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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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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征税
纳税人通常都十分厌恶4月15日,因为这一天是联邦政府收税日。与明尼苏达州“乐于纳税”的支持者不同,大多数民众都对从他们薪水中抽取税收抱怨连连。某些人甚至占领街道以示抗议,如同2010年4月15日茶党成员在全国举行的成百上千次集会一样。为什么选民要继续支持对他们征税的政府呢?有哪些好处能够抵消这一痛苦呢?我们在之前的章节中看到税收能够做到两件事情:募集税收收入,并且改变买者和卖者的行为。
·募集税收收入:税收最为明显的作用就是募集公共收入。这一收入使得政府能够为民众提供物品和服务,从国防到公路设施。许多税收资助的项目,比如公立学校和道路,能够增加剩余并且刺激经济增长。另一些项目能够满足基本的人类需要,比如向需要帮助的人们提供食物、医疗或住处。人们也许对税收应该资助哪些服务意见相左,但是大多数人都同意至少某些服务是必要的。
·改变买者和卖者的行为:税收改变了市场参与者面临的激励,也因此改变了他们的行为。税收在买者支付的价格和卖者得到的价格之间钉入了一个楔子,结果导致消费的物品或服务的均衡数量较低。在某些情形下,对激励的这一影响只是旨在募集收入的税收带来的副作用;在其他情形下,这一影响恰恰是该政策的目的所在。对酒精、烟草以及汽油征税就是为了减少需求而设计的政策。
我们在第13章中看到,当一个市场存在负外部性时,比如存在空气污染时,税收的作用就是通过将市场移动到更低的均衡数量上,从而增加整个社会的总剩余。
然而,我们也在第6章中看到,在一个已经实现高效率的市场中征税时,税收会造成无谓损失。无谓损失通常被认为是税收的成本。然而,有时候尽管市场运转十分有效率,政府仍然会利用税收劝阻某些购买行为。阅读以下换个视角专栏,来了解此类税收是增加还是减少了社会总收益。
换个视角 爱罪人,就爱罪恶税吧
任何一位教师、牧师、家长或者政客都会告诉你,人们往往并不清楚什么对自己是最好的。然而,经济学家通常认为人们的所作所为确实能够告诉我们,什么能够最大化他们的效用,也就是我们在第7章中提到的显示性偏好的概念。举例来说,如果吸烟者选择吸烟,而饮酒者选择喝酒,这都向我们透露了他们真实偏好的蛛丝马迹。
尽管如此,许多人都拥护对含酒精的饮料和烟草征税。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这些政策有时被称为罪恶税。
罪恶税背后的潜在动机不胜枚举。其中之一是减少负外部性:呼吸二手烟和在路上遭遇醉驾的人们需要承担一定的成本。某些选民简单地因为他们不赞同吸烟和饮酒而支持罪恶税。罪恶税的拥护者通常认为通过征税减少吸烟或饮酒能够实现道德目标。
经济学家对这一分析提出了另一个视角,他们认为应该将吸烟者和饮酒者的福利也考虑在内,不应该仅仅从其他人的角度思考。尽管消费的烟、酒越少,整个社会的情况会更好,但吸烟者和饮酒者不得不承担较高税收时,他们的情况会变得糟糕。由此,明智的政策就取决于吸烟者和饮酒者的成本与广泛大众的收益二者的相对大小。
然而,行为经济学的兴起为罪恶税的经济学分析带来了一个更为新颖的角度。吸烟和饮酒与其他经济行为并不完全相同。某些人想要停止吸烟和饮酒(或者至少是减少),但是由于自我控制和成瘾的问题,要坚持到底往往并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显示性偏好并未告诉我们人们真实所想的全部细节。这也是为何对烟草税的最新研究表明,在某些情形中,经济学能够解释罪恶税为何能使“罪人们”也感觉更好。
经济学家乔纳森·格鲁伯和森德希尔·穆来纳森研究了提高烟草税时,美国和加拿大人对于幸福感的自我评价会如何变化。他们发现烟草税的增加实际上使得吸烟者感觉更幸福。
为什么呢?这一研究认为,对于那些实际上想要改变行为,但是存在自我控制问题的人而言,罪恶税能够起到某种承诺机制的作用。让吸烟变得更昂贵会对吸烟造成阻碍,这有助于激励人们抵制诱惑。随着经济学家越发深入地了解人们对于公共政策的行为和心理反应,我们得以更多地窥见税收的玄妙之处和多功能性。结果表明,某些我们原以为会因罪恶税而遭受损失的人却成为实际上的赢家。
资料来源:Jonathan Gruber and Sendhil Mullainathan,“Do cigarette taxes make smokers happier?”Advances in Economic Policy and Analysis 5,issue 1(2005).
在本章,需要时刻牢记税收的两个目标:募集税收收入和改变买者与卖者的行为。人们也许认为利用税收实现这两个目标并不合适,但是这两个目标提供了探讨税收的成本和收益的切入点。
有时人们能够就某一目标达成一致,要实现这一目标,某些类型的税收相比其他做法更有效率。在本章中,我们将评估不同税收方法的效果和副作用。作为一名选民,你应该能够把对税收的实事求是的理解与道德和政治信仰结合起来,判断政府应该资助哪些公共服务,并劝阻哪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