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充分利用大脑的反射系统和反思系统
把这些现象汇总到一起,就会发现一个明显的事实,那就是当你投资时,既不可能像《星际迷航》里那位冷静理性的斯波克一样行事,也不可能像那位容易情绪失控的麦考伊博士一样行事,这两类人的性格都不切合实际。人类大脑的反射系统和反思系统各有优缺点,因此,作为投资者,你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让这两个系统更好地协同工作,从而在思考与感觉之间找到正确的平衡。下面的一些建议或许对你有所裨益。
➢在是否信任某人或某公司的问题上,要相信你的直觉。[21]一位名叫弗雷德·科布里克(Fred Kobrick)的共同基金经理曾参加过一场引人注目的演讲,演讲者是一家正快速增长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之后,科布里克找到该首席执行官,告诉他自己对其公司的印象有多深刻,他可能会购买这只股票。当这位首席执行官伸出手与他握手时,科布里克注意到这位高管的衬衫袖口上印有风格独特的字母。然后,科布里克看到公司其他几位经理的衬衫袖子上也有同样的字母。他回忆说:“在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不想再买这只股票了。这些人在买衬衫的时候都不敢尊重自己的想法,非要与别人一模一样,怎么会把坏消息告诉老板呢?”
当然,大多数投资者不太可能与首席执行官们面对面接触,所以你应该睁大你感性的眼睛来阅读两份可能揭示公司老板性格的文件,一份是年度委托书,另一份是公司年度报告中的董事长致股东的信。委托书会让你了解经理人的薪酬水平,以及他们是否存在让你感到不安的利益冲突。董事长的信将表明其是否不公平地把市场行情的好转归功于自己(其实市场行情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以及是否把错误决策的责任推给他人(实际上这些责任可能在其自身)。如果董事长在信中只是吹嘘公司未来将如何兴旺发达,却忽视了公司目前的窘境,那么这是一个值得担忧的迹象。罗宾·霍加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就把你的情绪当作数据,质疑是你应该考虑推迟决策的信号。”
无论何时,当你面对面地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时,依靠直觉可以让你避免过于冷静理性。比如,如果你选择一位股票经纪人或理财规划师来帮你管理财务,那么主要根据此人的专业资历来做选择可能是错误的。许多投资者很容易被简历上面充斥的头衔弄得眼花缭乱,比如工商管理硕士(MBA)、注册会计师(CPA)、金融分析师(CFA)、金融理财师(CFP)、法学博士(JD)和博士(PhD)。仅凭学历或专业资格就选择财务顾问,可能会让你找到一位技术上有能力却与你合不来,而且在市场走向极端时无法帮助你管理情绪的人。因此,你应该首先在www.nasaa.org,www.napfa.org等网站上研究每个候选人的背景。这将有助于确定候选人是否曾因与其他投资者进行不公平交易而受到监管机构的处罚。一旦你选定了至少两名均无不光彩历史的候选人,那么你就可以把每个人的教育背景和其他资历考虑进去,如果你的直觉告诉你哪个人更高尚,更契合你的个性,那么就选择这个人。
➢要知道反射系统什么时候会占据上风。[22]基金投资者在买卖特定行业的基金时,往往会赔得精光,这并不奇怪。分析整个行业需要进行大量的反思和研究,由于数十家公司提供各种相互竞争的产品和服务,很难对整个行业未来的盈利状况做出客观预测。但你的反射系统会接收到更简单的信息,比如,“油价正在飙升”或者“互联网正在改变世界”。这很容易分散你的注意力,使你无法开展更加详细的分析。心理学家保罗·斯洛维奇警告说,每当这种兴奋弥漫在空气中时,反射系统就会占据上风,反思系统就很难发挥作用,你就无法进行深入思考和分析。什么令人激动,什么能产生最生动的画面,你的感觉就使你最容易接受它们。如果有人对你说一些关于纳米技术的好话,比如“你知道,这些小机器可以产生巨大的利润”,那么你很可能倾向于买入与纳米技术相关的股票。
然而,当大多数人依赖这种反射性思维时,最终会蒙受巨额损失,而不是获得巨额利润。1999年和2000年,就在科技行业的丰厚回报灰飞烟灭之前,一窝蜂地投资科技行业基金的投资者损失了至少300亿美元。
当金融市场波澜不惊时,反思系统的判断比反射系统的直觉更容易占上风。但是,当牛市带来高得惊人的回报,或者当熊市造成令人沮丧的损失时,反射系统就占了上风。因此,三思而后行变得迫切而重要。
