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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造成的伤害
这种观点深深地困扰着那些感到对此负有责任,并受其威胁的 精英们。这就是为什么硅谷会流行全民基本收入的想法。然而,大多数人倾向于认为,由机器人引起的绝望将会是未来的一个问题,那时候技术已经有了更长足的进步。但是,在许多国家,不平等现象日趋严重和加剧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而在美国,这一问题更是无处不在。美国最近这三十年的情况应该使我们相信,不平等的发展不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技术变革的副产品,而是政策的结果。
自己造成的伤害
到了 20 世纪 80 年代,不仅美国和英国的经济增长低于它们的 惯常水平,而且它们还感到欧洲大陆和日本正在迎头赶上。增长成为关系到民族自豪感的问题。重要的是不仅要增长,而且要赢得与其他富国的“竞争”。经过数十年的快速增长,民族自豪感的定义变成了 GDP 的规模及其持续增长。
对于英国的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 和美国的 罗纳德•里根( Ronald Reagan ) 来说,造成 20 世纪 70 年代后期经济低迷的原因一清二楚(尽管我们现在知道,当时他们确实摸不着头脑)。这些国家向左派偏移得太远了——工会太强大,最低工资太高,税收太繁重,监管太霸道。想要恢复增长,就要对企业主好一点,采取降低税率、放松管制和解散工会的办法,同时减少国民对政府的依赖。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那样,为了避免灾难而把税率定得比较低的想法是最近才出现的。在美国, 1951 年到 1963 年的最高边际税率超过 90%, 尽管此后有所下降,但依然很高。在里根总统和乔治- H. 布什总统的领导下,最高税率从 70% 下降为不到 30%0 比尔•克林顿( Bill Clinton) 提高了一些,但也只有 40% 。在那以后,随着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轮流担任美国总统,税率上下波动,不过始终没有超过 40% 。最初在里根执政期间,然后在克林顿治下更为严重的一个情况是,较低的税率伴随着“福利改革”(换句话说,就是削减福利)。从原则(穷人必须承担更多责任,因此福利必须变成工资)和预算外强制性(由于税收减少)上来说,这么做都是有道理的。通过改变法律和直接利用国家权力进行打击,让工会陷入了窘境(一个很著名的例子是,里根号召军队反对航空管理员的一次罢工)。自此以后,工会的会员人数一直在下降。”管理条例不再像从前那样具有限制性,并达成了一个新的共识,即必须要有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才能允许“政府采取高压手段”干涉商业运行。
英国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最高税率从1978 年的 83%, 下降到 1979 年的 60%, 然后又下降到 40%, 此后一直维持这种水平。战后(同样)非常强大的工会被坚决镇压一 1984 年的矿工罢工是撒切尔夫人统治的决定性时刻一一并从此一蹶不振。尽管青睐制定法规的欧洲一体化限制了这个趋势的发展势头,但是放松管制已经成为常态。英美之间的一个差别是,英国从来没有尝试进行重大的福利削减(撒切尔夫人显然想这样做,但是内阁的同事劝阻了她)。在撒切尔时代,公共支出确实从 GDP 的 45% 下降到了 34%, 但在随后的政府领导下又有些上升。26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根本性变化,可能与增长放缓带来的焦虑有 很大关系。尽管当时没有证据表明,针对富人的大幅减税措施会促进经济增长(我们仍在等待美国和英国所承诺的实现经济好转),但证据本身是否存在更说不清楚。因为从1973 年开始,增长就停止了,最自然的反应是批评 20 世纪 60 年代和 70 年代的凯恩斯主义宏观经济政策,例如(右倾的)芝加哥经济学院的教授们,以及诺贝尔奖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 Milton Friedman) 与罗伯特•卢卡斯。
在这一时期占主导地位的经济学被称为里根经济学(Reaganomics), 深信增长是以不平等作为代价的。这一理论背后的想法是, 富人首先受益,而穷人最终受益。这就是著名的涓滴理论( trickle-down theory )0 哈佛大学教授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 (John KemethGalbraith) 对其做出过最佳阐述,他说这就是 19 世纪 90 年代的“马和麻雀理论”:“如果你给马足够的燕麦吃,总有些燕麦撒在地上可以让麻雀吃。” 27
事实上,20 世纪 80 年代美国和英国的社会契约发生了巨大变 化。自 19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