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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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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债
纽约时代广场满是浮华的广告牌和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距离它只有几个街区的地方,有一台不起眼的数字计数器,它密切关注着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情况。当政府出现财政赤字时,其显示的负债总额就会增加。只有在很少的年份里,政府财政预算出现了盈余,其负债总额减少。20世纪90年代末,当这一情况发生时,这一时钟的拥有者不得不暂时关闭了国债钟,因为他没有为该时钟设置倒着计数的程序。
随后,政府负债的上升趋势又迅速恢复了。后来国债钟的又一次临时关闭是由于需要添加新的数值,因为政府债务已经超过了9999999999999美元。2013年,国债钟显示的数值超过了16万亿美元,并且没有表现出增速趋缓的迹象。这16万亿美元相当于每个市民负债超过51500美元。斯莫尔·德尔斯特是美国负债时钟的创立者,他说:“只要债务或纽约城存在,这一债务数值就会持续增加。”随后,他补充说:“只要它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困扰,就说明它是有作用的。”然而,我们该为什么规模的负债感到困扰呢?
债务规模
1792年,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说服了国内仅有的两家银行向新成立的美利坚合众国提供19608.61美元的贷款。这是已知的美国政府公债(public debt)总账上的最早记录,这一账簿记录的是政府负债总额。债务与赤字间的差异是十分重要的。赤字说明的是:每一年度,政府收入少于当年支出的额度。而债务是一国政府欠债的总额。换句话说,债务就是所有财政赤字与盈余的总和。
图20-4用实际美元值和在GDP中的比重这两种方式显示了美国自1940年以来的公债情况。图20-4展示了图20-3中呈现的各年财政赤字的累计效应。
图20-4 美国1940~2010年的政府债务
要弄清楚从GDP比重这一角度衡量公债的有效性,我们可以从个人财务入手。你会选择每年赚取20000美元并借款10000美元,还是赚取100000美元并负债30000美元?在第二种情形中,你的负债规模是前者的三倍,但仅占你全年收入的30%。而在第一种情形中,你的负债规模小,但在你全年收入中占比50%。尽管你在第二种情况下所欠债务更多,但是你并不会过于担心你自己的偿还能力。类似的逻辑可用于解释GDP百分比形式的公债的变化。1950~1980年,尽管负债的美元值不断增大,其在GDP中所占的比重实际上是不断收缩的。这意味着:在这一期间,经济快速增长,其增速要远快于公债的增长。
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债务,从其债务在GDP中所占的比重来看,有一些国家的负债甚至远高于美国的负债水平。(一个细节: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只有文莱这个国家是没有负债的。)图20-5显示了世界上一些国家的公债规模。它们中的意大利、希腊和日本所负公债超过GDP的100%。
图20-5 世界经合组织一些成员2010年的公债规模
政府支出是如何真的引致负债的呢?这一过程,远比用信用卡购物消费或向银行获取借款要复杂。它涉及国库券的发售。国库券是一项复杂的债务融资安排,并最终由国家在不同的期限内,按不同的利率来偿还这些所借的资金。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政府借贷附录(www.mhhe.com/karlanmorduch)中做了更加充分的解释与说明。
政府债务是好还是坏呢
2011年夏季在雅典超过100000人上街游行。他们抗议政府欲推行的紧缩政策,因为这些政策希望通过缩减政府开支来减轻政府所承受的天文数字般的债务负担。希腊公债规模相当于GDP的1.5倍,这严重阻碍了希腊经济的发展。然而,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这些债务对于政府的顺利运转是必不可少的。那么这些公债的成本与收益各是什么呢?
政府债务的收益。政府负债主要有两类益处。第一是它能在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时给予政府更多的弹性。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席卷墨西哥湾岸区时,政府支出了1050亿美元,占全年政府支出的将近4%。如果要在举债以应对紧急灾害与无动于衷间做选择的话,很多人肯定会说还是借款更好一些。
第二项好处是它能为投资筹措资金,而长远来看,这些投资能促进经济的增长与繁荣(也可能带来更高的税收收入)。就像你预期未来将有更好的工作机会,并获得更高的薪水而为大学教育借款一样,政府举债以投资教育或修建道路及其他基础设施,同样会对拉动经济更快成长大有裨益。
政府债务的成本。另一方面,政府公债也会产生直接和间接的成本。直接成本是政府应向贷方支付的借款利息。公债的利息支付数额很大。在过去,它曾是预算支出中的第四大支出,排在转移支付(包括社会保障和诸如联邦医疗保险等的救济类转移支付,二者分别为第一大、第三大预算类别)与国防支出(第二大预算类别)之后。
直接成本取决于利率水平。当利率上升时,政府所要偿还的债务增加。反过来,利率又取决于投资者对政府偿债能力的信心程度。这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当投资者怀疑政府不能偿还债务时,他们在将资金借给政府前会要求更高的利率。当然,无论政府是否有能力偿还这笔负债,这都会加重政府的债务负担。
在过去,投资者的质疑与高利率间的自我强化螺旋曾使政府在无法偿还债务时,不得不采取违约措施。尽管很少有人认为美国会发生这种严重的风险,但在2011年,主要的评级机构标准普尔将美国公债由AAA降为AA+。这意味着,对于美国政客们能否有效地收缩像气球般膨胀起来的政府公债规模,外界是持质疑态度的。
政府公债同样存在间接成本。在一些情形中,政府债务会扭曲信用市场,减缓经济增速。我们已经注意到政府借贷挤出私人部门投资的可能性。当政府举债时,它增加了借贷需求,从而推动更大范围经济活动中的借贷价格(即利率)的上涨。上升的利率会增加想投资企业或想购买新房、新汽车的居民的借款成本。
最后,问题在于谁为这些政府债务负担买单。当政府借入资金以支持增加支出或减税措施时,当下的人们是获益的,但未来的人们将要偿还这些贷款。这些成本会不断累积并成为我们子孙后代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