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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吐温的收益
早在神经经济学家能够追踪人类大脑内部活动之前,马克·吐温就知道,预计会中头彩的感觉甚至比中了头彩的感觉还要更美好。[4]在早期的回忆录《艰苦岁月》(Roughing It)中,马克·吐温回忆了1862年他同一位合伙人在内华达州开采银矿时发生的事情,他彻夜未眠。“就像一个电池给自己充满了电一样。”他天马行空地幻想自己的收益:“我将在旧金山的核心地带建造一个占地两英亩的庄园,还要去欧洲游历三年。”他说:“躺在床上的时候,对未来的展望让我辗转难眠。”在这辉煌的10天里,马克·吐温在纸面上成了千万富翁。然后,合伙人对银矿的所有权突然因法律上的问题被否定。马克·吐温病得很重,很伤心,也很绝望,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想到发大财时的那种喜悦之情。
马克·吐温晚年,在精彩的寓言《三万美元遗产》中,他回到了同样的主题:讥笑萨拉丁和伊莱克特拉·福斯特夫妇在得知可能继承3万美元巨款(大约相当于今天的60万美元)时臆想自己会住进城堡。他们假想拿着尚未到手的遗产去投资,不断地“给假想中的经纪公司下假想的订单”,直到“最终积累了庞大的财富”。他们假想中的投资组合攀升至24亿美元(大致相当于今天比尔·盖茨的财富)。在幸福的假想中,卑微的店主和他的妻子幻想着住在豪华的大宫殿里,并乘坐他们的私人游艇遨游海上。但事实证明,这个消息只是一个残酷的恶作剧,不会给他们带来意外之财。福斯特夫妇惊呆了,沉默不语,悲痛而死。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尽管马克·吐温嘲笑自己和他人的极端贪婪,但他一再把自己的钱投入高风险投资,希望这些投资带来高回报,却从未实现。多年来,马克·吐温把钱和梦想投入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投机买卖中,包括以白垩为材料的印刷机、可以在丝绸上复制照片的机器、粉状营养品、复杂的机械排字机、螺旋形帽针以及改进的葡萄剪。
像马克·吐温这样一个极其聪明、多疑且富有的人,为何总是屈服于荒谬的快速致富念头呢?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劳里·津克希望通过玩彩票来重新找回她赢得真人秀大奖时的兴奋一样,马克·吐温一定也是如此,毕竟1862年他在弗吉尼亚市发现银矿时,他内心深处的兴奋之情被激发了出来。每当他想到钱的时候,这种记忆就会让他大脑的反馈回路超速运转,结果是形成了一种对一夜暴富的终生性的迫切渴望,这让马克·吐温经历了从拥有财富到债台高筑,从破产到东山再起的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