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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两江总督是天下权力最大的总督
天下总督之中,地位举足轻重的有两个:两江总督和直隶总督。而在太平天国时期,两江总督的重要性则可以说是天下第一。
两江总督是清代光绪朝以前唯一统辖三省的总督。“两江”原指明代的“江南省”和“江西省”,清代把“江南省”分为江苏省和安徽省,所以,两江地区包括江苏、安徽和江西三省。两江地区在军事上十分重要。它正当中国南北之接合部,以长江为纽带,上下呼应,拥有了这块地区,就有了在军事上分裂中国南北的可能。
除了军事之外,两江地区在经济上更举足轻重。江苏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财赋重地,“财赋甲于全国”,是天下首富之区(10)。两江所征收的漕粮,占全国漕粮总数的一半以上(11)。两江地区“人文蔚起”,文化之发达,科名之繁盛,更是天下独步。因此除了直隶以外,“能与天下相权衡者,江南而已”(12)。清代之所以设置两江总督,就是从军事战略角度考虑,联三省之势,共同护卫江南这块财赋重地(13)。
两江地区所涉及政务之繁重因此在全国也首屈一指。两江总督的权力大于天下其他总督,因为其衔名为“总督两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操江、统辖南河事务”,从这个衔名可以看出,除了一般总督管理的军民政务外,两江总督还要兼管漕运、治河、盐务等重要事务(14)。
漕运(15)的最高长官本来是漕运总督,但事实上,清代的漕运主要由两江总督及漕运总督共同主管。因为两江是征收漕粮的重地。
两江总督又兼管河工(16),这是因为黄、淮、运河的治理工程相当一部分位于两江地区。由于清代前中期河工素称“肥差”,因而两江总督也乐于插手河务。
两江总督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是兼管盐务。两淮盐场为清政府最重要的盐场,道光十年裁两淮盐政,由两江总督兼理。
此外,两江总督还有对外交涉权。咸丰八年,“五口通商大臣”改由两江总督兼任。曾国藩身后,从同治十二年始,两江总督例兼“办理通商事务大臣”成为定制,简称为“南洋大臣”(17),与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相对应,显示出这两位总督与众不同的重要地位。
因此,两江总督所统属下之多也是其他总督所不及的,他的下属除有三省巡抚外,又有漕运总督、河道总督、江宁苏州二织造、盐政使、提督学政以及布政使(江苏即有江苏、江宁二布政使)、按察使等数十大吏(18)。据1848年秋季本《秩爵全览》,两江总督所辖属官,有四个布政使、三个按察使、十五个道台、二十九个知府、四十个同知、三十四个通判、九个直隶州知州、八个知州、一百八十七个知县。
综上所述,两江总督在全国地位极为重要。雍正皇帝曾说:“此原系第一繁剧之任。”(19)所以两江总督的人选是清代皇帝极为重视的。康熙时代的两江总督如于成龙、傅拉塔、范承勋、张鹏翮,雍正、乾隆时期的尹继善,道光年间的陶澍,都是一代名臣(20)。出任两江总督,又手握湘军军权,曾国藩毫无疑问地成了当时大清帝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