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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资产
会计信息失真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规则性失真;另一种是行为性失真。前者是准则制定者的错;后者是准则执行者的错。准则制定者为了遏制会计信息行为失真,也为了提高会计信息的可比性,出台了刚性十足的“规则导向”的会计准则,由于企业的情况千差万别,交易和事项的复杂多样性,以及企业管理当局交易安排和组织设计,往往造成即便正确运用会计准则也无法真实公允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造成会计信息的规则性失真。这就是会计准则制定者的两难境地,为了防范行为性失真,必须以规则性失真为代价;为了防范规则性失真,又得以行为性失真为代价。平来禄、刘峰及雷科罗(2003)认为,如果考虑到经济人属性及经济准则的经济后果,会计准则规则导向是一个必然的结果。[24]我们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当前国际会计准则因为安然事件占上风,但我们怀疑这只是暂时的,会计准则最终还是会回到规则导向上来,只是此时规则导向更考虑原则的精神,以规则体现原则,这可能才是会计准则的发展趋势,也就是美国当前提倡的目标导向会计准则。
这种现象导致一个怪圈,会计准则制定者想以“实质重于形式”原则规范非市场经济行为(主要是一种表面上“活雷锋式”的资产重组和关联交易行为,实质上是一种欺骗投资者以圈钱和炒作为主要目的的非正常经济行为),不确认这些非市场行为产生的收益,但是其结果表面上遏制了这些非市场经济行为的蔓延,但实际上激发了更多的非市场经济行为发生,而且带有更大的欺骗性,如债务重组设计为资产(股权)转让、非货币性交易分解成若干笔货币性交易、无形资产等成立后再购买、关联交易非关联化。尤其是关联交易非关联化,原来是关联交易,大家都明白是这么回事,知道这家公司就是靠关联交易为生,而非关联化后,这些上市公司不但得到了原来所需要的利润,还隐瞒了利润的真实来源,安然的崩塌也是关联交易非关联化的结果,后面被揭露就是财务分析师发现其巨额利润来源于关联交易,但这种关联交易相对方是安然不认为是关联方的SPE。我们现在的情况与此相似,明明怀疑它利润来源来自关联方,但从关联方认定上,交易主体确实不是关联方,如银广夏和蓝田股份的重组。投资方为了绕过无形资产投资账面价值作价规定,等公司成立后以公司名义购入无形资产,这导致投资方要支付巨额的营业税及所得税,而直接投资入账则不需要缴纳这些税费,也就是说准则提高了交易费用,而且企业以组织设计和交易安排绕过准则规定,本身就是准则的失败,使准则陷入“规则困境”。
我们认为,“实质重于形式”主要体现在实务上,具体表现为某笔交易事项的处理上;但如果依此将其提升为会计准则制定的指导思想,就可能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也就是说,在会计准则制定时,不是以准则直接认定交易事项的实质,而是让编报者和审计师去发现交易事项的实质。只有形式与实质不符时才启用“实质重于形式”原则,准则制定者的任务是指导编报者和审计师如何发现实质。比如,准则制定者不能直接认定债务重组、非货币性交易、非公允关联交易是非市场行为,并进而规定以上三种经济行为都不能确认收益。准则制定者要做的是,如果存在一项债务重组行为,该行为显然不是必需的,主要是以利润操纵为目的,这时就认定它不是一种实质的债务重组行为,而是一种资产赠与。也就是说,债务重组收益不一定要进资本公积,只有那些以利润操纵为目的的收益才进资本公积。当然如何判断是“利润操纵”,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但是准则制定者不能以“实质重于形式”原则将所有的债务重组行为都认定为一种赠与行为。实际上,对于中国资本市场出现许多非理性的经济行为,我们认为更多应从披露入手,而不是从会计确认和计量入手,比如增加非理性经济行为的透明度,证监会将这些非经济行为产生的收益全部作为非经常性损益,公布每股收益时以扣除后每股收益为最主要指标,不管是扭亏或再融资,都将非经常性损益扣除在外,这样债务重组收益可以进入当期损益,但资本市场可能也没有那个积极性了,所以说,很多非理性经济行为往往是政策导向下的产物,解铃还须系铃人,产生如此之多的非理性市场经济行为主要还是从我国资本市场的制度安排去解决,如股权分置和局部上市等。会计准则不能再为这些制度“扑火”了。网友山中明月对“公允价值”一番评论很有见地:
我们在这里可以谈论公允价值如何的不适合中国的国情,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是在国际主要准则制定机构已经接受公允价值的情况之下,再去讨论公允价值的合理性与必要性毫无意义。因为当公允价值成为国际会计惯例时(当然现在还不是),你没有任何选择!因为那种情况下你是在融入国际经济和不融入国际经济之间做出选择,而不是在是否采用公允价值之间做选择。所以对于公允价值正确的态度应该是如何应对这一趋势,再讨论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恐怕就不是一种比较积极的态度了!会计国际化是不可阻挡的,你只能适应,很难改变。换句话说,由于我们的国力有限,又需要一个开放的环境,所以只能去接受别人强加的会计游戏规则,其中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言的。事实上,我们对公允价值应用最终的推动力是来自于国际上的要求,来自于改革开放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