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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贵族期晚期,公司的产品线已变得落伍,顾客知道这一点,销售人员知道这一点,甚至首席执行官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没有人针对这个问题做些什么,人们不停地发出抱怨,而管理层则没完没了地开着那些毫无结果的会议。一句话,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去做些什么。在努力解开脖子上绞索的过程中,许多人离开了公司,而那些缺少有吸引力机会的人无法离开,就指责离开的人是背信弃义的逃兵。
一种世界末日感弥漫在整个公司中。公司则力图通过为模糊不清的所谓成就颁发奖章,或在风景胜地的酒店里举办研讨会来提升士气,实际上,这些研讨会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游乐而不是工作上。面对即将到来的巨大灾难,许多贵族期公司开始建造造价高昂的大楼,这些大楼富丽堂皇,实际上对公司并没什么必要,它们把钱花在形式上,好像有了形式自然就会有内容似的。有些夫妻打算通过做出新的承诺,例如生一个孩子或建造一所新房子等,来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是把原因和结果、输入和输出搞混淆了。一个孩子或一所新房子应当是承诺的表现方式,而夫妻不能期望通过生一个孩子或建造一所新房子来获得承诺。这些做法应该满足功能上的需要,而不是遵循形式,形式不能带来功能,它必须跟随在功能之后。
是什么引起了芬齐康梯芬尼斯综合征?为什么人们都在暗示问题的存在,期盼并等待别的什么人来解决这些问题?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私下里,他们会以相当尖锐的方式来分析这些问题。那么,为什么管理层不能站出来,发挥其领导作用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对于这种行为,用我的理论加以解释的话,可以集中到我称为“冲突的现值”这一点上。我们都知道,在今后一年或十年所得到的一美元,其价值并不等于今天所得到的一美元,所以我们会按照时间的不同来计算一系列收入的现值。或许,这个方法对于市场份额的萎缩,或者未来问题的成本也是适用的。与我们今天所面临的问题相比,一个将来出现的同样问题并不那么重要,因为那个预料中的、可怕的问题将来或许根本就不会出现。
有一个古老的故事可以说明我的看法。许多年前,苏丹的一位官员把两个小偷关进了监狱,并立即定下了处以死刑的日子。其中一个小偷让人给这个官员捎话,说如果给他三年时间,他可以教会官员最喜欢的马开口说话。“你怎么能做到呢?”另一个小偷问他,“你根本就无法让马说话!”
“你哪里知道,”第一个小偷回答说,“三年后,说不定这位官员已经死了,或许这匹马死了,或者,这匹马真的会说话了!”
就如同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偷一样,贵族期公司在玩时间游戏。是的,它们正在失去市场份额,但眼下,凭借它们的资源,那是小事。关于将来,它们会说:“谁知道呢!”政府可能换届,政府的政策可能变化,竞争对手可能破产,顾客可能会改变对产品的偏好,所以或许它们自己会幸存下来,甚至说不定还会更兴旺了呢!请注意:它们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杀开一条血路,它们指望的是环境会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生变化。从前,一位老银行家给我讲了一个有关某个国家的笑话,我权且把它称为卡里克吧,这个笑话可以方便地用到任何一个国家、公司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