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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规范式和结果式思维:整合
前面两节,整合了两个概念:结果式思维和规范式思维。在这一节里,将进一步阐释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联。
3.1 整合
前面两节的论述,既符合演化的过程,而且紧扣真实世界的现象。具体而言,结果式思维和规范式思维,主要是个人层次(micro level)上的行为模式;道德和法律,则是由个人(鲁滨孙们)过渡到社会,主要是群体层次(macro level)上的行为模式。由结果式思维到规范式思维,是自然而然的发展过程;观念上符合演化的特质,实证上也符合真实世界的经验和证据。
还有,由结果式思维到规范式思维,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结合前面两节的论述,等于是编织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可以描述在长期的演化过程中,人们面对大自然严峻的考验时,如何克服生存和繁衍这两大难题,自求多福。而且,无论是结果式思维或规范式思维,抽象来看,都是一种工具式的安排,具有功能性的内涵。更精细一点,这组概念还有某些相同和相异之处。最明显的相同点,是两个概念都和行为有关,而且都会影响、约束和限制行为。两个概念,都是一分为二:规范式思维是由结果式思维而来,原来是二合一。一分为二之后,都同时发挥作用,而且经常会有冲突扞格。当然,两个概念之间,也有一些微妙的差别。对于个人而言,规范式思维和结果式思维,偏重个人的心智和思索,变化的可能性较大。而且,规范式思维的内容(规范、价值观等),相当程度上是私人/个别的领域(private domain);和社会的主流道德相关,但也可能有相当的差距。
由分析的角度着眼,这两个概念都可以看成是“均衡”(equilibrium)。均衡,是由一些条件的支持;当(某些)条件发生变化时,均衡很可能也会发生变化。利用经济分析的架构,可以探讨均衡的来龙去脉。而且,是实证性(positive analysis),而不是规范性的分析(normative analysis)。
3.2 成本效益一以贯之
无论是结果式思维或是规范式思维,都是在长期演化过程里,万物之灵所发展出的机制。希望能经得起物竞天择的考验,增加存活和繁衍的几率。而且,在这个“面对考验、发展工具、自求多福”的漫长过程里,追根究底,还是可以由成本效益的角度,一以贯之地分析人类行为。
降低行为成本,是人类行为的主要驱动力(之一),而得到效益(趋吉避凶),是自然的结果。前面曾经论证,结果式思维是规范式思维的基础,而规范式思维是结果式思维的简写或速记;既然是简写或速记,目的当然是降低行为成本。因此,结果式思维和规范式思维这两个概念,由演化过程,工具式/功能性的角度,可以进行有效的整合;由成本效益的角度,更可以一以贯之,提出前后一致的整合性分析。对于结果式/规范式思维,可以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根据结果式思维,预期会有好的结果;那么,人们会不采取行为,而且会一直不做吗?还有,如果根据道德直觉,采取了某种行为,得到不好的结果;那么,以后还会再做,而且一做再做吗?
由这个论点,也可以稍作引申。经济分析受到的批评之一,是往往提出“后见之明”,无法预知或预测未来。经济分析所自恃的行为理论,是由实际行为所归纳出的规律;这种行为方程式,自然而然受到过去经验的束缚。这未必是缺点,因为是由经验归纳而出,反而是论述有据。还有,经济学者常受批评为保守而不求新求变;由上面的分析,面对新生事物,保守的不只是经济学者,而是整个人类。后果式思维来自经验,面对新生事物,经验的数据库有时而穷;较好(结果上看来)的因应方式,自然是小心谨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