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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经济学概要
在众多经济学的分析概念中,本章将以“成本”(cost)、“价格和价值”(price and values)、“相对”(relativity)作为核心,并且扼要地稍作阐释。
2.1 成本
不论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小区、一个社会,乃至于国际社会,都会不断地面临资源运用上如何取舍的问题。只要资源有一种以上的使用途径,当事人(人或家庭)马上会面对“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的斟酌:如果选择A项用途而不是B项用途,则一方面享受了A所得到的好处,但同时也要承担A的缺失;另一方面,选了A就得不到B的好处,但同时也避免了B的潜在缺失。因此,当事人就值得在各种可能的取舍之间仔细地斟酌评估,然后选择某一种最能增进自己福祉的方式来运用资源。
2.2 价格和价值
成本指的当然不限于金钱上的成本;选择经济发展所丧失的自然景观,很难以金钱来衡量,而往往是以美、祥和、生态均衡等非金钱的价值作为对照。显然,在以金钱衡量的价格,和以美丑善恶、是非对错等衡量的价值之间,会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而必须有所取舍。可是,价格事实上是众多价值之一。不论是价格或价值,在本质上都是一种高下之比:价格是由0、1、2……来衡量,而价值是以最丑、很丑、有点丑、不丑不美、有点美……来衡量。因此,价格和价值都是一道道的“光谱”(spectrum);光谱之内和光谱之间无穷多的点,就反映了人所面对的取舍问题。
2.3 相对
不论是成本或价格和价值,背后都隐含了“相对”的概念。相对的意义可以从几个方面来阐释:首先,“相对”意味着在人的认知上有两件或多件事物,而不是只有单一的一项事物。其次,“相对”表示一件事物的意义是由其他的事物所衬托而出;石头的意义是由诸多非石头的东西所衬托而出,歌王的歌喉是由其他许多非歌王的嗓音所衬托而出。再次,“相对”是行为的基础,如果所有的事物都相同,则行为变得毫无意义可言;只有当不同事物之间的意义有相对上的差别时,行为取舍才有分析上的意义。最后,“相对”的意义,当然还是归之于当事人主观的认定。对某些人来说,“升迁”与“家庭”可能是南辕北辙的两回事;但是,对另外一些人而言,却可能在相对上毫无差别。
2.4 一加一大于二?
除了以上所描述的几个核心的分析性概念之外,经济学的另一个重点是评估资源运用状态所采取的指标。为了便于凸显资源运用在长期所呈现的现象,可以很简单地以“一加一是否大于二”作为评估的指标。这个指标的内涵值得稍作澄清。首先,传统经济学关心的主题是资源运用的效率,而且是针对人际之间资源运用的探讨。(鲁滨孙一人世界里的资源运用问题固然有趣,可是过于单调,对于了解现代经济社会帮助不大)。其次,在某一个特定的时点上,根据当时的技术水准、制度条件、消费者偏好,当然可以考虑资源运用是否已达到有效率的状态。不过,这是在这个时点上,在“其他条件不变”下的考虑;一旦把时间拉长,所有这些“其他条件”都会发生变迁。因此,为了能挣脱特定时空条件的局限,并且反映经济学对社会整体在“长期”表现的关注,就值得由宏观的角度来设定评估指标。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前面已经清楚地指出,价格只是众多的价值之一;经济学探讨的不只是价格体系,而是更广泛的价值体系。因此,在设定评估的指标时,必须避免狭隘的、以物质条件为焦点的指标;所选用的指标必须能抽象地反映价值体系所呈现的状况。
基于这几点考虑,本章采取“一加一大于二”作为评估资源运用状态的指标。“一加一大于二”显然主要不是关于鲁滨孙式的个人,而市场交易中,买卖双方能够互蒙其利才符合“一加一大于二”的指标;一个社会在长期是否能发展出适当的典章制度和意识形态(思想观念),使社会走向物质的“国富”或其他价值上的“国富”,当然也可以以“一加一是否大于二”来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