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引言 从全球和历史角度看乡建
人才计划一期 陈晶晶[1]
人生的路或许真的有好几条。不过我们走着走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样子是好还是不好?如果有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生活会有什么不同?我们不知道。从“人才计划”毕业十多年后,还会有人问我:“你怎么看这个项目啊?会鼓励别人申请吗?”当我在琢磨要怎么说的时候,他多半就会自己给出答案:“我是不会的。”
确实,因为参加这个计划,我们的生活是有了改变的。用惯常的眼光来看,我们的生活或许是变得更为艰难了吧。要问其中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乡村建设的路本来就崎岖不平,并不是我们不够努力。当然,这100多年来,同行的人也很多。乡建一直在路上,筚路蓝缕,经历了很多的艰难困苦。有时候走得早了却走不好,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然而这条路值得托付,因为可以跟普通的人在一起(你看有中国的、印度的、南美的、非洲的、中亚的,有那么多的人和我们一样)。
乡土里有我们的生命。我们从村里出来,又到村里去,在城里、在乡村、在城乡之间寻找自己的生活和意义,为了能活出一个新的生活样式出来,让生活变得更美好。我们虽然走得早了些,但目标还是远远没有达到。然而这路和这走的过程,现在看看,也是这么美丽,特别是这当中有这么多年轻的生命。
倪永旺说他与乡建之间有着“生命中的偶然与必然”。他与乡建偶然相遇,其“必然”的种子在他听奶奶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乡建和生意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广西,刘胡佳尝试在公益与商业之间探索生态农业的可能的道路。公益和商业的区分重要吗?它们的界限在哪里?他自己又是如何在其中跳跃、转化的呢?
王德斌是生态圈大家熟知的“店小二”。漂泊多年的他已经从北京一路向南,要回到彩云之南。小二开了个乡村土货栈,你想知道他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他在大学毕业之后,去农村之前还给他父母写过一封信。
打了十多年工的徐文财是人才计划的学员,也是媒体上经常说的“农民工兄弟”。18岁的他学了点缝纫技术就背着行囊出了门。“振兴服装事业,美化人民生活”曾经是他的理想。现在他办起了草根网,要为工友服务,为理想奋斗。
魏川说乡建是他勇敢的另类生活的体验。一路走来,他曾多次想放弃,想着“就老老实实像别人一样生活”,但终究抵不过内心的召唤。他要做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赵武民是内退后参加第九期人才计划培养项目的。55岁,年纪比其他学员要大上一倍多,像他这样的是乡村建设的新生力量。乡村建设需要年轻人,更需要年长一些的同志参加。这正如中国的农业现代化事业离不了老人,老人大有可为。
吴昊说他以前最受不了南塘的跳蚤和厕所,曾被它们深深地折磨。但是回不去南塘的他会隔着800公里的距离在手机屏幕上回想撑着伞走过那片跳动的麦田,看雨水洗去鞋上泥土的痕迹的情景。
费孝通先生说:“生命和乡土在一起,就不怕时间的冲洗了。”我们年轻,我们就在乡土里面,我们在城乡之间奔跑,在“求索”中创造我们自己和乡村新的生命力。谁说中国的乡村就要衰败而不能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