。下面,我将尝试使用公认的牛顿学说来解释认知。
像认知与物理学实例一样,科学研究的模型大多采用类推法,以已知推断未知。一方面,行为学借鉴基于强化与塑造原理的动物行为模型来解释人们如何形成新的行为模式;另一方面,认知疗法则借鉴计算机模型,把人脑看成信息处理器,并将认知输入转换为情绪输出。
如约翰·弗拉维奥所说,发展心理学家和研究者让·皮亚杰强调“所有人都应通过创建世界模型来促进自己对客体的认知。他把这些模型视为先导经验模式,并指出这些模式可以指导人们的行为。这些模式帮助人们理解事物,并对世界作出回应。当遇到不能解释的事物时,人们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模式之中,以确保全面了解事物。然而,如果融合得不好,人们就会产生失衡感。这些模式就不足以解释人们的体验”。皮亚杰解释到,这时人们就会调整自己的模式以适应新的体验。
这就解释了人们所了解的治疗中病人的转变过程。当痛苦的生活经历扭曲人们的先导经验模式时,他们往往会来寻求治疗。他们先识别出模式,然后竭尽全力把新的体验融合进去。许多情况下,我让病人反驳我所说的积极观点,这意味着我的工作就是要去支持他们。对他们而言,淘汰那些与他们的消极模式不相符的反馈,比承认他们对己对人的看法有误要容易得多。
为他人创造最强有力的体验方法之一是使自己超出对方通常认为的界线。例如,我把我家的电话号码留给咨询服务中遇到的每一位学生,并告诉他们在定期的会面之外,还可以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和我联系,或者直接见面。有时候,我必须要在很晚或者周末和他们见面。还清楚地记得,我和家人在百慕大度假的时候,一个心烦意乱的学生给我打来紧急电话。这些额外的联系都是无偿的,而且也不属于我的正常工作范围。还有一次,在一个专业考试前的午夜,我答应和一个学生见面,帮助他缓解越来越焦虑的情绪。他非常吃惊,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答应见面。我的回答非常简单:因为你值得我帮助。
许多人没有包含这种概念的先验模式,即心理档案柜。如果不能让我的行为顺从他们的先验模式,他们就想改变自己的先验模式来适应现实。这种差异(全新的体验)促使人们发生变化,因为它会迫使人们重新绘制心智地图。
在那些培养交易技巧的人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出这种认知上的重新构建。有时候,当人们发现自己的系统能胜任模拟交易和随后的真实交易时,那种“我不行”的心理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交易工作的逐步掌握和理解。同时,当你的爱车第一次和别人的车子擦肩而过时,你一定会感到心惊胆战。然而,经过反复的成功体验,你就能重新构建你的心理模式。从心情上来说,这一点会很自然转化为一种自信心。你不再担心自己能否成功开过去。你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能行。
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容易紧张、不善于演讲的人。在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为了拿到奖学金,我每周必须授课三次。前几周对我来说非常痛苦,但几周之后,教课就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我与学生沟通的能力慢慢增强了,并且学会了如何使教学变得更加生动活泼。课程结束时,我已经敢在满礼堂的学生面前来回走动,轻松自如地授课了。更重要的是,我开始认为自己是演讲高手了!不言而喻,新的体验改变了我内在的自我模式,为我创造了新的身份。
回想一下迈克尔·加扎尼加和其同事在研究脑裂患者时得出的结论。当他们要求病人解释其左手的行为时(这些行为是由相对非语言化的大脑右半球处理的),病人马上为自己的行为创造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使研究者们总结出人的左脑(约翰·卡廷所说的第一类智力)的主要功能就是充当解释器,对已有的体验做出解释。不难发现,这个解释器是主观认识的重要创造者,将原始的体验转化为内在的自我意识。加扎尼加认为,人们是通过叙事创作来实现这一过程的。就像科学家用理论来解释他们的观察一样,人们创造故事来解释自己的体验。