➢多问自己一个问题。[23]三思而后行的一个方法是制定一个程序来确保你问的问题是正确的。正如丹尼尔·卡尼曼所言,人们在某些时候面对一个困难的问题时,会选择回答一个更简单的问题。这是因为反射系统讨厌不确定性,它会很快将问题重新组织成易于理解和回答的问题。比如,面对“这只股票会继续上涨吗?”这样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许多投资者往往会参考最近的价格走势图。如果趋势线向上倾斜,那么他们立即回答“是”,而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反射系统欺骗了他们,引诱他们回答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趋势图显示的其实是一个简单得多的问题:“这只股票最近一直在上涨吗?”卡尼曼说:“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不会对他们想要回答的问题感到困惑,他们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是在回答一个不同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多问自己一个问题,比如,“我如何知道?”或者“证据是什么?”或者“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吗?”这些追问会迫使你注意到你的反射系统回答了错误的问题。芝加哥大学的心理学家奚恺元有另一个建议:“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们向你征求建议,你会告诉他们要做什么?我经常这样做决定:把自己放到别人的位置上。”奚恺元的建议特别有用,因为一旦你想象自己正在给别人提建议,你也可以想象那个人在向你施压:“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
➢不要仅仅证实一种说法,而要先试着去证伪。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反射系统认为,证明一个论断的最好方法是不断寻找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它的正确性。但要更加确定它是正确的,唯一的方法是更努力地寻找证据去证伪。基金经理经常会说:“任何较买入价下跌15%的股票,我们都能让其增值之后再卖出。”作为证据,他们展示了他们所持有股票的表现。相反,你应该要求查看已售出股票的后续回报,这是判断基金经理是否真的应该卖出它们的唯一方法。同样,当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吹嘘说自己通过解雇表现不佳的基金经理而获得了更高的回报时,你可以询问那些经理在遭到解雇之后的业绩数据。只有通过观察这些未观察到的结果,你才能真正检验这些人的说法。(令人尴尬的是,这些专家自己从来没有分析过这些证据!)
➢用常识征服你的直觉。一般来说,视觉和听觉会激活你的反射系统,而文字和数字则会激活你的反思系统。这就是为什么股票经纪公司和保险公司会在其制作的广告中展示一些富有魅力的人,他们牵着金光闪闪的猎犬漫步在金黄色的沙滩上。这种情景会在你的反射系统中激起强烈的舒适感和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基金公司喜欢把大量数据和线条堆积成高山的形状,以此来展示其投资组合的业绩。这些图表显示的是初始投资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长,最终累积成一个喜马拉雅山式的财富高峰,从而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运动能让人产生一种力量感。半个多世纪以前,神经生物学家杰罗姆·莱特文(Jerome Lettvin)表示,青蛙视觉神经中的特殊细胞会在看到模拟苍蝇运动时向青蛙的大脑发送信号(即使这只假苍蝇的颜色和形状与真苍蝇存在差距)。当假苍蝇静止不动或运动轨迹不像真苍蝇时,蛙眼的细胞则没有反应。莱特文的结论是,当假苍蝇间歇性地移动而且其运动轨迹与真苍蝇相似时,青蛙就会振作起来去捕捉苍蝇。引起青蛙反应的不仅是猎物本身,还有它的运动。 [24]
就像青蛙一样,人类天生就对运动感到兴奋。当用“攀升”或“跳涨”等富有动感的词而不是用“有所上涨”等中性词汇来概括股市活动时,投资者更倾向于预计股市将继续上涨。一些具有动感的修辞会导致我们的大脑产生市场肯定会“大涨一波”的预期。
隐喻的情感力量表明,你永远不应该被动地接受别人给你的包装好的信息。相反,你要确保用几种不同的方式打开这种信息的包装。当经纪人或理财规划师把一张色彩鲜艳的图表放在桌子上时,你要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以不同的、更长的时间段来衡量这笔投资,它会是什么样子?这只股票或基金与其他类似投资及市场指数等客观基准相比表现如何?根据它过去的业绩记录,像这样的投资什么时候会表现不佳?过去的业绩并不能预测未来,那么如果按照年费和税后回报等至少同样重要的标准去衡量,这种投资的表现如何呢?
