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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公共空间?
)以压倒性优势获胜。在大选期间,他利用许多选民认为是真人的全尺寸三维全息图,成功地同时岀现在许多集会上。在意识形态方面,他也成功地获得了不同群体的认同。对于与全球都有联系的雄心勃勃的年轻印度城市人来说,莫迪是政治现代化的化身(强调创新、风险资本、灵活的亲商态度等);新晋的、不断扩大的中产阶级认为,莫迪最有可能坚持他们植根于印度教传统的民族主义观点;对于经济上受到威胁的高等种姓来说,他是抵御(很大程度上是想象出来的)穆斯林和低等种姓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的堡垒。如果这些群体的成员聚在一起,每个人都被要求描述“他们的”莫迪,他们的答案可能会在很大程度上让其他人无法承认。但是,这三个群体运作的网络是完全独立的,不需要在内部达成一致。
全新的公共空间?
选民的尖锐分化已经远远超出了政策分歧的层面。不同政治色 彩的美国人开始积极地互相憎恨。1960 年,大约 5% 的共和党人
和民主党人表示,如果他们的儿子或女儿和党外人士结婚,他们会 “感到不高兴”。到2010 年,近 50% 的共和党人和超过 30% 的民主党人“对两党联姻的设想感到一定程度或者非常不满意”。在 1960 年, 33% 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认为自己党内的普通成员是聪明人。相比之下,只有 27% 的人认为对方政党的普通成员是聪明人。到了 2008 年,这两个数字分别是 62% 和 14% ! 61
如何解释这种两极分化? 20 世纪 90 年代初,党派偏见开始急 剧恶化。自那以来,最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互联网的扩张和社交媒体的爆炸式增长。截至 2019 年 1 月,脸书在全球拥有 22.7 亿月度活跃用户,而推特拥有 3.26 亿月度活跃用户。 ° 2014 年 9 月,超过 58% 的美国成年人和 71% 的美国网民使用脸书。气我们不在其中,所以我们在这里要说的关于互联网的信息都是二手信息。)
最初,虚拟社交网络被宣传为新的公共场所,新的联系方式,因 此应该减少同质性。原则上,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让我们和远方的人因为共同兴趣联系起来,比如宝莱坞电影、巴赫康塔塔(Bachcantatas) 或者养育孩子。这些人可能在其他方面与我们不同。相比只能靠身体亲近,网络上的他们给我们带来了机会,对朋友的选择更加不拘一格。他们可能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如果我们能够就各种事情交换彼此的意见,而非利用明确的议题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那么我们都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想法。事实上,在脸书上, 20 亿用户中有 99.91% 属于 “大分支”, 意味着几乎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在这个“大分支”中,任意两个人之间只有 4.7 “分离度”(你必须跨越的“节点”数量)。也就是说,在原则上,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接触到几乎每一个出入于社交网络的人的观点 O
然而,虚拟社交网络大多未能在有争议的问题上整合其用户。 一项针对220 万涉及政治的推特用户(标准是在 2012 年选举期间关注至少一个与美国众议院候选人有关联的账号)的研究发现,在这些用户当中,大约有 9 000 万网络链接。保守派用户的关注者当中有 84% 是其他的保守派,自由派用户的关注者中有 69% 是自由派。代
脸书和推特的功能就像回音室。民主党人会传递民主党候选人 制造的信息,共和党人也做着同样的事情。民主党候选人推文的首次转发有86% 来自自由派选民。共和党的相应数字是惊人的 98%O 考虑到转发,自由主义者用户有 92% 的信息出自自由派来源,保守主义者用户则有 93% 的信息出自保守派来源。引人注目的是,这不仅适用于政治推文;对于这些参与政治的用户来说,推送给他们的非政治推文也同样被歪曲了。显然,即使是在推特上讨论飞蝇钓(一种用模仿飞蝇等有翅昆虫的诱饵钓鱼的方法),人们也更喜欢将其和某人是自由主义者还是保守主义者联系起来。社交网络所创造的虚拟社区充其量只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公共空间。