认知心理学家乔治·凯利巧妙地运用了这个叙事解释器,鼓励咨询他的人去构建一个理想的自我。在咨询过程中,咨询者应详细描述理想中的自己,甚至具体到穿衣服的风格、说话的语气和体态等。这个理想中的自我甚至有名有姓。他们就像作家创作的人物一样,通过各种细节被勾画得栩栩如生。一旦咨询者完成这种构建,他们就会被带进一个不熟悉的社会环境,来扮演理想中的自我角色。比如说,一个害羞的人可能会进入购物广场,扮演一个坚定自信、外向的购物者。结果跟我读研期间讲课的体验一样,凯利发现这种角色转换带给他们的都是积极的反馈。一段时间过后,他们都内化了这种反馈,并朝着理想的方向修正了自我观念。
不难推测凯利在认知重建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在新的角色扮演过程中,咨询者需要进入全新的意识状态。他们必须采用新的情绪模式、生理状态和思维方式。用尼采的话说,他们实际上是在实践理想中的自我。通过重复和反馈,他们确实在头脑中构建了新的状态,拓展了自己的身份和行为技能。
这使我想到了重要的一点。交易时,你的解释器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你不可避免地内化你的交易体验。意识状态极不平常时的那些体验往往印象最深。如果你感到异常冷静和自信,这就会引起解释器的注意;而如果你异常害怕和怀疑自我,解释器也会记录下来。你作为交易者的身份实际上是对意识中那些凸显的体验的一种提炼。解释器不会去弄懂现实的寻常方面,只有不寻常的体验才会激起你重建主观认识的努力。
以上推理可以引出一个重要的心理学结论。如果你想在交易中取得成功,你就必须习惯损失。毫无疑问,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怪异,违背常理。但是设想一下:如果你把每一笔交易都看作对市场方向的预测(“在X、Y、Z条件下,我预测市场在B时段会出现A情况”),那么在预测被推翻的时候,所有的交易都该止损出局。
另外,在不完全确定假说的情况下,任何系统操作都有可能遇到一连串预测被推翻的情况,并引起交易资本的损失。为避免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你会在每笔交易中只投入一部分资本。将止损和资金管理结合使用,就能使损失变成平常事儿。在多笔交易中发生有限的损失并不能算作失败或糟糕的交易。如果你能保证50%的交易成功,并将平均损失设定在收益的一半以内,你就会获得丰厚的回报了。
在成功的交易者中,我曾多次注意到一种思维定式:他们把失败的交易看作做生意的成本。棒球选手很清楚,只要有60%的击中率,他们就能步入名人堂。同样,成功的交易者也认识到交易次数过多,他们就会出局。诀窍就是尽早分辨出哪些是赔本的买卖,并及时遏制它们。从心理上来说,尽管他们可能屡次失败,但他们从未内化失败的体验。他们的解释器不会对这些常见的事情做出反应。相反,在十次交易中,如果一个人成功了九次,但却在一次灾难性的亏损中全盘皆输。那不难想象,这种过山车式的模式会引发怎样的自我感觉。
凯利的角色疗法为交易者提供了一种理想的指导方案。交易者应该构建一个理想的自我、一个自己梦想的角色,而不要一心想着根除个人冲突。这个理想中的自我必须是具体而翔实的,包括这个理想交易者收集的数据、数据的使用方式、入市和退出安排、资金管理方式和采取的思维定式等。这个假想的理想交易者有自己的名字和布局理想的交易场所,甚至交易前的惯例以及收市后的活动也要设计好。
接下来,交易者就要尽可能有意识地严格按照设计来执行:采纳每一个信号,遵守每一个止损,遵循每一个规则。如果交易者确实运用了经过验证的有效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看到同我的讲课体验一样的结果。交易者会内化这些成功的体验,并按照理想中的自我来修正自己的形象。
在内化成功之前,你必须扮演成功者。空谈不能改变自己的主观认识。只有强有力的、不平常的体验,而不是刻意安排的“积极思考”,才是个人转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