➢只有傻瓜才会去做没有原则的投资。[25]当伟大的投资分析师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被问及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投资者时,他回答说:“人们不需要非凡的洞察力或智慧,最需要的是采取简单的原则,并坚持遵守这些原则。”我在附录1中列出了10条基本的投资规则。这“十诫”的首字母正好是THINK TWICE(三思而后行)。当市场上的某种情况可能导致你丧失理智时,你要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在做任何投资决策之前,依据你给自己制定的原则行事,这样可以防止自己被无端猜测及市场短期波动左右。
➢学会推迟决策。[26]当你情绪高涨时,不要急于做决策,先休息一下,不然以后可能会后悔。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家肯特·贝里奇(Kent Berridge)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心理学家皮奥特·温克尔曼(Piotr Winkielman)已经证明,我们可能被情感冲昏头脑,而不知道自己内心在想什么。贝里奇和温克尔曼称这种现象为“无意识情感”(unconscious emotion)。要了解这种情感对人们的影响,可以看一看他们做过的一个实验。在这个实验中,口渴的人必须决定他们愿意付多少钱去换一杯饮料。平均而言,一组只愿意支付10美分,另一组愿意支付38美分。两组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吝啬的那一组事先看到的照片是一张生气的脸,观看时间不到0.02秒,而慷慨的那一组看到的照片则是一张笑脸,观看时间相同。这种视觉接触如此短暂,以至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没有一个参与者意识到自己感到更快乐或更焦虑。但是,在看完之后大约1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行为就受到了这些图像所产生的“无意识情感”的控制。温克尔曼说:“短暂的刺激往往比长时间的刺激效果更好,因为你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你的情感或信念,从而可能更倾向于听从这种无意识情感的摆布。”
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家诺伯特·施瓦茨(Norbert Schwarz)表示:“大脑的反射系统会根据当前情况做出反应。你的情绪会影响你的一时行为,但你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可能远远超出这一刻。”一方面,当你感到异常乐观的时候,你可能会承担通常会回避的财务风险;另一方面,如果你感到焦虑或不安,你可能会回避一个你在其他时候很容易接受的风险。
几乎所有人在阳光明媚的时候都比天色灰暗的时候更快乐。毫无疑问,即使每天的云层没有合理的经济意义,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股票的回报率也会略高于阴天。一些研究甚至记录了“狼人效应”,在其影响下,股票在满月时的回报率只有新月时的一半。而那些国家队在世界杯淘汰赛中失利的国家,其股市在失利后第二天的平均表现比全球股指低0.4个百分点。[27]
上市公司可以利用大脑反射系统的缺陷谋利:给自己的股票设计一个读起来朗朗上口的代号。至少在短期内,如果一只股票的代号与人们熟悉的单词类似(如MOO、GEEK或KAR),那么这些股票往往比那些代号发音困难(如LXK、CINF或PHM)的股票表现更好。然而,从长期来看,那些代号读起来朗朗上口的股票有令人不安的破产倾向。[28]