但是社交媒体有什么特别之处,导致了这种两极分化?早在脸 书出现之前,分裂人群、散布假新闻的政治策略就已经被发明出来To 报纸一直以来都有着极高的党派偏向性,而印刷媒体早在美国殖民地时期就依赖政治抹黑得以生存,并一直持续到早期的美国共和国(音乐剧《汉密尔顿》里,恶毒的新闻报道迫使汉密尔顿承认他的桃色事件)。 20 世纪 90 年代,“共和党的噪声机器”通过有线电视和谈话广播做到了极致完美,正如戴维•布罗克 (David Brock )在他以此为标题的书中详尽记录的那样。"
一个更加有力的能够证明旧媒体的破坏性的证据,来自卢旺达 大屠杀。在种族灭绝之前和期间,RTLM (千丘自由广播电视电台)鼓吹对图西族人实施灭绝。他们将图西族人蔑称为“黑螂”,为了将种族灭绝辩称为自卫,他们宣传卢旺达爱国阵线( RPF, 图西族民兵)可能犯下了暴行。有些村子因为山脉阻挡了无线电波没有收到 RTLM 广播。相比之下,收到 RTLM 宣传的村子里的杀戮远远多过这些没有收到宣传的村子。总的来说, RTLM 的宣传估计要为 10% 的暴力事件,或者是 5 万图西族人的死亡负责。67
根茨科和夏皮罗为2009 年(在某种程度上感觉就像上辈子那么 久远了,但互联网当时已经相当活跃)的线上和线下新闻各自计算了一个“隔离指数”。“隔离指数”是指,保守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分别接触到的带有保守主义倾向的新闻数量差异。他们的发现似乎表明,线上和线下的两极分化程度都差不多。保守主义者在网上接触到保守主义观点的平均比例为 60.6%, 相当于一个人从今日美国网站上获取的所有新闻。自由主义者接触到保守主义观点的平均比例为 53.1%, 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持平。因此,互联网的隔离指数(两者之间的差异)仅为 7.5 个百分点,略高于广播新闻和有线电视新闻的隔离指数,但低于全国性报纸的隔离指数。而且,这一指数比面对面接触的隔离指数要低得多。在 2009 年,保守主义者的朋友大多是保守主义者,而自由主义者的朋友则恰恰相反。互联网的隔离指数很低,是因为在根茨科和夏皮罗的数据中,保守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用户访问的大多是“中间派”网站,而那些最有可能访问极端主义网站(如 Breitbart) 的人也访问了许多其他网站,包括那些观点相左的网站。“
尽管互联网用户当中的两极分化确实有所加剧,但生活中其他 领域的两极分化也在加剧。事实上,自1996 年以来,两极分化的现象在所有人口统计所划分的群体中都加剧了。 65 岁或以上、上网可能性最低的人群中,两极分化的程度最为严重,而在年轻人群( 18 岁至 39 岁)中,两极分化程度最低。®传统新闻媒体的两极分化也在加剧。对有线电视新闻内容的文本分析显示,自 2004 年以来,福克斯新闻使用的语言越来越向右派倾斜,而微软全国公司广播节目则向左派倾斜。 7 。电视新闻的观众群体也在分化。直到 2008 年,福克斯新闻的观众群体中,共和党人的占比一直稳定在 60% 左右。从 2008 年到 2012 年,这一比例上升到 70% 。多年以来,福克斯新闻变得越来越保守,吸引了更多的保守派选民,他们反过来又倒逼福克斯新闻变得更加保守。这种现象已经开始影响投票模式。我们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在美国的一些县,纯粹出于偶然的原因,福克斯新闻通常都是在很难接收到他们的信号的地方出现,因此人们不太可能选择去订购这个频道。在这些县,人们不太倾向于投票给保守党派。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呢?根茨科和夏皮罗认为,国会的转折点似 乎是在1994 年。那一年,纽特•金里奇( Newt Gingrich) 接管了共和党,并组织起草了 “与美国的合同书” 72 o ©这也是政治顾问开始在设计和测试信息方面扮演关键角色第一年。社会科学家对设计和测试创新,包括信息发送感兴趣,这让我们感到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