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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1 两种资产价格泡沫
资产价格泡沫的类型有两种:一种是由信贷所驱动的,另外一种是完全来自过度乐观的预期(美联储前任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将其称为“非理性繁荣”)。
1.信贷驱动型泡沫
信贷繁荣开始后,可以演变成为资产价格泡沫:宽松环境下的信贷可以被用于购买特定的资产,从而提高该资产的价格。反过来,资产价值的上升使借款更容易,一个原因是抵押品的价值增加,另一原因是金融机构资本价值的增加使放贷能力提高。由这些资产产生的贷款会进一步增加资产需求,因此其价格不断上升。这个反馈回路(即信贷繁荣推动资产价格,从而推动信贷繁荣,导致资产价格进一步升高,如此周而复始)会导致资产价格上升超过其基本价值,从而产生泡沫。
2007~2009年的金融危机说明,信贷驱动型泡沫十分危险。当资产价格返回其正常水平时,泡沫破裂,资产价格崩溃后会导致反馈回路逆向运转,贷款损失、贷款人削减信贷供给、资产需求进一步萎缩,导致更严重的价格下跌。2007~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房地产市场就上演了这样一幕。在次级抵押贷款的信贷繁荣驱动下,房地产价格的上涨远超过其基本价值,但随着房地产价格崩溃,信贷萎缩,房地产价格暴跌。
由此产生的次级抵押贷款和次级抵押证券的损失,侵蚀了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导致信贷水平下降(去杠杆化)以及企业和家庭支出的大幅下降,从而经济活动萎缩。2007~2009年经济危机期间,正如我们所见,房地产价格泡沫崩溃后,房地产价格和金融机构健康之间相互影响,从而危害了整个金融体系的运作,对经济体系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2.单纯由非理性繁荣所驱使的泡沫
这类泡沫完全来自过度乐观的预期,与信贷繁荣无关,对金融体系的危害要小得多。例如,在第6章所介绍的20世纪90年代晚期的科技股泡沫,不存在信贷驱动的情况,科技股泡沫崩溃后没有出现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的明显恶化。因此,科技股泡沫的破裂对经济没有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随之而来的衰退并不严重。因此,单纯由非理性繁荣所驱动的泡沫,其危险远远小于信贷繁荣驱动型泡沫。