因此,你要警惕自己一时情绪波动的影响,否则你可能永远无法实现财务稳定。[29]诺伯特·施瓦茨发出警告:“不要急于做出重要决策,留到第二天再说。”他不是在重复陈词滥调,他说的是科学研究证实的有趣的大智慧。如果你仔细考虑一下,而不是冲动行事,你几乎总能做出更好的投资决策。
马修·利伯曼说,另一种选择是“向那些不认同你观点的人征求第二种意见”。试着把你的投资想法告诉那些很了解你,却又不同意你观点的人。虽然你的配偶在这方面听起来很理想,但最佳人选是一个好的商业伙伴,而不是你的浪漫伴侣。值得关注的是,美国许多最具创新力、最成功的公司都是由两个能够相互制衡彼此想法的人领导的,比如,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有沃伦·巴菲特和查理·芒格,雅虎公司有戴维·费罗和杨致远,谷歌公司有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如果你有一个既能令你推心置腹又对你吹毛求疵的朋友,那么要养成一个习惯,在做任何决定之前,把你的投资理念跟这位朋友讲一讲,请他帮忙把关。
最后一个方法是试着通过身体运动去影响你的想法。施瓦茨解释说:“你在一个身体里思考,你的身体反应与你的神经活动相互作用。”这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不无道理。比如,如果你推开面前的坚硬物体,就可以帮助你在做决定时多一些思考,少一些情绪波动。如果你推开电脑或书桌,就可以让自己少受一些个人情绪的影响。接下来,你可以用这个僵硬的动作来提醒自己,在做决策的时候,记得要三思而后行,可以参考本书附录1中列出的10条基本投资规则。你甚至可以在采取任何市场操作之前,用掌上电脑或手机自动给自己发送提示。
圣克拉拉大学金融学教授梅尔·斯塔特曼(Meir Statman)称,所有这些心理技巧提供了一种“冷水浴”的效果,可以帮你避免一时冲动。
➢当市场对你眨眼时,你要抓住稍纵即逝的机遇。[30]如果一只股票因为坏消息而遭受重挫,它可能会永久下跌,也可能只是暂时反应过度,晚些时候就会反弹回来。提前做好投资功课,你就可以随时出击了。如果你是一个认真的股票投资者,你应该购买你所了解的公司的股票,如果这些股票突然变得便宜了,那就买入。美盛集团的著名基金经理比尔·米勒就是这么做的。2004年夏天,职业教育公司(Career Education Corp.)的股价从约70美元跌至27美元,原因是有报道称监管机构正在调查该公司的账目和商业行为,投资者对此感到恐慌,纷纷抛售。但米勒知道,这所技术学校运营公司能够获得非常丰厚的利润,他觉得这种情况很可能会继续下去。因此,当市场“眨眼”时,米勒抓住了机会,以低价从惊慌失措的卖家手中买入了200万股。(到2004年底,该股票已经较夏季恐慌时的低点上涨了近50%。)
提前做功课能让你在其他投资者惊慌抛售时,及时抓住稍纵即逝的机遇。沃伦·巴菲特每年都会阅读安海斯–布希公司的年报,一边熟悉这家公司,一边耐心地等待股价变得足够便宜时出手。最终,在2005年初,该公司股价下跌,当时已经对该公司非常熟悉的巴菲特抢购了安海斯–布希的大量股份。
➢股票只有价格,而企业有价值。[31]从短期来看,只要有人想买进或卖出股票,或者只要有新闻发生,股票价格就会发生变化。有时,消息简直荒唐可笑。比如,1997年10月1日,世通宣布收购MCI通信公司(股票代码MCIC),“大众共同基金公司投资者”(股票代码MCI)的股价上涨了2.4%,交易量飙升到了平时正常交易量的11倍。投资者之所以急于买入大众共同基金的股票,是因为他们搞错了名称,误以为它会被世通公司收购,认为其股价将会上涨。但在这场混淆名称的闹剧中,大众共同基金的股价确实飙升了。同样,1999年初,当狂热的互联网交易员错误地认为美商环泰(Mannatech)是一只科技股时,该公司的股票在头两个交易日飙升了368%,但事实上,该公司是泻药和营养补充剂销售商。
长远来看,企业是股票的内在基础,股票只是企业在市场上的交换媒介,没有自己的生命。如果哪项业务变得更具长期赢利性,那么它将变得更有价值,其对应的股票价格也会走高。股票价格在一个交易日内变化上千次并不罕见,但在真实的商业世界中,企业价值在一天之内基本是稳定的。企业价值虽然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但不是一直在变。股票就像天气一样,几乎不间断地、毫无预警地变来变去。企业就像气候一样,其价值变化更加缓慢且可预测。从短期来看,天气引起我们的关注,且似乎决定了环境,但从长期来看,真正重要的是气候。
所有这些变化都可能分散人的注意力,以至巴菲特曾说:“我总是喜欢在不知道价格的情况下研究投资,因为如果你看到了价格,它就会自动对你产生一些影响。”指挥家们发现,如果让古典音乐家在幕后进行试唱,那么他们就能更客观地评价,因为这样他们就不会由于音乐家的长相而产生任何先入之见,所以无法影响他们对音乐家声音的感知。
因此,一旦你对一家公司产生了兴趣,一个好办法就是最好先不去查看它的股价,而是花两周时间去研究一下这个公司。在两周时间结束时,忽略股票价格,只关注企业价值本身,做出自己的评估。你不妨从下面这些问题开始:我了解这家公司的产品或服务吗?如果股票没有公开交易,我还想拥有这种业务吗?在最近的企业收购中,类似公司的估值怎样?是什么让这个企业在未来更有价值?我读过该公司的财务报表吗,包括往往会揭示企业弱点的风险因素说明和脚注?
巴菲特说,所有这些研究确实让你回到了一个核心问题:“我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即我是否了解这家公司。我说的了解,是指从经济学的角度对它在未来五到十年的发展状况形成一个合理判断。如果你在回答这个基本问题时感到不舒服,你就不应该买这家公司的股票。”
➢考虑问题时,要着眼全面。你从经纪公司或基金公司看到的财务报表,往往是为了刺激你大脑的反射系统:它们强调的是每笔投资的短期价格变化,而不是你的总财富规模。这种方法让你的财务报表读起来不那么枯燥,尤其是在市场上下波动的时候。但它让你更有可能听从直觉,经常导致高买低卖。丹尼尔·卡尼曼警告说:“考虑一项决定时,看似最自然的方式往往不是最好的方式。”[32]
如果你的财务顾问或基金公司不能帮你全面分析你的财务报表,你可以自己做:用Excel或类似的软件建一个电子表格。在每个季度末,使用小的、普通的字体,输入你的每一项投资的价值。使用Excel的“自动求和”来计算你持有的所有股票的总金额,用粗体字标出总数。(如果你不会用Excel,有一张纸就可以了,一定要用更大、更醒目的数字记录总数。)要查看你的投资组合的表现,不要逐行阅读每一个条目。相反,把这个季度的总和与上一季度或一年、三年和五年之前的总和进行比较。现在你就可以很容易地看到你所持有的任一股票的大幅波动是否对你的整体投资组合产生了重要影响。卡尼曼将这种刻意的比较称为“着眼全面”,这种比较需要动用你大脑的反思系统,以避免单笔投资的损失或收益促使你做出可能会后悔的行为(比如低价卖出或高价买入)。
无论你是投资个股,还是只在401(k)计划[33]或其他退休计划中投入一些资金,“着眼全面”都将帮助你关注所有资产的长期表现和稳定性,而不是关注个别资产的短期波动。这样,你会变得更富有、更冷静。
[1] Benedict de Spinoza, On the Improvement of the Understanding, The Ethics, and Correspondence (New York: Dover, 1955), p. 200 (The Ethics, Part IV, Proposition 17).
[2] To protect his identity, I have changed the doctor’s name; but the story is true. In related research, psychologists have shown that people are much more likely to buy consumer products whose brands contain the same letters as their own names. Even more remarkably, people are more inclined to marry someone whose initials are the same as their own. See John T. Jones et al.,“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Js ... ,” JPSP, vol. 87, no. 5 (Nov. 2004), pp. 665–83; Michael J. Cooper, Orlin Dimitrov, and P. Raghavendra Rau,“A Rose.com by Any Other Name,” JF, vol. 56,no. 6 (Dec. 2001), pp. 2371–88; Gregory W. Brown and Jay C. Hartzell,“Market Reaction to Public Information,” JFE, vol. 60, nos. 2–3 (May/June 2001), pp. 333–70;JZ e-mail interview with Gregory Brown, Nov. 15, 2001; Yahoo!Finance message board for KKD, Oct. 2, 2002 (message number 59863), and July 15, 2003 (message number 69986).
[3] Robert A. Olsen,“Professional Investors as Naturalistic Decision Makers: Evidence and Market Implications,” JBF, vol. 3, no. 3 (2002), pp. 161–67; Malcolm Gladwell,“Blowing Up,” The New Yorker, April 22–29, 2002, p. 162; Malcolm Gladwell, Blink(New York: Little, Brown, 2005), p. 14.
[4] For more on anchoring, see Gary Belsky and Thomas Gilovich, Why Smart People Make Big Money Mistakes and How to Correct Them (New York: Fireside, 1999), pp.129–49; Gretchen B. Chapman and Eric J. Johnson,“Incorporating the Irrelevant,” in HAB, pp. 120–38; Nicholas Epley and Thomas Gilovich,“Putting Adjustment Back in the Anchoring and Adjustment Heuristic,” in HAB, pp. 139–49.
[5] Amos Tversky and Daniel Kahneman,“Judgment Under Uncertainty,” in JUU,pp. 3–20; J. Edward Russo and Paul J. H. Schoemaker, Decision Traps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1989), pp. 90–91. Tversky died in 1996 and would have shared Kahneman’s 2002 Nobel Prize in Economics. At the time of the original experiment,approximately 30% of U.N. members were African countries.
[6] Adapted from Daniel Kahneman and Shane Frederick,“Representativeness Revisited,” in HAB, pp. 49–81.
[7] Lieberman credits Jean-Paul Sartre with coining the terms“reflexive” and“reflective”in the existentialist essay The Transcendence of the Ego (1936–37). Matthew Lieberman,“Reflective and Reflexive Judgment Processes,” in Joseph P. Forgas et al., Social Judgment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pp. 44–67; Matthew Lieberman et al.,“Reflection and Reflexion,”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vol. 34 (2002), pp. 199–249; remarks by Daniel Kahneman, panel discussion moderated by JZ, Oxford Programme on Investment Decision Making, Saïd Business School, Oxford University, U.K., Oct. 22, 2004. Not all neuroscientists agree that the brain uses discrete systems to process reason and emotion; for a compelling statement of the dissenting view, see Paul W. Glimcher et al.,“Physiological Utility Theory and the Neuroeconomics of Choice,” Games and Economic Behavior, vol. 52(2005), pp. 213–56.
[8] The term limbic comes from the Latin limbus, which means“edge” or“border”or“transitional state” (as in limbo, the no-man’s-land between heaven and hell in Catholic theology); Raymond J. Dolan,“Emotion, Cognition, and Behavior,” Science,vol. 298 (Nov. 8, 2002), pp. 1191–94.
[9] JZ e-mail interview with Dukas, March 24, 2005; Reuven Dukas,“Behavioural and Ecological Consequences of Limited Attention,” PTRSLB, vol. 357 (2002), pp.1539–47; Reuven Dukas,“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 Limited Attention,” Brain, Behavior and Evolution, vol. 63 (2004), pp. 197–210; Reuven Dukas and Alan C.Kamil,“Limited Attention,” Behavioral Ecology, vol. 12, no. 2 (2001), pp. 192–99;Marcus E. Raichle and Debra A. Gusnard,“Appraising the Brain’s Energy Budget,”PNAS, vol. 99, no. 16 (Aug. 6, 2002), pp. 10237–39; JZ interview with Matthew Lieberman, March 29, 2005.
[10] Arne Öhman et al.,“Unconscious Emotion,” in CNE, pp. 296–327;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Paul Slovic, Feb. 3, 2005.
[11]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Colin Camerer, April 6, 2005.
[12] JZ,“Are You Wired for Wealth?” MM, Oct. 2002, p. 79; JZ interview with Matthew Lieberman, March 29, 2005; Stanislas Dehaene,“Arithmetic and the Brain,” COIN,vol. 14 (2004), pp. 218–24; Mark Jung-Beeman et al.,“Neural Activity When People Solve Verbal Problems with Insight,” PLoS Biology, vol. 2, no. 4 (April 2004), pp.500–10.
[13] Marian Gomez-Beldarrain et al.,“Patients with Right Frontal Lesions Are Unable to Assess and Use Advice to Make Predictive Judgments,” JCN, vol. 16, no. 1 (Jan.2004), pp. 74–89; JZ e-mail interview with Grafman, March 24, 2005; Baba Shiv and Alexander Fedorikhin,“Heart and Mind in Conflict,” JCR, vol. 26, no. 3 (Dec.1999), pp. 278–92.
[14] Robin M. Hogarth,“Deciding Analytically or Trusting Your Intuition?” (Oct. 2002),www.econ.upf.edu/eng/research/onepaper. php?id=654.
[15] JZ e-mail interview with Nathaniel Daw, March 25, 2005.
[16] Hillel J. Einhorn and Robin M. Hogarth,“Confidence in Judgment,” PR, vol. 85(1978), pp. 395–416.
[17] Susan T. Fiske and Shelley E. Taylor, Social Cognition (Reading, Mass.: Addison Wesley, 1984).
[18] Veronika Denes-Raj and Seymour Epstein,“Conflict Between Intuitive and Rational Processing,” JPSP, vol. 66, no. 5 (1994), pp. 819–29.
[19] Paul B. Andreassen,“On the Social Psychology of the Stock Market,” JPSP, vol. 53,no. 3 (1987), pp. 490–96;“Explaining the Price-Volume Relationship,” OBHDP, vol.41 (1988), pp. 371–89; and“Judgmental Extrapolation and Market Overreaction,”JBDM, vol. 3 (1990), pp. 153–74.
[20] Noel Capon et al.,“An Individual Level Analysis of the Mutual Fund Investment Decision,” Journal of Financial Services Research, vol. 10 (1996), pp. 59–82;Investment Company Institute, Understanding Shareholders’ Use of Information and Advisers (Washington, D.C. 1997), p. 21; Ronald T. Wilcox,“Bargain Hunting or Star Gazing?” JB, vol. 76, no. 4 (Oct. 2003), pp. 645–63; Michael A. Jones, Vance P. Lesseig, and Thomas I. Smythe,“Financial Advisors and Mutual Fund Selection,”JFP (March 2005), www.fpanet.org/journal/articles/2005_Issues/jfp0305-art8.cfm.
[21] JZ interview with Fred Kobrick, portfolio manager, Met Life State Street Capital Appreciation Fund, July 1, 1993;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Robin Hogarth, March 17, 2005.
[22]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Paul Slovic, Feb. 3, 2005; JZ,“What Fund Investors Really Need to Know,” MM, June 2002, pp. 110–15.
[23] Daniel Kahneman,“Maps of Bounded Rationality,” http://nobelprize.org/economics/laureates/2002/kahnemann-lecture.pdf;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Christopher K.Hsee, Oct. 22, 2001.
[24] J.Y. Lettvin et al.,“What the Frog’s Eye Tells the Frog’s Brain,”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e for Radio Engineers, vol. 47 (1959), pp. 1940–51, http://jerome.lettvin.info/lettvin/Jerome/WhatTheFrogsEyeTells The Frogs Brain.pdf; Michael W. Morris et al.,“Metaphors and the Market,” OBHDP, vol. 102, no. 2 (2007), pp. 174–92.
[25] Patricia Dreyfus,“Investment Analysis in Two Easy Lessons,”MM, July 1976, p. 37.
[26] Piotr Winkielman et al.,“Unconscious Affective Reactions to Masked Happy Versus Angry Faces Influence Consumption Behavior and Judgments of Value,” PSPB, vol.31, no. 1 (Jan. 2005), pp. 121–35;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Winkielman, April 19,2005;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Schwarz, April 20, 2005.
[27] David Hirshleifer and Tyler Shumway,“Good Day Sunshine,” JF, vol. 58, no. 3 (June 2003), pp. 1009–32; Ralf Runde,“Lunar Cycles and Capital Markets: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Moon and German Stock Returns,” working paper, University of Dortmund, 2000; Ilia D. Dichev and Troy D. Janes,“Lunar Cycle Effects in Stock Returns,” http://ssrn.com/abstract=281665; Mark Kamstra et al.,“Winter Blues: A SAD Stock Market Cycle,” www.frbatlanta.org/filelegacydocs/wp0213.pdf; Alex Edmans, Diego Garcia, and Oyvind Norli,“Sports Sentiment and Stock Returns”(Nov. 2005), http://ssrn.com/abstract=677103.
[28] Adam L. Alter and Daniel Oppenheimer,“Predicting Short-Term Stock Fluctuations by Using Processing Fluency,” PNAS, vol. 103, no. 24 (June 13, 2006), pp. 8907–8;Alex Head et al.,“Would a Stock by Any Other Ticker Smell as Sweet?” www.economics.pomona.edu/GarySmith/frames/GaryFrameset.html.
[29] Ronald S. Friedman and Jens Förster,“The Effects of Approach and Avoidance Motor Actions on the Elements of Creative Insight,” JPSP, vol. 79 (2000), pp.477–92; John T. Cacioppo et al.,“Rudimentary Determinants of Attitudes II,” JPSP,vol. 65, no. 1 (1993), pp. 5–17;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Meir Statman, April 12,2005.
[30] Adrienne Carter,“Investing with Style — Any Style,” Business Week, Feb. 7, 2005;Warren Buffett, remarks at Berkshire Hathaway Inc. annual meeting, April 30, 2005.
[31] Michael S. Rashes,“Massively Confused Investors Making Conspicuously Ignorant Choices (MCI-MCIC),” JF, vol. 56, no. 5 (Oct. 2001), pp. 1911–27;“In Mannatech IPO, Tech Craze Formally Surpasses Tulips,” Investment Dealers’ Digest, Feb. 22,1999, pp. 6–7; Warren Buffett, speech to University of Tennessee College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2003; videotape kindly provided to JZ by Al Auxier); Claudia Goldin and Cecilia Rouse,“Orchestrating Impartiality,” (Jan. 1997), www.nber.org/papers/w5903; Malcolm Gladwell, Blink (New York: Little, Brown, 2005), pp. 245–48; JZ telephone interview with Buffett, May 5, 2005.
[32] Remarks by Daniel Kahneman, panel discussion moderated by JZ, Oxford Programme on Investment Decision-Making, Saïd Business School, Oxford University, U.K., Oct. 22, 2004.
[33] 401(k)计划为美国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实施的一种社会保障计划。——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